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院士，我老林，我知道这个点打扰您很冒昧，不，不是急事，是大事！” “有人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对，就是那个哥德巴赫猜想，不是预印本，正在直播，我们国家的，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您看我像开玩笑吗，我把链接发给您，您看一眼第三面板书的那个构造，就是那个代数簇，我有点拿不准……” 林伯谦一边说一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吴院长，我林伯谦，有个数论方向的问题想要请你帮忙看一看……” 林伯谦挂了一个电话，就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不断摇人。 “喂，郑主任，我老林……” “喂，哦，你也知道了，什么，震旦的小黄就在现场？” “太好了！赶紧让小黄拉个视频会议，直播有点看不清！” 一时之间，整个华国数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在深夜被叫醒了。 直播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当他们点开直播间，看到黑板上那一行行严谨、超前、全新的推导过程时，所有人都傻了。 不是胡闹！ 是真的在证明！ 而且思路完全正确！ 。。。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金陵大学数学系硕士，坦白说，我只能看懂20%……” “我浙大博士，看懂不到三成……这用的是什么方法？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说高中生吗？这水平碾压我博导了啊！” “刚才谁说是闹剧的？出来道歉！这是要改写数学史啊！” …… 大礼堂里，黄明远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震惊，恐惧，欣喜，还有些许后悔！ 他知道，自己今天干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 他带着人上门，刁难了一个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绝世天才。 就在这时，黄主任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他的眼睛无法从黑板上移开，哪怕一秒都不行。 但手机一直响，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像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拨他的号码。 “喂，谁啊？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哦哦，王院士是您啊！” “我在现场，就在现场！” “视频会议是吧？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黄明远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完了！ 天，被他捅破了！ 他机械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高知联盟成员挥了挥手。 “快……把设备重新架起来，视频会议……赶紧拉视频会议。” 几个年轻研究生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搬刚才已经收拾了一半的设备。 高清镜头对准了那些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符号的黑板，画面比手机直播清晰了十倍不止。 视频会议一接通，瞬间挤进来十几个人。 黄明远扫了一眼参会名单，腿又软了一下。 华国科学院院士、数论方向第一人王守仁，清华大学数学系主任林伯谦，浙江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院长吴文渊，金陵大学数学系主任周建平…… 全是大佬，不，巨佬！ 光中科院数科院的院士就有三位，清北浙南的数学系主任全到齐了。 此时，季白已经写了七八块黑板的内容。 “摄像头对准一号黑板！” 一号黑板上，是季白证明的起点，圆法的经典框架。 “奇了……这个起手式倒是中规中矩，但他在nOrarCS上的估计角度跟经典路径完全不一样。” “二号黑板……” “老林，你看这个，他把指数和按照素因子的分布重新划分了区间！这个构造……” “三号黑板！快看三号黑板！” 镜头切到三号黑板。 “他把筛法跟圆法耦合在一起了！” “但这不是Selberg筛法！Selberg筛法没有这个结构！这是一个全新的筛法变体！他重新定义了筛法的权函数！” 视频会议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十几个小窗里的大佬们全部凑到了屏幕前，老花镜、近视镜、放大镜，各种装备齐上阵。 这画面要是截出去，够网友们笑一整年，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好笑。 “四号黑板……代数簇！他引入了一个代数簇！” “五号黑板！辅助函数构造完成！他用了自守形式！” “这个辅助函数的选取太精妙了，它刚好把筛法的权函数跟L函数的临界值绑在一起！” “六号黑板！误差项估计！这个上界……这个上界怎么这么紧？” “七号黑板……” “八号黑板……” “九号黑板……” 当摄像头推到第九号黑板的时候，视频会议里忽然安静了。 九面板书，从头到尾，每一块黑板之间都有一条无形的逻辑锁链紧紧扣在一起，没有断裂，没有跳跃，没有含糊其辞的“显然可得”。 “方法可行！”王院士率先打破了沉默。 “思路没问题！”清华数学系主任林伯谦随后说道。 “难道今天我们要见证一个历史了吗？” 大佬们全都激动了！ 可就在这时，大佬们发现，季白竟然不动了。 “卡住了吗？” “还是不行吗？” “谁也不要打扰他，让他慢慢想！” “哪怕今天证不出来，这九块黑板的成果也足够震惊世界了！”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了，就算暂时卡住也完全正常，这个框架本身已经是足以改变整个数论研究方向的成果了。” …… 直播间网友也跟着惋惜： “怎么不写了？？？” “一鼓作气啊！！证完它啊！！！” “不要卡在这里啊！！！我心脏受不了！！！” “已经很牛逼了！十八岁做到这个地步，前无古人！” “对！就算最后没证完，季白也已经是数学界的神了！不，是半神！” “有点可惜……但没关系！季白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没事季白！慢慢来！我们等你！” ……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发蜡烛表情了，还有人在刷“虽败犹荣”“半神也是神”“已经很牛逼了”。 王校长也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季白啊，不着急，累了就歇会，咱们不急。” 季白转过头，笑了笑，晃了晃发酸的手腕。 “老王，黑板不够了。” 王校长一愣，这时才注意到，原本礼堂里准备的十块黑板，已经全部写的满满当当。 原来不是卡住了，是没地方写了！ “明……明白，季白你放心，黑板的问题交给我。” 说完转身，对着九十九中的老师下达九十九中校长法旨： “现在，立刻，马上，到各个班级，把黑板全部给我拆下来！” 季白被王校长这一嗓子逗得笑了出来，摆摆手说：“不用那么多，差不多再有个十块就够了。” “听到没有，立刻去给我找来十块，不，十五块黑板！” 九十九中的老师立刻开动！ 一个比一个积极，一个比一个激动！ 他们有种预感，今天要见证历史了！ 这可不仅仅是荣誉！ 如果今晚季白真的在学校里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那么，明天早上，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投向这里。 抚城九十九中学，将被写进每一本数学教科书的脚注里。 他们所有人的工资待遇，都会上一个大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