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金色的光从修炼室方向冲天而起。
何天紫霍然起身,走到窗边。
金色光柱直插云霄,将云层染成金色。
灵压从光柱中心扩散,何天紫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百丈法相。
张德华成功了。
何天紫看着那道金光,嘴角微微上扬。
悬了二十多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成功了。“
何天紫轻声说。
旁边的青禾兴奋得直跳。
“师娘!师父成功了!“
何天紫点了点头,转身。
“备车,去修炼室。“
“大帝要出关了。“
七月三十,张德华出关。
何天紫带着张山风和四神兽在石门外迎接。
看见张德华从石门中走出的那一刻。
何天紫觉得,这一个月的辛苦都值了。
张德华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气势完全不同了。
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但看见何天紫和张念华的那一刻。
锋芒收敛,只剩下温柔。
张德华走过来,把何天紫和张念华一起搂住。
“我回来了。“
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胸口,闭上眼。
“欢迎回来。“
陈铁军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对身边的陈默低声说。
“夫人这一个月,代管上国联盟。“
“军务、政务、后勤,处理得井井有条。“
“太初使者来劝降,夫人硬怼回去。“
“征兵、造炮、布防,一件没落下。“
陈铁军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叹。
“夫人越来越有大帝风范了。“
陈默点头,深以为然。
“有大帝和夫人在。“
“上国联盟,亡不了。“
上国联盟基地,后山训练场。
训练场建在两座山峰之间的谷地。
谷地长宽各千丈,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被灵气压得坚硬如铁。
四周立着灵能灯柱,灯柱顶端的灵石发出惨白色的光。
谷地东头立着一排靶人,有石质的、有木质的、有灵能凝聚的。
西头是一片开阔地,专门用来练拳脚和法术。
谷地中央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清冽见底。
晨雾还没散尽,乳白色的雾气在谷地上方飘着。
远处的山峰只露出一个尖,如海中的岛。
谷地中央。
张山风站在溪边,赤着上身,下身穿一条黑色练功裤。
裤脚挽到膝盖,赤脚踩在溪水里。
溪水冰凉,激得张山风打了个寒颤。
但张山风没有动,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
双腿微屈,双手平推,呼吸绵长。
汗水从额角流下,顺着下颌线滴入溪水中。
“嗒“的一声,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白虎蹲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白色大虎,金瞳,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三倍。
尾巴在身后慢慢扫,扫得石面上沙沙响。
白虎嘴里叼着一根灵肉条,一边嚼一边看张山风扎马步。
金瞳半眯,像是在打盹,但张山风知道。
白虎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姿势稍微走样,白虎一爪子就拍过来。
“腿再低点。“
白虎忽然开口,声音如闷雷。
话音未落,一爪子拍出。
虎爪带着风声,拍在张山风的膝盖弯。
张山风腿一软,差点跪进溪水里。
但硬是咬牙撑住了,双腿又往下沉了半寸。
溪水淹到了大腿根,冰凉刺骨。
“白虎前辈,还要扎多久?“
张山风咬着牙问,声音发颤。
“扎到我说行。“
白虎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獠牙。
“你师父闭关了,这一个月归我教你。“
“教不严,师之惰。“
“你要是偷懒,我就把你扔去喂妖兽。“
“我哪有偷懒!“
张山风不服气,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弟子都扎了一个时辰了!“
“从寅时扎到现在,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师父教的时候,也没让我扎这么久!“
白虎嗤了一声,金瞳一翻。
“你师父教你法术和招式。“
“老子教你怎么在战场上活命。“
“渡劫一重的身子骨,连大乘期的余波都扛不住。“
“下盘不稳,人家一拳你就飞了。“
“扎马步是最基础的,也是最救命的。“
“少废话,再扎半个时辰。“
张山风苦着脸,但不敢再反驳。
白虎的脾气张山风知道。
说一不二,真惹急了能把自己吊起来打。
而且白虎虽然嘴凶,教的东西都是真本事。
张山风能感觉到,这一个时辰扎下来。
双腿的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下盘也稳了,像是在溪水里生了根。
张山风咬着牙,继续扎。
