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说话总是一扭一扭的，还总是偷瞄秦轻舟。 白知之挡住秦轻舟面前，小小一个还没腿高。 但在女鬼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光挡在前面。 “帮忙就帮忙，干嘛敲门吓舅舅。” 白知之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差点就掏出仙尘抽过去。 秦轻舟及时拦住：“听听她要帮什么忙。” 白知之这才“哼”了一声：“好叭。” 女鬼这才正色：“是这样的，我生前有一个男朋友，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但是我出了意外淹死了，都还没和我男朋友说最后一声道别，我想起你们带我找到他。” “我就看看他，看他现在过得好我就还愿了。” 白知之得意地指了指秦轻舟：“太简单啦，舅舅可是警察。” 但是她转念一想：“但是姐姐为什么不托梦？姐姐可以托梦给哥哥呀？” 女鬼干笑了一声，嘴角都差点裂开：“我忘记之前的事情了……托梦找不到。” 秦轻舟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次问道：“你全都忘记了？” “嗯嗯！” 秦轻舟：“你的姓名？” 女鬼：“不记得。” 秦轻舟：“你男朋友姓名？” 女鬼：“不记得。” 秦轻舟：“住址？” 女鬼：“也都不记得了……” 秦轻舟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有点麻烦了。” 白知之小小的脑袋跟着他们说话来回看，闻言奶呼呼说：“没关系鸭～知之可以感知大概位置，然后舅舅再找不就好啦？” “那就这么说定啦，你快走吧姐姐，晚上不可以再进家门。” 女鬼看着秦轻舟流口水，慢慢伸手想要接近：“真的不能让我吸一点点阳气吗？就一点点，你阳气那么多，不缺这一点。” 白知之掏出仙尘就打在她手上，顿时黑雾缭绕。 女鬼痛得惨叫一声，连忙逃跑：“不给就不给嘛，痛死了。” 女鬼走后，屋内的黑雾慢慢散去。 秦轻舟连续了上夜班的信息科，让他们查查近几年全部的女生落水案件。 白知之不放心秦轻舟，忍着困意又画了几个符，全部贴在秦轻舟睡觉的床边，这才放心自己去睡觉。 第二天两人去警局的时候，被在家门口蹲着的女鬼吓了一跳。 女鬼一晚上没走，隔着门都能闻到秦轻舟的阳气味，几次想要偷偷溜进去，都被白知之的金光打飞。 这也不能怪她，恋爱脑女鬼就是会比较渴望阳气…… 白知之和女鬼拌嘴了一路，秦轻舟耳根子没有清净，吵得头疼，难得打开车载音响。 结果白知之和女鬼不吵架了，又开始跟唱。 白知之：“六星街里还传来！” 女鬼：“巴扬琴声吗！” 秦轻舟：“……” 白知之撇着嘴傲娇：“姐姐也会唱这首歌呀？” 女鬼得意：“那当然，我可是网上冲浪达人，你们小孩子的神曲我全会唱。” 吵了一路终于到了警局，秦轻舟快速下车，难得在他身上看见“落荒而逃”的感觉。 女鬼看见警局眼睛都亮了。 阳气……好多阳气……嘿嘿！ 李枯迎面撞上秦轻舟：“早啊秦队……走这么快干嘛见到鬼了？” 李枯奇怪地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又看见白知之。 “早呀知之大师……” 白知之正对着空气：“你今天都得跟着知之听见没有，不可以偷吸警局哥哥姐姐的阳气，不然我把你魂打散！” 李枯后背发凉：“……知之大师在和谁说话呢？” 白知之这才看见李枯：“枯枯哥哥早，哥哥快点走远一点，有坏姐姐要吸阳气哒。” “鬼啊！”李枯滋哇乱叫着跑开了。 昨晚信息科已经把近几年的溺水案件全部打包发到了秦轻舟内网。 现在正值夏季，光是今年附近几个市的溺水案件就高达近百件，年龄相仿的女性溺水案也有十几件。 当然还不排除没有报警的。 白知之认真坐在沙发上闭眼感知，女鬼就在她旁边转啊转。 “找到啦！”白知之跑到秦轻舟身边：“姐姐的大概位置在化成区，那里有过姐姐的气息。” 秦轻舟马上筛选，单找化成区的溺水案，最后近几年符合条件的一共有五件。 但对比了那几个死者，都和女鬼长得不一样。 见秦轻舟一筹莫展，白知之也跟着难过。 “舅舅，别难过。”小家伙趴在秦轻舟腿上。 “没有难过，我只是在思考。”秦轻舟摸摸她的脑袋。 如果以失踪人口，或者登记死亡的名单为目标找，人口基数实在太大。 现在多亏了白知之给出了具体地区，范围能缩小不少。 可还是人数众多，而且不知道这个女鬼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有什么办法能够知道她是哪一年死亡的呢？ 只要精确到年…… 对了。 秦轻舟突然看了白知之一眼。 “知之，你们刚才来的路上唱的那个歌叫什么？” 白知之懵懵的：“苹果香。” “那除了《苹果香》，你们小朋友还会唱什么网络曲？” 说到这个白知之就来劲了，马上蹦到办公室中间，两手交叉上下摆，非常滑稽：“大香蕉一个大香蕉～” 女鬼像是第一次听这歌：“什么大香蕉？” 时间有了。 秦轻舟是个老古董，他不懂流行梗，但胜在会玩智能手机。 会玩智能手机，未来可期。 他马上就搜到了时间点。 《苹果香》成为孩子神曲的时间是两年前的九月份左右，在这之后《大香蕉》也是在那年火起来的。 可以得知这个女鬼的死亡时间在2024年。 没有犹豫，他马上开始筛选化成区，2024年，年龄符合性别符合的失踪和死亡登记信息。 终于在一大堆资料里面找到了登记照片几乎和女鬼长得一模一样的死亡人。 “赵青雪。”秦轻舟喃喃念她的名字。 赵青雪浑身一颤，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什么，漆黑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唔！” 她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大口呼吸，整张惨白的脸慢慢变紫，像溺水一样手脚也不自觉地挣扎起来。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