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扳回比分。 不是想把比赛变成伤病灾难。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林启站在原地，没有疯狂庆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被抬下去的日本球员，眼神很冷。 他不会因为对手受伤而兴奋。 但他同样不会后悔这脚射门。 足球场上，可以拼。 可以对抗。 可以输赢。 但如果日本队开始情绪失控，开始从背后报复性犯规，那就必须让他们明白，继续乱来会付出代价。 陈达毅被队医扶到场边，看到球网被打破，又看到日本球员被担架抬下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哥……” “你这报仇，有点狠啊。” 林启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怕了？” 陈达毅立刻摇头。 “我怕什么？” “我是你队友。” 他停顿一下，又看向日本队那边，声音小了点。 “他们应该怕。” 林启淡淡说道： “怕了就好。” “怕了，后面就老实了。” 华国看台上，欢呼声在短暂沉默之后重新爆发。 只是这一次，欢呼里除了兴奋，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 林启的射门，不只是能进球。 还能让对手不敢挡。 贺伟看着破开的球网，声音逐渐沉下来。 “这一球，也许会成为本届亚青赛最具冲击力的画面。” “足球从四十米外飞来，穿过人墙，击穿门将，撕开球网。” “它像一枚宣告命运的金色炮弹。” “日本队此前依靠传控、纪律和团队，一路走到决赛。” “可现在，在林启的个人力量面前，他们所有骄傲，都被轰开了一个缺口。” “比分四比一。” “距离冠军，华国队已经越来越近。” 日本球员们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刚才还在愤怒。 还在争辩。 还在想拼命追分。 现在，他们看向林启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面对强者的敬畏。 而是面对不可控危险时，本能产生的退缩。 全队的沉默克制已经碎了。 而现在，连反抗的勇气，也正在被这脚球一点点轰散。 …… 看台上。 里皮、詹保罗、费雷罗三个人，全都愣在原地。 这三个人，一个是世界杯冠军教练。 一个是意甲主帅。 一个是混迹意大利足球圈多年的俱乐部主席。 按理说，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倒钩，远射，吊射，零度角。 门将失误，世界波。 他们当然都见过。 可像刚才这种，四十米外任意球，先把人墙里的球员撞飞，再把门将撞伤，最后连球网都被直接射穿的画面…… 真没见过。 别说现实里没见过。 就算足球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费雷罗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是真的？” 詹保罗同样一脸失神。 “我刚才好像看见球网破了。” 里皮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 “不是好像。” “是真的破了。” 三个人又同时看向球场。 工作人员正在临时替换球网。 日本队医和救护人员还在场边处理伤员。 小岛谅介被担架抬走时，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痛苦和惊惧。 三笘薰同样被扶上担架。 而那个把这一切制造出来的年轻人，正站在草皮上，神情平静得不像刚刚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很快，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种笑，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老江湖之间心照不宣的狂喜。 懂的都懂。 林启是自己人。 这脚球如果在意甲踢出来呢？ 这脚球如果在国家队踢出来呢？ 如果是在圣西罗？ 如果是在都灵安联球场？ 如果是在世界杯预选赛？ 甚至，如果是在世界杯正赛？ 费雷罗越想越兴奋，最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 “这下桑普不变豪门都不可能了！” 詹保罗也忍不住笑。 “你先别急着豪门。” “先把工资奖金预算准备好。” 费雷罗立刻捂住胸口。 “别提醒我这个残酷事实。” 里皮看着场上的林启，眼底却越发明亮。 他知道，自己原本以为林启只是华国足球多年等待出来的一个奇迹。 现在他开始觉得，这个奇迹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大。 大到不只是改变华国队。 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亚洲足球的地位。 …… 另一边看台。 罗志贤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低头打开笔记本，飞快写着什么。 拉伊奥拉原本还在盯着场内，看见他这动作，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你在记什么？” 罗志贤头也不抬。 “新球星卡方案。” 拉伊奥拉愣了一下。 “现在？” “对。” 罗志贤一边写，一边说道： “林启刚才那脚射破球网的任意球，必须做成稀有卡。” “而且不是普通稀有。” “要做成限量闪卡。” “卡面主题就叫——破网雷霆。” “背景要有球网被撕开的瞬间。” “球后面带金色电光。” “林启站在四十米外，像刚发射完一门炮。” 他写完几行，立刻拿起手机，给助手发语音。 “马上联系设计部。” “立刻做林启破网任意球稀有卡概念图。” “今晚比赛结束之前，我要看到第一版。” “还有足球手游那边，马上安排更新活动。” “技能特效就叫破网重炮。” “别管程序能不能赶上，先把预告页做出来。” 拉伊奥拉看得一愣一愣。 他自认为已经算是非常勤快的经纪人。 该谈合同谈合同。 该联系媒体联系媒体。 该抬价抬价。 该造势造势。 可罗志贤这种反应速度，还是让他有些叹服。 球刚进。 人还没缓过来。 对方已经开始设计球星卡和游戏活动了。 拉伊奥拉忍不住感叹。 “华国人的速度果然不一般。” “怪不得外面都说你们是基建狂魔。” “效率确实厉害。” 罗志贤终于抬起头，认真说道： “流量有热度窗口。” “晚一天，就少赚一天。” 拉伊奥拉点点头。 他喜欢这种人。 太懂商业了。 如果所有合作方都能这样，他这个经纪人会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