太阳从山后探出头,晨雾开始散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谷地上,溪水反射着碎金。
张山风的汗水已经把整条小溪都染出了咸味。
双腿从冰凉到麻木,再从麻木到发热。
灵力在双腿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在淬炼肌肉。
张山风能感觉到,自己的下盘在变稳。
不是刻意的稳,是自然而然的稳。
像一棵大树,根扎进了土里。
“行了。“
白虎终于开口。
张山风如蒙大赦,一屁股坐进溪水里。
溪水溅起老高,打湿了头发和脸。
张山风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起来。“
白虎从石头上跳下,落在张山风面前。
巨大的虎爪在地上踩出四个坑。
“扎完马步,练拳。“
“我布一道灵能屏障,你用拳头打。“
“打碎了,早饭加灵肉。“
“打不碎,早饭免了,继续扎马步。“
张山风眼睛一亮,从溪水里蹦起来。
“说话算话?“
白虎翻了个白眼。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虎抬起一爪,灵力从爪心涌出。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张山风面前凝聚。
屏障约一人高,半尺厚,表面有灵力流转。
张山风能感觉到,这道屏障的硬度。
相当于大乘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对渡劫一重的张山风来说,很硬。
但不是打不碎。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右拳后拉。
灵力灌注右臂,肌肉坟起,血管如蚯蚓般凸起。
渡劫一重的灵力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拳面上甚至有淡淡的空间波动——那是张德华教的空间之力。
虽然只是皮毛,但加在拳头上,威力倍增。
“哈!“
张山风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没有碎。
张山风被反震力推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差一点。“
白虎趴在旁边,语气平淡。
“力是够了,但太散。“
“灵力在拳面上没有集中,泄了三成。“
“再来。“
张山风甩了甩手,把血在裤子上一抹。
重新站定,再次运拳。
这一次,张山风没有急着出拳。
而是回忆张德华教的发力技巧。
力从地起,经腰、背、肩,最后到拳。
灵力不是灌注在手臂上,而是从丹田涌出。
沿着经脉一路到拳面,在击中的瞬间爆发。
张山风调整呼吸,出拳。
“砰!“
屏障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还是没碎。
但张山风只退了两步。
“有进步。“
白虎的金瞳中闪过一丝赞许。
“再来。“
张山风一拳接一拳地打。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集中,更有力。
拳面上的灵力越来越凝实。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到第二十七拳时,张山风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
但眼睛越来越亮。
第二十八拳。
张山风把全身灵力集中在右拳。
甚至动用了刚刚入门的空间法则。
拳面处的空间微微扭曲。
“给我碎!“
一拳轰出。
“咔嚓——“
屏障从中间裂开,碎片化为灵光消散。
张山风收拳不住,向前踉跄了两步。
站稳后,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拳头,哈哈大笑。
“碎了!我打碎了!“
白虎站起身,走到张山风面前。
巨大的虎头凑过来,金瞳盯着张山风的拳头。
然后伸出舌头,在张山风拳头上舔了一下。
虎舌上有倒刺,舔得张山风龇牙咧嘴。
但白虎的唾液有疗伤功效。
舔过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错。“
白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
“你小子有天赋。“
“就是太糙,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多练练,力量能再集中三成。“
“到时候大乘初期的护体灵光,你一拳就能碎。“
“真的?“
张山风眼睛亮得像灯泡。
“白虎前辈,您没骗我?“
“我一拳能碎大乘初期的护体灵光?“
白虎嗤了一声,一爪子拍在张山风后脑勺。
“老子骗你干什么?“
“你以为渡劫一重到大乘初期差多远?“
“差的就是灵力纯度和发力技巧。“
“你有至尊骨,力量本就比同阶强。“
“再把发力练好了,越阶战斗不是事。“
“你师父当年渡劫期的时候,能越两阶杀人。“
“你是他徒弟,不能丢他的脸。“
张山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直笑。
能被白虎夸一句,比吃十斤灵肉还爽。
“走,吃饭去。“
白虎转身向谷地外走。
“打碎了屏障,早饭加灵肉。“
“管够。“
张山风欢呼一声,跟在白虎身后。
赤脚踩在黄土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但张山风不在乎。
这点伤算什么?
