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第345章 沙瑞金退休了,他拒绝了京城的挽留,选择留在汉东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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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椭圆形的清洁机器人滑入玻璃庄园。 履带压过玻璃地板。没有声音。 机械臂弹出微波收集器。 地上的几十块熟肉,被飞速吸入内部粉碎舱。 微波射线扫过地板。 残留的焦糊味被抽风口瞬间吸走。一秒气化。 玻璃地板光洁如新。 冷杉香重新沉淀下来。 晏清风站在花丛前。 黑色衬衫左胸口袋里,插着那枝黑玫瑰。 红与黑。对比刺目。 他端起红木几上的威士忌。 冰球撞击杯壁。“叮当”。 红木门被推开。 苏见信踩着皮鞋走进来。 “嗒,嗒,嗒。” 他走到晏清风侧后方。停住。 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反光金丝眼镜。 “晏爷。”苏见信递上一块全息平板。“京城中枢递了份报告。” 晏清风咽下一口冰酒。没接平板。 苏见信手指划了一下屏幕。 “沙瑞金。”苏见信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您以前在汉东的老上级。到龄退休了。” 晏清风看着那丛吸血的变异玫瑰。 “嗯。”声音没有起伏。 “京城那边想留他。”苏见信敲了敲平板。“说是进顾问委员会。每天能领二两净水。半斤糙米。” “他自己不干。” 苏见信冷笑。“他往咱们汉东海关,发了一份血书。” 画面切转。京城中枢。 破旧的老式四合院。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空砸下。 院子里的老槐树早枯死了。树干焦黑,像一块竖着的炭。 没风。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土腥味。 混着酸臭汗味。 屋内像个发烫的铁闷罐。 沙瑞金坐在硬木椅子上。 他七十岁了。 身上那件白衬衫发灰、发硬。咯肢窝结着黄盐花。死死贴在皮肉上。 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旧铁皮罐头。 里面的合成肉长了一层绿毛。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徐老坐在桌对面。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徐老看着沙瑞金,叹了口气。 “瑞金,留在京城吧。好歹给你留个委员的级别。有口饭吃。” 沙瑞金没说话。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狂窜。 他疼得在硬木椅子上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舌尖。咬破了。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顺着舌根往下咽。 他看着桌上长绿毛的肉。 上周体检,他肺部查出了阴影。结节恶化。 在京城,这意味着死刑。 连片消炎药都换不到。 但他脑子里,全是汉东全频段广播里的声音。 “汉东良民,免费注射抗癌特效药。” 沙瑞金双膝一软。 “扑通”跪在发烫的青砖地上。 他抓起桌角的一块碎玻璃片。 直接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狠狠一划。 皮肉翻开。黑红的血冒出来。 他拽过桌上的一张废纸。 用带血的手指,在纸上哆嗦着写字。 “我不要级别。” “我不要特供。” “我只要汉东的暂住证。” 徐老想伸手去拦。手伸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你去了,晏清风不会给你体面。” 徐老嗓子漏风。“他只会把你当成脚底下的泥。” 沙瑞金听到这句话。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胃酸翻滚。顶向喉咙。 “呕——” 他张大嘴。 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胆汁。 胆汁喷在青砖地上。溅在血书边缘。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酸味飘开。 他双手撑地。 十根手指死死抠着砖缝。 指甲盖当场劈裂。 红血丝渗出来。糊在灰土上。 “老首长……”沙瑞金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体面能当饭吃吗?” 他趴在呕吐物旁边。 “留在京城,我活不过下个月。” “去了汉东,哪怕去下水道掏粪,晏清风也能让我活下去。”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十六度的冷气吹过办公桌。 苏见信念完了报告。 推了推金丝眼镜。“晏爷。这老骨头想来汉东求免费药。算盘打得挺精。” 晏清风转过身。 左胸口袋里的黑玫瑰微微晃动。 “给。”晏清风走到红木桌前。 “京城一把手。这个头衔,现在连一张D级塑料卡都换不到。” 晏清风放下酒杯。 “给他D级暂住。去外城扫街。” 汉东外围。西侧海关卡口。 三十八度的热浪翻滚。 黄沙地烤得冒白烟。 几万名废土难民挤在隔离网外。饿得像皮包骨头的鬼。 空气里全在发酵。 酸臭汗味。尿臊气。泥腥味。死死裹在一起。 沙瑞金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走了几百公里废土。 脚底板磨烂了。皮鞋开了胶。用两根破布条绑着。 灰布裤腿上全是发黑的血污和烂泥。 他大腿肚子还在打战。 手里死死攥着那份从海关无人机里弹出来的暂住卡。 幽蓝色的塑料卡片。 上面印着“沙瑞金。D级后勤”。 “滴——” 海关闸门的红光扫过塑料卡。 沉重的防弹玻璃墙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缝开了一道口子。 二十四度的冷气,像一阵风。 瞬间冲破三十八度的闷罐热浪。 夹着汉东主城过滤后的清新味,直接撞在沙瑞金的脸上。 冷气吹干了他额头上的油汗。 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沤了十几天的臭味。 沙瑞金浑身一僵。 他迈开打战的腿。跨过黄线。 踏上了汉东一尘不染的无缝地坪。 防弹玻璃在身后轰然闭合。 把他和外面发臭的废土彻底隔开。 这位曾经在汉东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 此刻双膝发软。 慢慢蹲在二十四度的地坪上。 他看着手里那张最低贱的D级暂住卡。 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泥往下砸。 “吧嗒。吧嗒。” 他老泪纵横。 死死攥着那张塑料卡片,按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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