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日本球员甚至忍不住看向林启父母身边那张赠房牌。 魔都。 外滩。 江景大平层。 就算是日本球员，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大都会核心区。 繁华，昂贵。 象征着真正顶级的城市生活。 其中有个日本球员中学时代曾经修学旅行去过魔都。 他还记得黄浦江两岸的灯光。 记得那些高楼。 记得导游说，这里的房子贵得吓人。 现在，林启家人直接被送了一套。 而他们呢？ 他们回国之后，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这种落差，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日本替补席上，有人低声说道： “如果我们赢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没有如果。 比分牌上的6比1，比任何解释都残酷。 …… 场边，赛事工作人员终于过来提醒。 “请各队尽快撤离。” “接下来要准备颁奖仪式。” 工作人员说得很客气。 但意思很明确。 庆祝可以，采访可以，商业露出也可以。 但不能一直占着场地。 颁奖台要搭，奖杯要送上来。 冠军仪式才是今晚真正的高潮。 马达洛尼立刻招呼队员。 “回来！” “先回更衣区整理！” “等下颁奖！” “别乱跑！” 陈达毅还意犹未尽。 “我能不能先和我的一百万欧合个影？” 伍小海推了他一把。 “走了。” 杨瑞安看向林启。 “颁奖了。” 林启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父母。 林母还舍不得松手。 “你先去忙。” “妈在这儿看着。” 林父也说道： “拿奖杯去。” “让爸妈好好看看。” 林启笑了笑。 “好。” 他把披在身上的国旗重新整理好，转身朝队友们走去。 记者们仍然围着拍。 镜头里，林启一步一步走向华国队。 他身后，是父母，是企业家，是闪光灯，是商业浪潮。 他面前，是队友，是颁奖台，是奖杯。 而在更远的地方，是整个华国足球多年等待后，终于迎来的一个全新时代。 …… 球场终于被清空。 工作人员开始迅速进场。 有人推来颁奖台。 有人铺设红毯。 有人搬来背景板。 还有人赶紧检查球门网。 刚才被林启连续射穿两次之后，巴林赛场工作人员已经对那两座球门产生了心理阴影。 负责设备的工作人员蹲在球门边，又扯了扯球网。 确定没有第三次被撕开的危险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比赛结束，但是颁奖环节镜头还是会带到，要是破网，就太丢脸了。 很快，颁奖台搭好。 亚足联工作人员捧着奖杯从通道里走出来。 可当那座奖杯真正出现在球场边时，现场不少记者都愣住了。 “等等。” “这杯子……是不是不太一样？” 一个华国记者眯着眼看了半天。 “我记得这次大赛刚开始的时候，宣传海报上的奖杯好像不是这个吧？” 旁边一个意大利记者也盯着看。 “这也太夸张了。” 那座奖杯通体银金交错，底座厚重，杯身像两条盘旋而上的金色巨龙托起一颗足球。 足球外围又有一圈象征亚洲大陆的浮雕纹路。 灯光一打，杯身反射出耀眼光芒。 它不像青年赛事奖杯。 更像某种洲际顶级大赛特意定制出来的王冠。 尤其那两条金龙，从底座缠绕到杯口，龙爪托球，龙首昂起，气势非常夸张。 别说华国记者看得眼睛发亮。 就连欧美记者都忍不住举起相机狂拍。 “这奖杯也太配今晚的剧情了。” “龙？足球？亚洲冠军？” “这是临时换的吧？” 一个韩国记者酸溜溜地说道： “绝对是因为林启来了之后换的。” “之前不可能是这个。” 另一个记者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林启中途赶到巴林之后，亚足联那边态度就变了。” “本来这届亚青赛关注度没这么高。” “谁知道林启一来，直接把全亚洲、意大利、国际足联都吸引过来了。” “最后决赛因凡蒂诺都亲自到场。” “这奖杯不升级，场面都压不住。” 旁边一个华国记者听了，冷笑一声。 “升级奖杯算什么？” “林启刚来的时候，那帮西亚人还想搞盘外招。” “不是堵车就是水有问题。” “听说当时就是想让卡塔尔出线。” 另一个记者立刻接话。 “后来估计被更高层级喊停了。” “你看后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今天因凡蒂诺亲自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现在谁敢再动林启？” “动林启，就是动未来全球足球市场的钱袋子。” 记者们一边议论，一边疯狂拍那座奖杯。 奖杯越夸张，故事性越强。 今晚华国6比1日本。 林启单场六球。 再配上这样一座金龙托球的冠军奖杯。 不用想都知道，明天所有头版都会炸。 球员们还在更衣室整理仪容。 因为颁奖仪式要正式一些。 球衣要重新穿好。 奖牌要一个个领。 拍照要体面。 而在这段等待时间里，看台贵宾区的人也开始往场边走。 里皮、费雷罗和詹保罗三个人率先从看台下来。 他们本来只是想等林启出来后，当面说几句话。 今晚这一战，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意义都太大。 里皮看到了未来华国国家队的真正核心。 詹保罗看到了意甲下半程的战术核武器。 费雷罗看到了桑普多利亚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摇钱树。 三人刚走到球场边，另一边，因凡蒂诺也带着一众亚足联官员走了下来。 双方就这么碰到了一起。 同为意大利人，因凡蒂诺看到里皮、费雷罗和詹保罗后，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笑容。 “马尔切洛！” 他先上前拥抱了里皮。 随后又和费雷罗、詹保罗分别拥抱。 欧洲男人之间惯常的贴面礼一个接一个。 记者们一看这场面，立刻又像闻到血腥味一样围了上来。 这可是国际足联主席。 世界杯冠军教练。 意甲俱乐部主席。 意甲主帅。 而他们讨论的核心，很明显只有一个人。 林启。 因凡蒂诺笑着拍了拍费雷罗的肩膀。 “恭喜你们。” “桑普多利亚挖到了一个真正的巨星。” “而且还是一名华国巨星。” “这可太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