修炼就是这样,汗水和血水堆出来的。
接下来几天,张山风每天寅时就到训练场。
白虎的训练比张德华还狠。
扎马步、打屏障、练刀法、空间闪现。
每一样都把张山风往死里练。
七月初五,张山风能连续打碎三道灵能屏障。
七月初七,张山风的空间闪现从十丈延长到了二十丈。
而且能在闪现中出刀,刀光随身影而至。
白虎说这招在战场上能救命。
七月初九,张山风感觉到了瓶颈。
渡劫一重的灵力在丹田中满溢。
像是有水要从杯子里溢出来。
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七月初十,子时。
训练场的溪水中。
张山风盘坐在溪中央,水没至腰。
白虎守在溪边,金瞳盯着张山风。
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空气潮湿而沉闷,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张山风体内的灵力已经满到了极点。
丹田中的灵力在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咔“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丹田中的灵力猛然暴涨。
从渡劫一重到渡劫二重的壁障,破了。
灵力如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张山风的身体被灵力撑得鼓起。
肌肉在皮肤下蠕动,骨骼在咔咔作响。
这是突破时的正常反应。
灵力在淬炼肉身,让身体适应新的境界。
张山风咬牙忍住剧痛,运转功法引导灵力。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力越来越顺,越来越纯。
渡劫二重的修为,稳了。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劈下。
不是天劫,是突破时引动的天地灵气。
雷劈在张山风身上,电弧乱窜。
张山风不闪不避,任由雷电淬炼肉身。
渡劫期的修士,引雷入体是正常的修炼。
雷能淬炼经脉,让灵力更纯。
张山风仰天长啸,声震山谷。
啸声中充满了力量和畅快。
白虎在溪边看着,金瞳中满是满意。
“这小子,突破倒快。“
白虎自言自语,尾巴扫了扫地面。
“比你师父当年慢了点,但也不错了。“
“从渡劫一重到二重,只用了两个月。“
“上国联盟的年轻人,越来越行了。“
雷散云收,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
银色的月光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张山风从溪水中站起,浑身冒着白气。
渡劫二重的灵压从体内散发,溪水被灵压排开。
张山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比渡劫一重时强了一倍不止。
“白虎前辈!我突破了!“
张山风冲着溪边大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白虎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嚷嚷什么。“
“突破二重而已,又不是成仙了。“
“走,回去吃饭。“
“今天给你加十斤灵肉,庆祝突破。“
张山风哈哈大笑,从溪水中跃起。
凌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在溪边。
赤脚踩在黄土上,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渡劫二重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太多。
张山风迫不及待想试试身手。
“白虎前辈,我现在能打几个大乘初期?“
张山风跟在白虎身后,兴冲冲地问。
白虎回头看了张山风一眼。
“零个。“
“啊?“
张山风愣住了。
“为什么?我都渡劫二重了!“
白虎嗤了一声。
“突破二重就飘了?“
“灵力是强了,但技巧呢?经验呢?“
“大乘初期的修士,哪个不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人家跟人拼命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境界高不等于能打。“
“再练三个月,能跟大乘初期过几招。“
“想打赢?再练三年。“
张山风挠了挠头,觉得白虎说得有道理。
自己确实太急了。
师父常说,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也不能急功近利。
基础打牢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白虎前辈,我知道了。“
张山风正色道。
“我不飘,继续练。“
“等师父出关,我要让他看到一个更强的徒弟!“
白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走吧,灵肉凉了不好吃。“
一人一虎,在月光下向训练场出口走去。
张山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影子里,那个曾经在下界摸爬滚打的少年。
如今已经是渡劫二重的修士了。
但张山风知道,这还不够。
太初文明有仙人,师父要对抗仙人。
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至少要能对抗大乘。
路还很长。
但张山风不怕。
有师父教,有白虎陪练。
有四神兽在,有师娘和师弟在。
张山风有信心,一步一步追上去。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师父那样。
顶天立地,守护一方。
回到新居时,天快亮了。
何天紫已经起了,正在院里给张念华喂奶。
看见张山风回来,何天紫抬了抬眼。
“突破了?“
张山风一愣,然后嘿嘿笑。
“师娘怎么知道?“
何天紫白了张山风一眼。
“你那声啸,整个基地都听见了。“
“渡劫二重,不错。“
“你师父出关会高兴的。“
新居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
