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第43章 微臣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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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的脑子现在比希腊神话故事里的伦理关系还要混乱一百倍。 不,一万倍。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烧糊涂了。 这么多年以来,各路人马为了巴结他,进献过的绝色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环肥燕瘦,清冷娇媚,他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 就是那些削尖了脑袋,不惜下药、脱衣、爬床,想往他身边钻的世家贵女,更是比比皆是。 可他连正眼都没多看一眼,全部命人一起丢了出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清心寡欲,只对权力和天下感兴趣的正常男人。 面对那些温香软玉,他都毫无反应。 可现在,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起立? 裴凛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当沈折枝的膝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大腿内侧,当她那张洗净泥污后白皙清透的脸凑近时,他身体里窜起的邪火,真实得让他想拔刀自刎。 再结合那个仿佛会预言一般的诡异声音…… 难道,他真的断袖了? 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一冒出来,裴凛惊出了一身冷汗。 连后背那深可见骨的伤,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不可置信地重新看向沈折枝。 沈折枝揉着摔疼的屁股,被他盯得莫名其妙。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瞪了回去,“我告诉你裴凛,我不会再帮你上药了。” “你就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帮!”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仅不领情,还推我!” “你上辈子是刑部尚书吧?心这么狠!” 说完,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索性挪到火堆旁,背对着他躺下。 又顺手从旁边扯过几根还算干燥的枯草,胡乱垫在脑袋底下,开始揉搓自己被抓痛的手腕。 裴凛看着沈折枝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手腕比寻常男子纤细许多,仿佛一折就断。 上面还印着他方才情急之下留下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似乎……确实把她弄疼了。 裴凛默然想着。 她方才确实是好意,不仅过来探他的体温,还尽心尽力地帮他清理伤口。 而自己呢? 那般又摔又掐,险些将她推到石头上磕破头。 确实……过分了些。 可…… 他活了二十七年,道歉二字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素来只有旁人向他磕头认错的份。 难不成,真要向她低头认错?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半晌,裴凛清了清嗓子。 他板着脸,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开了口。 “本王方才……”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很难以启齿。 “……并非有意。” 沈折枝原本正在心里疯狂怒骂裴凛的祖宗十八代,骂他是个有狂躁症的神经病。 这句话一出口,她心里的怒骂戛然而止。 嗯? 她没听错吧? 这是……道歉? 沈折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奇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忍不住回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 “哦?”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那你对我发誓,说你再也不突然发疯了。” “不然我可不敢再靠近你,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直接掐断我的脖子。” 开什么玩笑,俩人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洞里多久呢,本来生存条件就极其恶劣了,没吃没喝,还得忍受寒冷和伤痛。 他要还是这么情绪不稳定,动不动就发飙,她还活不活了? 裴凛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火光映在她脸上,生动得有些晃眼。 他猛地别开视线,为了掩饰,硬邦邦地呛声道:“本王对你发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王对你发誓。” 沈折枝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 她再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头转了回去。 留给裴凛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就在这时,裴凛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但本王不会再对你这般粗鲁,说到做到。” 沈折枝:“……就知道你是个体恤下臣,英俊潇洒的好王爷。” 她硬生生咽回了刻薄的讥讽,后半句的夸赞干巴巴地飘出来,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裴凛岂会听不出她的咬牙切齿和言不由衷? 这人方才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她这生硬的夸赞和紧急转弯的语调,裴凛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被困在这处崖底的溶洞中。 对裴凛而言,这段日子堪称折磨,却又诡异地透着一丝适应感。 他的伤势在金疮药和沈折枝粗暴但有效的照顾下,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虽然动作稍大仍会牵扯出疼痛,但至少性命已无大碍。 此刻,他正靠在山洞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单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伸展。 那件被撕破的玄色劲装半挂在腰间,露出了上半身。 平日一丝不苟束起的墨发,如今已经散开,几缕发丝散落在饱满的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沈折枝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翻烤着两条巴掌大的溪鱼。 她抬眼扫了裴凛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鳏夫的皮相,就算扔到京城的风月之地,也绝对算得上头牌货色。 那腰身一看就劲瘦有力…… 裴凛察觉到视线,缓缓睁开眼。 深邃的墨眸对上沈折枝的目光。 沈折枝立刻收回视线,低头佯装专心烤鱼,顺手拨弄了一下火堆里的干柴。 裴凛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冷笑。 这几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沈折枝这小子,总喜欢偷偷看他。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但后来他刻意留意了几次。 每当他闭目养神,或是去洞口取水时,总能察觉到背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裴凛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浓,却也逐渐释然。 怪不得在那预言般的声音里,他和沈折枝会滚到床榻上去。 如今坠崖后,她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甚至不惜用那双本该执笔的手去捡树枝、生火。 为了觅食,她也没少在洞口附近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脸上手上都添了不少细小的划痕。 原来……她对自己存了这份心思。 呵。 人是不怎么样,眼光倒是不错。 虽然他绝无断袖之癖,但念在沈折枝对他一片痴心的份上,等他坐上皇位之后,或许可以考虑不杀她。 留个外放的闲职好了,省得在京城里看着心烦,又免得她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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