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真是绝顶聪明。”温铖毫不掩饰的，就这样在电话那边笑了好一阵。 齐羡知听得脸颊发热，“也没有很想看。” “等着。”他没拒绝，安静操作了片刻。 她看到手机的消息提示收到新邮件，舔了下唇，即使不点开，也察觉连同脖根都红透了。 “哥哥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回房再偷偷看。” 温铖察觉到女人嗓音要比上午沙哑，多了几分正经，“不要太累，还有很多时间。” “嗯，知道了。”齐羡知挂断回房，像做坏事般抱着电脑钻到被窝里去。 紧张点开邮箱，看图片加载出一张蒜香排骨，又一张糖醋鱼，接着是清蒸蟹…… 她几乎要被气笑了，难怪温铖答应的这样爽快，合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这样快就反应过来耍她。 不过她还真没什么好埋怨的，隐私保护很重要，他们之间从没做到这种程度。 但温铖没有扫兴，没有教训她不着调，她的玩笑话他也会完成。 齐羡知难免又把他和齐怀作比较，感慨为何不能让她也有这样慈祥的父亲呢？ 老天爷真是不公。 【哥哥，难为你用宝贵的时间来给我找照片。】齐羡知把被子掀开来透气，打下一行字给他。 发完，她去浴室冲了澡，披着浴巾就直接躺床上。 再看手机，男人十分钟前发给她一条：【我做的，想尝尝吗？】 五分钟前又发过来第二条：【那我呢？要吗？】 空虚席卷而来，她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算起来，上一次做大约是两年两个月之前。手莫名其妙摸到胸口，模仿了下男人的力道，丝毫没有感觉。 现在，不仅是工作上需要他，心理和生理上她也需要他的慰藉，强健的身体不用，简直太浪费，而天高皇帝远的用不到，又是另一种痛苦。 悉数这几百个日夜，她是靠超强意志力和超负荷的运动来解决的，自打再见后温铖有意无意的勾引，她就没那么强定力了。 齐羡知有点懊悔临走之前没尝到他的滋味，否则她就能心无旁骛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伟星上，于是最后的结论还是怪他。 不过无论哪种结论，都解不了燃眉之急，齐羡知爬起来从床头柜翻出来一包Marlboro，换了身棉睡衣去阳台。 一摸口袋发现没火，又狼狈地跑去厨房找，顺手开了油烟机就站在原地点上。 清凉的薄荷味刺激到喉咙，她小口小口地吸了两下，听到脚步声也没管，反正一般只有保姆会来。 但这幅景象落到齐怀眼里则是另一番思考。 女儿不修边幅的着装打扮，头发散乱在肩头，背对着门口，并不用语言暴力来发泄情绪，甚至她还知道在密闭的空间要抽走烟味。 “小知，是爸爸今天话说重了。” 齐羡知猛地转身，下意识把烟藏到背后去，介于安全考虑，她还是先灭到了洗手池里。 “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这样的，我习惯了。”她表达完她的倔强，心想她就不该图省事留在厨房。 “你对自家人耍耍脾气不要紧，以后还要和温家人相处，不收敛些，到底是你自己吃亏。”齐怀很大度地表明包容她，否定的成分却更多。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讲道理，温家对我客气，我对温家一样。”齐羡知淡定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塞回口袋里，“况且，温铖哥哥很包容我。” 齐怀讶异不解的目光打量她，张了口又闭上，见人要走才伸手拦下，“你和温铖这么要好？” “哥哥和小哥从小到大对我都很好啊。”齐羡知讲得很令人羡慕，如果眼前换成任何一个朋友，或许都会赞叹一声他们之间的情谊。 齐怀却是舒了口气，笑起来沟壑纵横的脸，总算是发自心内的袒露情绪，“你们三个感情好，爸爸也就放心了，在温家总有人护着你。” 齐羡知发了会儿愣，其实没那么怨他了，回道：“谢谢爸爸为我考虑。” “你该戒烟了。”齐怀郑重地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有些事该提前做准备。” 她不难听出他的意思，脸蓦地烧起来。 “你说女孩子必要时端着，我着什么急呐。”齐羡知不打算再自讨苦吃，撇下人就逃了。 还以为这样就能轻易甩掉齐怀对她工作和生活上的监管，第二天她就笑不出来了。 齐怀让她准备好一周后去接待科大团队来伟星的深度考察。 齐羡知次日就回泾县伟星宣纸厂，进车间学习观摩，了解接待流程，以及座谈会的内容。 原料基地和水源地也要跑一遍，提前做好实地考察，确保不会在团队到达时出现任何问题。 她一下忙得脚不沾地，期间跟温铖沟通过，才知道这是一个月前与技术中心敲定的，他和周旻一同带领学生过来。 一个两个都不提前告知，齐羡知根本来不及去高兴和温铖的见面，紧张已经占据整个大脑。 齐怀倒是没有当甩手掌柜，亲自指导她和将陪同参观的专职讲解员以及车间组长开会。 几日的磋磨下来，齐羡知没喊一声累，实际是连累都没心力喊了，办砸了丢尽脸面，甭说齐怀对老爷子没法交代，她连死都不敢死。 即便齐怀宽慰她只是与接待负责人一样露露脸，旁的都有专人专办，她还是整夜睡不好觉。 正式以继承人齐总的身份与科大团队会面，齐羡知太害怕被认定难成大事，连温铖也不能让她定心。 前一晚她还吞了安眠药下去，确保能精神抖擞上岗，以防万一，连同款对戒也被她取下放在家里。 此次考察为期三天，温铖带领四名博士生两名硕士生，周旻则是两名博士生，抵达当日早晨进宣纸文化园参观。 齐羡知作为总经理，身着女士西服配黑色大衣，脸上挂着严肃又不失礼貌地迎接问候，漂亮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眼前的温铖是与常日截然不同的形象，专注，专业，上位者气息逼得她要离他到一米开外的距离。 他的学生反而要比她更松弛，参观园区时的交谈和询问并不露怯。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紧绷，在园区用过午餐又陪同去车间。 下午结束，齐羡知送一行人上车，预备前往订好的餐厅。 没来得及松懈片刻，就见温铖只留在车边打了个招呼，目送两辆商务车离开才转身折返过来。 “温教授，您还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