只有东厢房还亮着一盏小小的灵灯。
灯光昏黄,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方暖光。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
夏虫在墙角鸣叫,此起彼伏,像在唱一首不知疲倦的歌。
偶尔有夜风拂过,吹动院中的灵竹,竹叶沙沙作响。
四神兽散在新居各处守夜。
白虎在正屋门口打盹,朱雀在梁上理毛,玄武在窗下,青龙盘在屋顶。
东厢房内。
何天紫被一阵哭声惊醒。
张念华睡在旁边的小床上,正闭着眼哭。
不是饿了那种哭,也不是尿了那种哭。
哭声很尖锐,带着痛苦。
小身体在襁褓里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
何天紫立刻坐起,把儿子抱起来。
触手滚烫。
张念华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块小火炭。
“念华?念华!“
何天紫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烫。不是普通的发烧。
皮肤下隐隐有金光在流动。
从胸口的位置开始,向四肢蔓延。
金光很淡,但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张念华哭得更厉害了,小手在空气中乱抓。
何天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青禾!青禾!“
何天紫扬声喊。
外间的青禾立刻惊醒,披着衣服跑进来。
“师娘!怎么了?“
青禾看见何天紫怀里的张念华,脸色一变。
“小公子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去请李军医!快!“
何天紫的声音很稳,但抱着孩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院子里急促地响,然后渐渐远去。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在房中来回踱步。
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哼着调子。
但张念华还是哭,哭声越来越弱。
不是好转,是哭累了。
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皮肤下的金光越来越明显。
何天紫内视儿子的身体。
大乘期的神识探入张念华体内。
然后何天紫愣住了。
张念华的丹田中,有一块金色的骨头在发光。
至尊骨。
天生至尊骨。
此刻那块骨头正在苏醒。
金色的光芒从骨头中散发,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每游走一圈,张念华的身体就强一分。
但这个过程对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太痛苦了。
经脉被灵力冲刷,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至尊骨在激活。“
何天紫喃喃自语,心放下了一半。
不是生病,是至尊骨在激活。
但另一半心还悬着。
张念华才三个月大。
这么小的婴儿,经脉脆弱得像蚕丝。
至尊骨激活释放的灵力,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
一个婴儿,能行吗?
何天紫不敢大意,将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输入儿子体内。
不是帮助,是引导。
引导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经脉中温和地走。
不要太急,不要太猛。
像给一条小溪修堤岸,让水顺着渠道流。
张念华似乎舒服了一些,哭声渐止。
小脑袋靠在何天紫怀里,抽噎着。
但皮肤下的金光还在流动,体温还是很高。
何天紫能感觉到,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儿子体内运转。
每转一圈,经脉就宽一分,肌肉就强一分。
这是好事。
但过程太煎熬了。
当娘的看着儿子受苦,比自己受苦还难受。
一刻钟后,李军医赶到了。
老军医披着外衣,头发散乱,鞋都穿反了。
手里提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青禾跟在后面,也是一头汗。
“夫人!小公子怎么了?“
李军医进门就问,白胡子一抖一抖的。
何天紫把张念华放在床上。
“您看看。至尊骨好像在激活。“
李军医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打开药箱。
取出羊脂测灵石,按在张念华胸口。
测灵石刚接触皮肤,就金光大盛。
比满月那次亮了十倍不止。
整个房间都被金色的光照亮了。
李军医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然后笑了。
“是至尊骨激活。“
李军医直起腰,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公子天生至尊骨,出生时只是沉睡状态。“
“现在三个月大,身体长开了,至尊骨开始苏醒。“
“体表金光是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淬炼肉身。“
“体温升高是灵力运转的正常反应。“
“夫人不必担心,这是好事。“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何天紫却没有完全放心。
“可是念华才三个月大。“
何天紫的声音里带着母亲的担忧。
“他的经脉那么细,至尊骨的灵力会不会太猛?“
“会不会伤到经脉?“
李军医摇了摇头,又取出银针。
“夫人放心,至尊骨是天生的。“
“它和小公子的身体是一体的。“
“释放灵力的速度,会根据小公子的承受能力自动调整。“
“看着吓人,其实不会受伤。“
“老臣给小公子扎几针,帮他疏导一下灵力。“
“能减轻痛苦,也能让激活更快完成。“
李军医说着,银针出手。
