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31章 石灰窑的灰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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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姜青禾就把今日路线写在院门口。 一张旧牛皮纸,用米糊贴在试行规则旁边。 上头写得清清楚楚。 今日送供销社试收干货,同行三人:姜青禾、马会英、周小兰。 带货:干笋二斤六两,干菌一斤二两,土豆粉半斤。 顺路查昨日线索:老榕树后废石灰窑。 下面留了空,写见证人签名。 马会英看着那行字,压低嗓门:“青禾,你连查石灰窑也写上去啊?” “写。”姜青禾把浆糊碗放下,“不写,旁人就能说咱们偷摸翻山。写出来,谁想泼脏水,得先看清这张纸。” 周小兰拿笔在旁边补了一行:路线先供销社,后石灰窑,不入村户。 她写完,自己又读一遍,点头:“这样好。咱们去的是地方,不进人家门。” 孙秀梅端着半盆土豆从屋里出来,眼睛往纸上扫。 “我也去。” 孙大顺昨夜交了说明,孙秀梅一夜没睡好。眼下乌青,嘴唇也干。她心里怕,怕孙大顺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也怕胡三炮真找上门。 姜青禾接过她的土豆,放进院里的公筐。 “你留院里看锅。” 孙秀梅脸一下绷起来:“你怕我坏事?” “怕你心乱。”姜青禾说,“今天有人来问,你守着钱盒、账本、新锅和防潮箱。你守住院里,等于跟我们一起走这一趟。” 孙秀梅攥着盆沿,半晌没吭声。 马会英嘴快:“秀梅嫂子,昨儿第一锅你家也有份,今天你守锅,谁敢来搬,先问你。” 这话比劝管用。 孙秀梅把空盆往胳膊下一夹:“行。我守。谁碰锅,我喊人。” 陆砺川从屋檐下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竹签和一小卷麻绳。 “封残片用。”他说。 姜青禾接过来。 两人手指碰了一下。 昨夜他说“慢点查”,这会儿又把封证用的东西备好。话少,事却总能落到她前头。 姜青禾把竹签和麻绳放进布兜:“你别跟太近。” “嗯。” “我们先走明路。” “我看路。” 一句“看路”,比陪着更稳。 姜青禾没有多说,挑起竹筐出了院门。 院门口有两个孩子蹲着看路线纸。 李翠家的孩子指着“石灰窑”三个字问:“姜姨,这是啥?” 姜青禾蹲下,把竹筐换到另一边肩上。 “是旧地方,可能藏过坏账。我们去看,不去玩。你们今天在院里帮孙婶看火,不许跟着跑。” 孩子点头,又小声问:“坏账能吃吗?” 马会英噗地笑出声:“那玩意儿吃了闹肚子。” 姜青禾也笑了笑,把一小把干豆子递给孩子:“帮着剥,晌午给你多舀一勺汤。” 生活还得往前走。 再大的旧账,也不能让孩子饿着等。 山路上露水重,草尖打湿裤脚。木牌挂在竹筐边,一晃一晃,上面写着户名和重量。干笋、干菌用油纸包着,外头再用细麻绳扎好。周小兰一路背着账本,马会英走在前头,手里拎根木棍,不为打人,只为拨草。 先到供销社。 许营业员正开门,看见三人来了,先看筐,再看牌。 “来得早。” 姜青禾把昨日报收条递过去:“昨日说的试收,我们想再问清下一批要求。半月一次,干度、成色、重量怎么定,最好写下来,免得到时说不明白。” 许营业员看她一眼,拿算盘拨了两下。 “干笋要脆,折不断的湿。干菌要净,土和草根挑干净。每包写来源户和重量,交货时当面复称。你们这批少,先放柜台卖,卖得出去再谈下批。” 周小兰赶紧记。 马会英听得认真,插了一句:“要是下雨返潮呢?” “返潮不收。”许营业员说,“坏一包,砸的是供销社牌子。” 姜青禾点头:“明白。我们回去做防潮登记。” 许营业员把昨日收条背后盖了一个小章,写:下批验干度。 章落下,路就更明。 姜青禾又问:“若是成色有高低,能不能分等?” 许营业员拨算盘的手停了停。 “你还想分等?” “山里货不可能筐筐一样。好的按好价,次的按次价,挑出来另卖,总比混在一起坏口碑强。” 许营业员这才抬头正眼看她。 “你倒会算长账。” “穷人家更得算长账。”姜青禾说,“一筐货卖坏了,下回人家就不看了。” 