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第15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反观。
沈疏雪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嘴唇紧抿,眼神尖锐,嫉妒得要死。
以往她是瞩目焦点。
今日风头都被大嫂占尽了。
想想就憋屈。
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价值连城的东西还未到手。
苏染不动声色瞥过去一眼,捕捉到沈疏雪眼里的愤恨之情,淡淡地一笑而过。
顺着她的视线,春杏也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沈疏雪。
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迅速瞪大眼睛定睛看去。
淡纹双碟云形千水裙,金累丝嵌红宝石蝶恋花簪,金累丝嵌红宝石花形金耳环……
咦?
都是姑娘以前给的?
“姑娘姑娘,”春杏异常激动,“大小姐不是去南乐汐那里讨要衣裳首饰吗,怎么穿的戴的还都是姑娘以前给的?”
“没讨到呗。”苏染刚才也发现了。
“活该!她以为谁都会像姑娘一样惯着她!不知道哪个炕头热的东西!”春杏幸灾乐祸,嗤之以鼻道。
姑娘好吃好喝供着,给惯出毛病来了。
把她当个人吧,她非要往猪圈跑。
忽地,她又想起什么。
刚到长公主府外时,看到约莫数十辆马车,但将军府来的只有南乐汐的马车。
共乘一辆马车来的?
“大小姐没讨到好处,还能同南乐汐一起乘马车来?”
“有利可图时,她是可以忍的。”苏染拍了拍手里的糕点残渣。
哐当——
沈疏雪心情烦闷,心不在焉,一时不慎,玉质茶盏脱手坠地。
雅苑里瞬时静了半分。
无一例外。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过去。
兵部尚书府嫡女娄青青看清那人后,移步过去,将她上下打量几个来回,眼里带刺,“呦,这不是疏雪吗?”
“疏雪,你怎么躲外边了?要不是你打碎杯盏,我都没注意到你呢。”
“疏雪,你说今日有最新款式的衣裳和首饰给我们展示,但你这身行头貌似是以前的吧?”
“对啊,疏雪,我们可都是盛装出席,你竟然寒酸到穿旧物参加宴会了?”
“方才我还在想你如何惊艳到我们,啧啧啧……”
“确实挺惊艳的,呵呵呵……”
众女子对沈疏雪评头论足。
一时间,惊讶,好奇,嘲讽,讥诮声交织在一起。
娄青青下意识看了一眼雍容华贵的南乐汐,也瞟到不远处置身事外的苏染。
两个嫂子聚齐了。
她掩嘴轻嗤一声,挑拨离间道:“疏雪,你新大嫂是一国公主,之前的大嫂经营铺子呼风唤雨,怎你就这般寒酸?”
众目睽睽之下。
沈疏雪被刺耳的话深深刺痛,只觉浑身发烫,脸上的窘迫和难堪一言难尽。
她紧咬牙关,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都是苏染那个贱人!
害她当众出丑!
“是苏染言而无信,她当初说好给我衣裳和首饰,但她出尔反尔。我只是没时间重新定制罢了,否则也不会用以前的。”沈疏雪将所有过错推到苏染身上,极力给自己找回颜面。
“你二嫂也来了。”娄青青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向前方一指。
沈疏雪蓦地看去,瞧见苏染正和旁的姑娘说笑。
来得正好。
二嫂你落我颜面,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她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挑衅,“二嫂,我原以为当家主母来了,你就不会再来了。”
苏染应声回头,看到她眼里的恶意,敛去脸上的笑意,不紧不慢道:“你能来得,我有何不可?”
“你不是说平妻就是妾吗?若你真觉得自己是妾,就没资格登堂入宴。”
“若没看错,府外门匾上写的是“明德长公主府”。长公主府何人能进,何时轮到忠勇将军府未出阁的姑娘置喙了?沈疏雪,你越俎代庖了。”
“我只是觉得大嫂作为主母已经来了,二嫂你又以何身份来参加宴会的呢?”沈疏雪撇嘴嗤笑,语气尖刻。
是不该她管,可她今日管定了。
就是要当众刁难她。
她等着看她的笑话。
先帝赐婚又如何,现在她兄长有当今赐婚。
这贱人若说是以正妻身份参加,那就是打当朝陛下的脸。
若说是以平妻或妾的身份参加,那就是打她自己的脸。
拭目以待!
“我苏染永远不变的身份——永安侯府嫡长女。”苏染的声音温和,却能穿透满院的喧嚣。
“……”沈疏雪脸色一滞,随即,又反应过来,“可你的请帖是将军府当家主母?”
“一则,请帖是长公主派人亲自送入我手中,今日我执帖赴宴,有何不妥?二则,我和沈将军乃先帝赐婚,许我妻位。敢问沈大小姐,你是在质疑长公主,还是在质疑先帝?”
“我……”沈疏雪脸色煞白,被问的哑口无言。
一下子给她扣下两顶帽子。
这贱人果然伶牙俐齿!
她是真真正正见识到了。
眼见沈疏雪吃了哑巴亏,南乐汐姿态傲娇,一步三摇走上前来。
不是为那个蠢货解围。
她是有私心的。
恰好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她今日就要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让苏染颜面扫地。
“苏染妹妹,我以为你今日不来的,早知你来,我和疏雪来时就将你一起叫上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此就好。”苏染知她不怀好意,主动与她划定界限。
“妹妹,你为何总是歪曲我的好意呢,我是诚心诚意想和你做好姐妹的。”南乐汐刻意表现出一副不被理解,委屈巴巴的样子。
“就是,二嫂,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疏雪附和道。
“我知道你怪我,可赐婚是大御朝陛下同意的。如今事已定局,你却向将军提和离,你用欲擒故纵这样的方式威胁将军,实在不明智。若你实在是心有不平,那我回西陇国好了。”南乐汐故意带节奏。
欲擒故纵?
她回西陇国?
故意抬高她自己,塑造成善良大度的模样?
又将她苏染诋毁成妒妇?
恐怕底蕴还不够吧?
“可以啊。”苏染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顺势回应道。
“……”南乐汐怔愣住。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
她以为苏染会说“不稀罕。”,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
回西陇,不可能!
她身上还肩负着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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