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双手握住暴君屠刀的刀柄。 他没有使用空间宝石。泰坦族的傲慢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战斗方式。 双腿弯曲，灭霸脚下的虚空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他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在真空中踩出了音爆。 金色的重甲化作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 暴君屠刀横劈而出。刀刃周围的空间被撕裂出黑色的细小裂纹。这一刀的动能，足以切开一颗中等体积的行星。 达克赛德没有退。 他抬起右臂。灰色的岩石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高维神性纹理。 他不闪不避，直接用小臂迎向了暴君屠刀。 “铛！” 兵器与肉体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没有能量护盾的缓冲，这是最纯粹的物理质量与规则硬度的交锋。 一圈环形的引力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距离两人最近的冥王星首当其冲。 引力波扫过冥王星的地表。厚达千米的固态氮冰层发生大面积龟裂。一条长达数千公里的巨大裂谷在地表成型。 冥王星的运行轨道被这股冲击力强行推移。它偏离了原有的公转路线，向着太阳系的外围滑去。 战场上的战舰和士兵被引力波卷入。数以万计的类魔和先锋卫在空中失控翻滚，互相撞击成碎片。 达克赛德的小臂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印痕。暴君屠刀没能切开他的皮肤。 “你的刀很钝。”达克赛德开口。 他的左拳紧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捣灭霸的胸口。 灭霸反应极快。他松开握刀的右手，手掌下压，精准地托住了达克赛德的拳头。 两人的手掌在真空中死死扣在一起。 肌肉碰撞的沉闷声顺着高维精神力传遍了整个战场。 达克赛德发力，试图压倒灭霸。灭霸的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把母盒交出来，紫色的爬虫。”达克赛德盯着灭霸的眼睛，声音透着极致的冰冷，“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抹除了我的印记，你犯了死罪。” 灭霸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左手依然紧紧扣着达克赛德的拳头，空间宝石的光芒在手背上闪烁，抵消着对方传递过来的高维神力。 “母盒？印记？”灭霸冷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交出力量宝石的下落。你这种低等文明，不配掌握规则的结晶。” 达克赛德的眉头皱起。 “力量宝石？”达克赛德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天启星不需要那种石头。” 两人同时停顿了一瞬。 在这个距离下，他们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在刚才交谈的瞬间，两股庞大的精神力发生了短暂的碰撞和交融。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生命体来说，只需要千分之一秒的接触，就能读取对方表层意识中的真实情绪。 达克赛德看到了灭霸意识中的画面：一颗紫色的宝石，地球的坐标，以及对力量宝石被窃取的愤怒。 灭霸也看到了达克赛德意识中的画面：一个幽蓝色的正方体，地球的坐标，以及母盒权限被强行剥离的耻辱。 两人同时松开了手，向后各自退开数千米。 真空中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你不是为了母盒来的？”达克赛德盯着灭霸。 “你没有拿走力量宝石？”灭霸看着达克赛德。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集结了最精锐的舰队，甚至不惜在太阳系边缘打了一场损耗惨重的遭遇战。 结果，对方根本不是自己的目标。 “那个抹除母盒印记的生物，在地球。”达克赛德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那个窃取力量宝石的小偷，也在地球。”灭霸将暴君屠刀扛在肩上。 精神力再次交汇。这一次，他们交换了更深层的信息。 达克赛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那是母盒最后传回的零星数据中，包含的身份标识。 灭霸的脑海中同样浮现出这个名字。那是齐塔瑞人在纽约之战后，传回的最高威胁目标。 “林恩。”达克赛德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地球人类。”灭霸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两位宇宙最高傲的暴君，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被极度戏弄的奇耻大辱。 他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损兵折将，而那个罪魁祸首，正躲在结界后面看戏。 “停火。”达克赛德向全军下达了指令。 “收缩阵型。”灭霸同样下达了命令。 原本绞杀在一起的庞大舰队，开始迅速脱离接触。 地球防线。防线结界后方。 托尼·斯塔克看着雷达屏幕上突然分开的两个巨大红点，愣住了。 “星期五，雷达故障了吗？”托尼敲了敲面甲。 “先生，雷达运作正常。天启星舰队与圣殿二号舰队已停止交火。双方正在重新编队。”星期五汇报道。 布鲁斯·韦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发现了。”布鲁斯双手死死握住战车的操纵杆，“他们发现了对方不是敌人。” “什么意思？”巴里·艾伦凑了过来，“他们要结盟？” “比结盟更糟。”克拉克看着远处的星空，“他们的主炮，同时对准了我们这边的方向。更准确地说，对准了地球。” 戴安娜握紧了盾牌：“林恩的计划落空了。” “不。”布鲁斯咬着牙，“这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个怪物会发现真相。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拖延什么？”托尼看着通讯频道中那个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名字，“老板，别装死。你的收费站快要被强拆了。” …… 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 夜风吹过停机坪，带来一丝凉意。 林恩坐在那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他的左手端着那杯八二年的拉菲，右手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他的面前，悬浮着由无限奇迹臂铠投影出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冥王星轨道上刚才发生的一切。 画面非常高清。 连达克赛德小臂上的那道白痕，以及灭霸暴君屠刀表面的细微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母盒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