许营业员把柜台上的麻纸撕下一小条,写了两个字:甲、乙。 “先照这个试。甲等干净完整,乙等碎点但不能霉。你们下回带来,我当面分。” 周小兰把这话记进账本,笔尖有点兴奋。 有了等次,院里每家晒货也会有规矩。谁偷懒,价低;谁细致,价高。人情少了,争执也会少。 从供销社出来,姜青禾没有立刻去老榕树。她先到街口买了两张油纸,又让周小兰把供销社门口的时辰记上。 马会英看得心急:“这会儿去晚了,会不会啥都没了?” “有人昨夜真烧了,晚这一会儿也烧完了。”姜青禾把油纸折好,“我们现在要的是能让人认的东西。” 老榕树后头的坡比她想的更荒。 石灰窑塌了半边,黑灰和白灰混在一起,地上野草被踩得倒了一片。还没走近,姜青禾就闻到烧纸后的呛味。 马会英骂了一声:“真让他们抢先了。” 姜青禾停在窑口,没有急着进去。 “小兰,记。五月初五上午,辰时后,从供销社出来到石灰窑,窑口见新烧灰,草叶有踩倒。” 周小兰立刻写。 姜青禾拿竹签拨开窑口一层灰。 灰底还热。 竹签尖碰进去,纸灰翻开,露出一点焦黄油纸边。油纸已经卷黑,边上粘着细灰,轻轻一碰就碎。 姜青禾用新买的油纸托住,没有用手抓。 “先别踩进来。” 马会英收住脚。 周小兰站在外头,脸有点白:“还热。昨夜烧的?” “下半夜,或者天没亮。”姜青禾说。 她顺着灰坑边缘一点点拨。 灰坑靠石缝处,有几块石头压着。石头下的灰颜色不同,外头黑,里头红。她换了一根竹签,把石头挑开半寸。 里面露出半片红线纸。 纸面烧得只剩指甲盖大,边角却压在石缝里,没完全成灰。 周小兰蹲下来,捂着嘴,声音压得发紧:“青禾,这上头有印。” 姜青禾把油纸托过去。 红线纸残片上,有半个红指印。边缘缺了一块,像被人咬掉。 和旧供菜账纸角上那个缺边,形状贴得上。 马会英看了一眼,气得脸发红:“烧成这样还留下,老天都看不惯。” 姜青禾没接这话。 “记。灰坑石缝内发现红线纸残片,残片有缺边红指印。” 周小兰手发抖,还是写了。 姜青禾把残片夹进新油纸,外头用麻绳绕两圈,竹签压封。封口处,她让周小兰、马会英各按一个笔印,又在纸面写上发现地点和时辰。 刚封好,坡下传来树枝折断声。 马会英猛地回头:“谁?” 林边一道人影闪过,灰褐褂子,走得很急。人影只露出半边脸,已经够马会英认出来。 “陈富贵!” 周小兰吓了一跳。 姜青禾没有追。 “别追。” “他就在那儿!” “追上去,他说我们打人。残片留在手里,才最要紧。” 坡下又有人喊:“谁在窑边?” 是护林民兵。 陆砺川站在更远的岔路口,没有进窑边,只朝民兵抬了抬手。民兵顺着坡上来,看见姜青禾手里封好的油纸包,又看见还热的灰坑,脸色也沉了。 “刚才跑的,是石桥村陈富贵吧?” 马会英抢着说:“就是他!” 姜青禾把话接稳:“麻烦同志登记。我们按院门公示路线来查线索,先到供销社,后到石灰窑。到时窑里灰还热,发现残片一枚。” 护林民兵点头,掏出小本。 “我记。” 陆砺川仍站在岔路口,没往窑边多走一步。 民兵看了他一眼:“陆连长,你不来看看?” 陆砺川摇头:“她们发现的,她们说。我只在路口作安全见证。” 姜青禾听见这句,手下动作停了一瞬。 过去她最怕男人替她把话说完。前世每一次被安排,都有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把她推到坑里。现在陆砺川明明能一句话压住场面,却只守住路口,让她把证据拿稳。 这份分寸,比直接挡在她面前更难得。 她把油纸包又扎紧一圈。 “请同志再记一笔。残片由我发现,周小兰、马会英在场,护林民兵到场后看见灰坑未冷。陆砺川未进入窑内。” 民兵怔了怔,随即点头:“这也记?” “记。”姜青禾说,“以后谁想说他替我动手,先看这一笔。” 马会英哼了一声:“青禾,你这脑子,连别人没泼出来的脏水都先堵住。” 姜青禾把封好的残片放进布兜。 “被泼过的人,总要学会撑伞。” 姜青禾这才把封好的油纸包又看了一眼。 残片背面被灰糊着,边上露出一个字角。 周小兰凑近辨了辨:“像个赵字。” 姜青禾手指压住油纸。 赵会计。 灰还热,纸还没烧干净。 有人怕她查到这儿,她偏要把这点灰,带到阳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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