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第297章 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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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闭上眼睛,屏除杂念,开始全力运转关瞎子传授给我的撼山劲。 撼山劲,本就是一门极其霸道的炼体功法。 旨在通过压榨和锤炼气血,来强化骨骼、肌肉和内脏。 但自从在关瞎子那里练到入门之后,这门功法就几乎没怎么再精进。 因为后续的修行,要靠大量珍贵的药材或是天材地宝来补充气血消耗。 而我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搞,或者说,没将太大的心力投入到这门功法之中。 因为我清楚我的修行根本还是煞气,气血强盛只是锦上添花。 但眼下这个情况,我最不缺的就是气血。 随着撼山劲的运转路线在体内铺开,那股狂暴的气血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们顺着功法的引导,开始疯狂地冲刷着我的骨骼和肌肉。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那是骨骼在庞大气血的滋养下密度急剧增加,肌肉纤维在撕裂后又瞬间重组、变得更加粗壮坚韧的声音。 这种强化过程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重锤在一点点敲碎我的全身骨头,然后再用铁水浇筑起来。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疯狂地催动着功法。 在极其充沛甚至过剩的气血供应下,我的撼山劲境界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 原本只是刚刚入门的阶段,短短十几分钟后,我就感觉到全身的皮膜变得坚韧如牛皮。 这是撼山劲小成的标志。 紧接着,气血之力开始深入脏腑。 我的心跳声变得如同擂鼓一般沉闷有力,每一次跳动都能将海量的气血泵向全身。 体内的气血之力在飞速增长,我的肉身力量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如果换做平时,这种实力的暴涨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现在,我心里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危机感。 因为,枯木中涌出的气血之力,似乎无穷无尽。 无论我运转撼山劲的速度有多快,无论我的肉身吸收了多少,那股顺着骨针传导过来的力量都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有越来越汹涌的趋势。 我毕竟只是肉体凡胎。 哪怕我的撼山劲境界在不断突破,我肉身能够容纳和消化的气血总量也是有上限的。 这就好比往一个气球里不停地注水。 虽然气球短时间内扩张接纳涌入的水源,但还是有一个极限的。 半个小时后。 我终于达到了极限。 我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极其细微的血珠。 那是皮下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过高的气血压力而破裂的迹象。 而我的双眼也开始充血,视线变得一片血红,经脉中传来的胀痛感已经到了麻木的边缘。 撼山劲的运转,已经达到了我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速度。 再快一分,我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而枯木中的气血,依然在源源不断地灌入。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的五感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异常敏锐。 我突然察觉到,就在距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透过血红的视线,看向了被我放在不远处床头上的那个灰白蛇蛋。 这丝波动,居然是蛇蛋主动散发出来的! 它原本黯淡的表面,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青色光晕。 而蛇蛋正在微微地颤动着,那种颤动中传递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渴望! 它在渴望着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那股庞大的气血之力。 继骨针之后,蛇蛋居然也因为这截枯木自主有了动静! 此时的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柳三爷跟我说的那一卦。 江城,缝尸人。 这小家伙,是在为自己求那一线生机吗? 想到这里,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猛地伸出左手,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向前倾倒。 将左手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床头上的灰白蛇蛋上。 “嗡!” 就在我的左手接触到蛇蛋蛋壳的瞬间,一种奇妙的连接建立了起来。 我立刻停止了将多余的气血之力强行压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而是将它们全部引导向了左臂。 那股庞大的气血之力顺着缝己术强化过的经脉,疯狂地朝着蛇蛋倾泻而去。 而此时的蛇蛋就像是一个干涸了无数年的无底洞。 在接收到这股气血之力的瞬间,它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吸收能力。 蛇蛋吸收气血的速度,比我运转撼山劲消化气血的速度要快得多,甚至快得有些离谱。 它不仅照单全收了我传导过去的所有气血,甚至还产生了一股倒吸的力量,帮我分担了右臂经脉中淤积的巨大压力。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体内那种快要被撑爆的胀痛感就大幅度减轻。 看来,我猜对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此时的情况,竟然达成了一股诡异的平衡。 枯木输出气血,进入我的右手。 而我的身体此刻成为了一个中转站。 一边运转撼山劲被动地吸收一小部分气血来强化肉身,一边将绝大部分狂暴的气血之力引导向左手。 蛇蛋则以一种鲸吞的姿态,将这些气血之力全部吞噬。 输出,中转,吸收。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全神贯注地维持着体内气血的引导通道,确保这股力量不会再次在我的体内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我的呼吸声,以及蛇蛋内部偶尔传出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咚咚”声。 随着吸收的气血越来越多,灰白蛇蛋表面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死气沉沉的灰白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玉色。 蛋壳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我不知道这截枯木里到底封印了多少气血之力,我只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从深夜,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月落,日升。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时,我感觉到右手中传来的那股庞大气血之力,终于开始减弱了。 就像是水龙头被慢慢关上,那股狂暴的冲击力逐渐变得平缓,最后变成了一丝丝细流。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从下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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