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第4章 不要为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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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一旁张嬷嬷擦拭的动作一顿,心口一揪,眼眶瞬间热了。 方才,她本想问姑娘的打算,可怕话一出口,触了她的痛处,便选择了回避。 不想,春杏这个直性子给问了出来。 “姑娘可想好了?”张嬷嬷努力克制心底的酸涩,垂眸迈步过来。 “嬷嬷……”苏染抬眸过去,瞥到她浑浊又通红的眼眸时,原本沉静的脸一滞,未尽的话哽在喉里。 张嬷嬷呵护她长大。 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 其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控过,此时此刻,定是心疼极了。 “老奴不盼姑娘大富大贵,只求有人真心相待,姑娘这么好的人,怎就没遇上对的人呢,在这里白白蹉跎了四年……”张嬷嬷话未完,已老泪纵横,赶忙别过头,抹起了眼泪。 她不想落泪,平白让姑娘难受,可眼泪不争气。 侯爷和夫人泉下若知姑娘如今的处境,还能安息吗?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老奴无能,护不住姑娘。 老奴对不起你们啊。 苏染看着张嬷嬷颤抖的身子,起身过去,拿帕子给她擦拭。 “嬷嬷,不要为我难过。” 张嬷嬷接过帕子,迅速抹了两把眼泪,声音里是压制的沙哑,“老奴怎能不难过,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你的脾性老奴最清楚,若非他们将你逼到绝境,你怎会做出如此决定,是他们欺人太甚。” “要怪只怪我年少,识人不清。”苏染语气平静,嘴角带笑,试图让她宽心,“我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 “嬷嬷,我一直强忍着眼泪,你一哭,把我也弄哭了。”春杏立在一旁,声音哽咽,双手抹着眼泪。 两人泪流不止。 苏染却很是平静。 她先拉张嬷嬷坐下,又走过去,将春杏一把摁在椅子上。 随即,在两人面前坐下。 三人围桌而坐。 “等你们不哭,我再说。” “奴婢不哭,不哭了。”春杏胡乱抹了两把泪水,强颜欢笑,将眼泪逼退回去。 “是老奴失礼了。”张嬷嬷强压下眼底的湿润,将苦楚往肚子里咽。 眼下不能为姑娘出谋划策,但也不能给她添乱。 她一把老骨头,不怕死,就怕姑娘过得不如意。 她们都要坚强起来。 见二人情绪稳定下来。 苏染这才慢慢道来。 “嬷嬷,事情确实发生得突然,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们肆无忌惮骑在我头上,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在赌我会忍,赌我一个孤女无力反抗。 “难道我要忍气吞声,和他们一样欺负我自己? “我若强行去维持和沈确之间的关系,只会让他们更轻贱我,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事情发生了,除了面对,别无选择,但我发现这是死局。解决不了事,那便解决人吧。 “人生本来就有多个岔路口,路有千万条,我只是不想要这条布满荆棘,会遍体鳞伤的路,换一条路走而已。 “只要我不作践自己,谁都没有伤害我的机会。嬷嬷,春杏,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听姑娘一席话,张嬷嬷脸上一扫方才的阴霾,展露出笑颜。 自己护着的孩子长大了。 这行事作风和夫人在世时如出一辙,皆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这样也好,不至于困住自己。 “姑娘如此通透,老爷和夫人定会泉下有知。那劳什子公主是金枝玉叶之身,姑娘也是,咱不受这委屈。”张嬷嬷劝慰道。 “奴婢也支持,我家姑娘比那什么公主高贵着呢。”春杏举双手赞同。 “姑娘打算何时离开?”张嬷嬷问。 “我是将军府明媒正娶的妻,便是走,也绝不灰头土脸地走,父亲英勇一世,我不能没了他的风骨,不能折了父亲和母亲的颜面。” 他权衡利弊,她及时止损。 幸好不算太晚,她年纪还尚轻。 爱这种东西很贵。 便是给,也要给值得的人。 将军府,不配! 春杏看出她的决心,信誓旦旦地道:“姑娘,需要奴婢做什么尽管吩咐。只要姑娘能好起来,就算让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奴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沈确立了大功,带回来一个公主,朝廷基于两国和平需要,定然会重视那个公主。 自家姑娘形单影只。 一人如何斗得过? 她愿意为姑娘出一份力,纵是蛮力也行。 “轻松点,没那么夸张,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苏染清浅一笑,又点了点头,让她们心安。 将来如何,未知。 她只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日夜里。 苏染坐在桌前翻看书卷。 春杏从外边进来,经过身边时,顿住脚步,偷睨她的脸色,几次欲言又止。 但又怕给姑娘添堵,什么都没说,抬脚径直过去铺床。 可心里愤懑不已,嘴里不禁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听着她的吐息声,苏染将书卷下移,目光越过书页上沿,看着她的背影。 这丫头直性子不吐不快。 “有什么话讲出来,憋出内伤,日后就没人替我分忧解难了。” 春杏快速铺好床铺,转身走过来,长出一口气,“姑娘,将军今夜歇在那女人屋里了。” “你希望他歇在我房里?” “不希望。”春杏狠狠地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气嘟嘟的干甚?” “我是替姑娘不平,一想到你独守四年空房,操持庶务,还替他尽孝,最后换来这样的结局,就觉得太不值了。他一个狗屁将军,回来后没给姑娘一句正经交代,如此行事,他是打姑娘的脸!” 将军府是个空壳子,早已摇摇欲坠,是他们姑娘处理得井井有条,才让日子蒸蒸日上的。 不感恩也就罢了。 还,还他娘的过河拆桥。 以为抱住西陇国公主的大腿,就不可一世了。 做梦! “你莫不是忘记我今日同你说什么了?”苏染用书轻敲春杏的脑门,嗔怪道。 “奴婢没忘,就是替姑娘不平。”春杏瘪嘴,抬手抚了抚被敲的地方。 “人生苦短,不要将自己困在情绪里,明白?”苏染嗔怪道。 “奴婢明白。” “早些睡觉,明日还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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