九根银针分别扎在张念华的几处大穴上。
手法又快又准,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银针入穴,张念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皮肤下的金光流动得更快了。
但小脸上的痛苦表情却缓解了。
眉头不再皱着,呼吸也平稳了些。
李军医又取出一瓶药膏,递给何天紫。
“这是清凉膏,涂在小公子额头和手心。“
“能降温,也能安神。“
“至尊骨激活大概需要三天。“
“这三天小公子会反复发烧、哭闹。“
“夫人多抱抱他,母亲的气息能让他安心。“
何天紫接过药膏,点了点头。
挖了一点,轻轻涂在张念华额头。
药膏清凉,张念华舒服地哼了一声。
小脑袋蹭了蹭何天紫的手心。
何天紫看着儿子,心疼得不行。
但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至尊骨激活,是张念华的机缘。
当娘的不能阻止,只能陪着。
张山风也被惊动了。
张山风住在新居偏房,听见动静就跑了过来。
进门看见满室金光,张山风愣了一下。
“师娘!师弟怎么了?“
张山风凑到床边,看见张念华皮肤下的金光。
“这是……至尊骨?“
张山风虽然直,但不傻。
听师父和师娘说过师弟的至尊骨。
这景象,一看就是至尊骨在激活。
“对,至尊骨在激活。“
何天紫一边给儿子涂药膏一边说。
“李军医说要三天才能完成。“
“这三天你师弟会比较难受。“
“你别在这吵着他,去修炼吧。“
张山风却不走,蹲在床边看张念华。
“师弟这么小,就要受这种罪。“
张山风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想当年我修炼的时候,都五岁了才引气入体。“
“师弟三个月就激活至尊骨。“
“以后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何天紫被逗笑了。
“你跟三个月大的孩子比什么?“
“你是你,他是他。“
“你们各有各的机缘。“
张山风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认真地说。
“师娘,您去歇会儿吧。“
“我在这守着师弟。“
“有什么事我叫您。“
何天紫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自己确实一夜没睡。
但何天紫不放心离开。
“我不困。“
“你去把四神兽叫进来守着。“
“青龙的龙气能养人,让青龙在屋里盘着。“
张山风应了一声,出去叫龙。
片刻后,青龙从屋顶下来。
青色长龙从窗户游进房间,龙身盘在房梁上。
龙气如细雨般洒落,笼罩住小床上的张念华。
龙气入体,张念华舒服地叹了口气。
小脸上的表情更放松了。
皮肤下的金光和龙气交织在一起,金中带青。
白虎也进了屋,蹲在门口。
朱雀落在床帐上,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主人。
玄武从窗下爬到床边,龟甲上玄水之气流转。
四神兽各展神通,帮张念华稳定灵力。
接下来三天,何天紫几乎没合眼。
张念华反复发烧,一会儿哭一会儿睡。
何天紫寸步不离地守着。
喂奶、擦身、涂药、哼歌。
张山风负责跑腿,李军医每天来扎针。
四神兽轮班输送灵气。
七月十四的夜里,张念华皮肤下的金光达到了最盛。
整个房间金光大作,连窗纸都成了金色。
张念华在何天紫怀里突然睁开眼。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转。
然后金光一收,全部缩回了体内。
体温迅速下降,恢复正常。
张念华打了个哈欠,含着手指睡着了。
睡得很安稳,小脸上还带着笑。
“成了。“
李军医号了号脉,长长地松了口气。
“至尊骨激活完成了。“
“小公子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
“经脉也宽了,以后修炼速度会快得吓人。“
“天生至尊骨,果然名不虚传。“
何天紫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眼眶微红。
三天三夜,当娘的也熬了三天三夜。
但看着儿子平安度过,一切都值了。
七月十五,张念华醒了。
小家伙精神得很,在床上手舞足蹈。
皮肤比之前更白了,白里透红。
眼睛也更亮了,黑溜溜的像两颗黑宝石。
最明显的变化是——张念华周围的灵气在自动向他汇聚。
不用刻意修炼,灵气就往身体里钻。
这就是至尊骨的逆天之处。
天生道体,百脉俱通。
别人打坐一天吸收的灵气,张念华睡着觉就吸收了。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在院里晒太阳。
张山风蹲在旁边,做鬼脸逗师弟。
张念华咯咯笑,声音比之前更洪亮了。
小胳膊一挥,带起一阵小小的灵风。
灵风把张山风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张山风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师娘您看!师弟能操控灵气了!“
张山风指着张念华的小手,兴奋得不行。
“才三个月大就能引灵风!“
“师弟比我还厉害!“
“我五岁才引气入体,师弟三个月就会了!“
何天紫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
“这孩子,以后肯定是天才。“
何天紫轻声说,像是在对张山风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天生至尊骨,修炼速度百倍于常人。“
“等他长大了,说不定比他爹还强。“
张山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那是!师弟可是师父的儿子!“
“虎父无犬子!“
“以后我和师弟一起上阵,师父师娘就在家等着!“
“太初文明来了,我们师徒三人打他个落花流水!“
何天紫被张山风逗笑了。
“就你会说。“
“你师弟才三个月,你就指望他上阵?“
“先把你自己的渡劫二重稳固了再说。“
张山风挠挠头,嘿嘿直笑。
白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金瞳里满是不屑。
意思很明显——就你这渡劫二重,还想上阵?
