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四月了，天气渐渐热起来，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 上辈子，小龙虾堪称宵夜顶流。 红亮诱人的虾壳，麻辣鲜香的虾肉，再来上一杯冰镇的啤酒...... 吸溜。 沈乔去沟渠抓了满满一桶小龙虾。 小龙虾个头不小，看着就肥美。 上辈子，沈乔在小龙虾店干过几年，动作麻利地将小龙虾刷洗干净，再剪去一点虾头，抽去虾线。 他用刀背将姜蒜拍碎，把大葱切成段，等锅里油烧热了，倒入爆香。 放花椒，干辣椒等香料炒出香味，再加一勺豆瓣酱，炒出红油。 “滋啦。” 小龙虾下锅，大火翻炒两下，虾壳迅速变色，红亮亮的。 倒入酱油，再加一点白糖提鲜，最后倒入啤酒。 醇厚的汤汁在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香气。 “好香。” 沈卫东因为感冒没去上工，闻到香气躺不住了，爬起来去了厨房。 厨房里，香气更加浓郁，沈卫东直勾勾地盯着锅里。 “小乔，你煮什么，怎么这么香？” 沈乔：“小龙虾。” 沈卫东愣了一下：“那玩意儿土腥气那么重，能这么香？” 沈乔：“二哥不是闻到了吗？” 沈卫东咽了咽口水：“给我来一碗尝尝。” 沈乔提醒他：“你感冒了，得忌口。” 霸道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沈卫东被勾得馋虫都出来了。 “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太辣，你肠胃受不住。” 沈乔拒绝地十分干脆，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情。 沈卫东：“......” 诱人的香气，一阵阵往外飘，住得近的，不停地嗅着空气里的香气。 “娘嘞，这香气，香死个人。” 小孩子被馋得口水都要兜不住了，抱着他娘的大腿。 “娘，好香，我要吃。” “来，把嘴张开，香气就进你肚子里了，赶紧的，等下香气没了，嘴咧得比天大都没用。” “哇，娘坏。” 沈乔完全不知道有小孩儿被馋哭了，小龙虾要出锅时，她撒了点白胡椒粉。 满满一搪瓷盆的小龙虾，她不但没给沈卫东留一口，也没给沈家人留，全都带走了。 沈乔去了老支书家。 她走了没多久，沈家人回来了。 “好香好香，家里是割肉了吗，半路上就闻到了。” 朱红梅嚷嚷着进了厨房，掀开锅盖一看，啥也没有。 空气里还弥漫着霸道的香气，她不悦地盯着沈卫东：“老二，肉呢？你不会全吃了吧？” 沈卫东怨气十足：“我倒是想吃，至少进了自家人的嘴。” 朱红梅得知沈乔把小龙虾全带走了，声音都尖锐了：“败家娘们，好东西往外送，她脑子被门夹了？” 王桂花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 沈乔故意不给沈家人留，一群白眼狼，吃啥小龙虾。 给他们闻香气，都是她大度了。 陆家院子里，陆青淮正教侄子铁蛋打军体拳。 沈乔站在院门口，问道：“陆二哥，叔在家不？” 陆青淮点头：“在家，快进来坐。” 铁蛋虎头虎脑的，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沈乔手里的搪瓷盆，口水都要兜不住了，但不哭也不闹，只抽着小鼻子，闻了闻香气。 “好香呀。” 沈乔笑容温和：“这个太辣了，你吃不了，等下次，我给你做其他口味的。” 铁蛋双眼亮了一下，仰着头看她：“也这么香吗？” 沈乔微笑：“也这么香。” 傍晚的霞光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陆青淮只觉得她哄小孩子的模样好温柔。 “小乔来了，婶子做了馒头，晚饭在婶子家吃。”赵翠兰爽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青淮定格在沈乔脸上的眸光，快速地收了回来。 赵翠兰看到沈乔端着搪瓷盆，嗔道：“咱还带东西来？” “我做了新吃食，请大家尝尝。” 沈乔笑着把搪瓷盆放到桌上，掀开上面盖着的布，霸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翠兰惊叹：“哎哟，可真香，这是小龙虾？” 沈乔笑着点头：“婶子，你尝尝，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样？” 赵翠兰抓起一只小龙虾，剥开虾壳。 鲜甜的虾肉，裹着麻辣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的那一刻，赵翠兰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小龙虾的味道？真是绝了。” 小龙虾土腥味重，肉又少，要不是饿得实在没东西吃，根本没人会抓来吃。 赵翠兰没有想到，小龙虾也能好吃到连舌头都要吞了。 “小乔，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赵翠兰嗦了一下手指头，连声夸赞，招呼沈乔一起吃饭。 沈乔婉拒：“婶子，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瞧你瘦的，你也尝尝婶子的手艺。” 赵翠兰给她夹了个大馒头，热情到沈乔都没法推辞。 松软白胖的大馒头，口感筋道，味道香甜，带着浓郁的麦香，是那种老面发酵出来特有的醇厚。 沈乔眼眸亮晶晶的：“婶子，你做的馒头，越嚼越香。” 赵翠兰笑呵呵的。 老支书已经尝起了小龙虾，去头掐尾，鲜嫩的虾肉放进嘴里...... 好辣。 但也鲜香过瘾。 老支书还倒了一杯酒。 他咂摸了一下。 滋味更好了。 老支书猜到沈乔的来意，肯定和这小龙虾有关。 “小乔啊，你心里是啥章程？” 沈乔：“小龙虾生长快，如果不清理，就会泛滥成灾，我想着，要是能做成特色菜，就卖给国营饭店，叔，你觉得可行吗？” 现在只能搞集体经济，老支书很快反应过来：“你想以村里的名义，申请办作坊？” 沈乔点头。 小龙虾的味道实在是好，下饭不说，做下酒菜也是一绝，确实很有前景。 村里除了挣工分和养猪，也没有别的收入，若能搞个副业，带动村里的发展，说不定还能评个先进生产大队。 优质的粮种，化肥，拖拉机，也能优先紧着他们村。 老支书狠狠地心动，但又很快按捺住了。 “小龙虾繁殖再快，也是有数的，量跟不上，合作就不会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