张山风被白虎看得脸一红,不说话了。
张念华在母亲怀里,忽然向白虎的方向伸手。
嘴里“啊、啊“地叫。
白虎的耳朵竖了起来。
巨大的虎头凑过去,让张念华摸。
张念华的小手拍在白虎的鼻子上。
拍得白虎打了个喷嚏。
但白虎没有躲,金瞳里满是温柔。
张念华被白虎的喷嚏逗得咯咯笑。
阳光洒在一人一虎身上,暖融融的。
何天紫看着这一幕,心中柔软。
至尊骨激活了,张念华的修炼之路从此开始。
虽然这孩子注定不凡。
但何天紫只希望他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至于修炼、战斗、保家卫国。
有张德华在,有张山风在,有四神兽在。
张念华只需要做一个被宠着的孩子就好。
然而何天紫不知道的是。
就在张念华至尊骨激活的同时。
三百万光年外,太初文明的使者已经出发。
目标——上国联盟。
上国联盟边境是一片广袤的星域。
无数星球如棋子般散落在黑色的天幕上,有的翠绿,有的枯黄,有的冰封。
上国联盟的边境哨站建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哨站是一座黑色的金属堡垒。
堡垒外立着灵能灯塔,灯塔顶端的灵石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闪一闪。
红光在真空中传播不远,但灵能波动可以覆盖整个星系。
堡垒周围停泊着十二艘巡逻舰,银灰色的舰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更远的地方,上国联盟的大阵若隐若现,如一张无形的网。
堡垒的指挥大厅。
指挥官林策站在灵能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侦察舰刚刚传回的画面。
一艘金色的飞船从星域边缘出现,正向上国联盟方向驶来。
飞船很大,长约百丈,船身刻满了太初文明的符文。
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雷达上如同一颗小太阳。
飞船的速度不快,但灵压极强。
大乘巅峰的灵压从飞船上散发,压得哨站的灵能灯都在闪烁。
“报告!“
传令兵的声音有些发紧。
“太初文明飞船一艘,距离哨站三万里!“
“对方发来通讯请求!“
林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接进来。同时上报基地。“
灵能屏幕一闪,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倨傲。
身后站着两排黑甲卫士,气息都是合体期以上。
“本座太初文明使者,金越。“
男人的声音从灵能扬声器中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让你们上国联盟之主出来说话。“
林策压住心中的紧张,沉声道。
“上国联盟大帝正在闭关。“
“使者有什么话,可以对我们夫人说。“
金越冷笑一声。
“夫人?一个女人也能做主?“
“罢了,叫你们能做主的人来。“
“本座在边境驿站等。“
“三个时辰内,本座要见到上国联盟的话事人。“
通讯挂断。
林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向基地发报。
太初使者,大乘巅峰,要求见上国联盟之主。
消息以灵能快报的形式传回基地。
半个时辰后,基地回令。
何天紫亲自来。
七月十八,巳时。
上国联盟基地,飞船停泊处。
何天紫一身玄色宫装,外罩大氅,登上了飞船。
张山风带了五十名亲卫随行,四神兽中白虎和青龙跟来。
张念华留在基地,由青禾和李军医照看。
陈铁军留守基地,随时准备支援。
飞船起飞,向边境驿站驶去。
飞船上,何天紫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张山风在旁边擦拭宝刀,白虎趴在脚边。
青龙盘在舱顶,龙气笼罩全船。
“师娘,那个金越什么来头?“
张山风擦完刀,忍不住问。
“大乘巅峰就敢一个人来上国联盟?“
“太初文明就不怕我们把他扣了?“
何天紫睁开眼,目光平静。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何天紫的声音很淡。
“那艘金色飞船里,至少藏了十个合体期的卫士。“
“而且金越敢来,说明他有恃无恐。“
“大乘巅峰的修为,在这一片星域已经是顶尖。“
“除非你师父出关,否则上国联盟没人能留住他。“
“他来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传话。“
“传话的人,一般不会被杀。“
“但如果我们真扣了他,太初文明就有借口立刻开战。“
“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
张山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师娘您打算怎么应对?“
何天紫端起灵茶,喝了一口。
“看他说什么。“
“如果只是劝降,听听也无妨。“
“如果他敢威胁……“
何天紫的声音冷了下来。
“上国联盟也不是软柿子。“
两个时辰后,飞船抵达边境驿站。
驿站建在一颗荒芜星球的表面,是一座黑色的金属建筑。
何天紫走下飞船时,金越已经在驿站大厅等着了。
驿站大厅不大,正中是一张长桌。
金越坐在桌后,金色长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见何天紫进来,金越没有起身。
只是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何天紫一眼。
“你就是张德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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