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492章 法拉第的钢铁仙术,九天神雷劈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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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 金陵一连晴了数日的天,终于在这一日清晨沉了下来。 天还未大亮,厚重乌云便自江面一路压向皇城,到了卯时前后,远处天际已经隐隐有闷雷滚动。 其实这几日里,朱元璋早就不止一次提过,要把刘渊然召进宫来亲眼瞧瞧。 龙江港一道“掌心雷”震翻格致院数百人,吴王府门前又凭空生出所谓护国神龙,如今满金陵都在传刘渊然得了周颠真传,连宫中那些素来不爱谈鬼神的内侍宫女,私底下都免不了议论几句。 朱元璋哪里还能不好奇? 只是天子身份摆在那里,总不好主动开口召一个道人进宫表演什么仙术。 更何况眼下新学与儒释道正闹得厉害,他若表现得太过热切,落在旁人眼里,难免又成了另一层意思。 朱标显然也看出了父皇这点心思。 偏偏早朝将散未散时,朱标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顺着前几日传进宫里的消息提了一句:“父皇,刘渊然既然自称得了周颠真人遗法,民间又传得神乎其神,与其任由百姓越传越玄,不如今日索性召他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验一验。今日恰逢雷云压城,他若真有本事,也省得来日再说天时不济。” 朱元璋抬头往殿外看了一眼。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极低。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适合验一验所谓的“雷法”。 “传。” 一个字落下,不到半个时辰,刘渊然便一身素白道袍,被内侍领进了奉天殿前。 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十几个道童、几口蒙着黄绸的木箱,以及一张由禁军反复查验过的长案。 满朝文武原本还端着几分矜持,可等第一层黄绸掀开,许多人还是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 案上摆着一排厚壁玻璃瓶。 银箔贴于瓶身内外,铜杆自瓶口探出,末端连着铜球,看着既不像法器,也不像寻常匠作。 刘渊然向御座行过礼,神色平静地开口道:“陛下,贫道今日所演,并非为了与哪一家学问争高下,只因如今京中议论太盛,人人都说亲眼所见方为实证。既然如此,贫道便只做给诸位看,信与不信,皆由诸位自己判断。” 朱元璋靠在御座上,抬了抬下巴。 “少说玄话,开始。” 刘渊然也不尴尬,只朝身旁道童点了点头。 摇柄转动。 玻璃轮盘飞快旋转起来。 最初还没什么异状,可没过多久,铜球之间便响起细碎的噼啪声,一缕缕蓝白电芒在空气中跳跃,像是有看不见的小蛇沿着铜杆来回游走。 前排几名老臣眼睛都直了。 下一刻,刘渊然伸出手。 啪! 一道刺目的电火自铜球跃入掌间。 站得近的人甚至听见了清脆爆响。 朱元璋也坐直了些。 “这就是你在龙江港用的掌心雷?” “回陛下,只算是引雷之器。” 刘渊然答得越平静,殿中众人的神色反而越凝重。 前几日的传闻可以说是百姓夸大,可如今御前摆着的东西全由禁军验过,那一道电芒,也确实是从空气里跳出来的。 朱标看了片刻,忽然问道:“既能将雷收在瓶中,不知真人所说的护国神龙,又能不能在御前再现一次?”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顿时来了精神。 吴王府门前那几条凭空生长的“金龙”,如今已经传得满城皆知。 刘渊然没有推辞,只让人将一只铜盆抬到奉天殿外的丹墀上。 盆中放着几块不起眼的黄褐色药块。 他没有持剑,也没有舞符,只取香火一点。 起初不过一缕青烟。 可转眼之间,那几块药物竟像活了一样迅速膨胀,一截截黄褐色的怪物从盆中翻卷而出,彼此缠绕、扭曲、生长,短短片刻便堆成一团狰狞巨物,宛如数条怪蛇争相昂首。 “嘶——” 这一回,群臣之间终于响起了几声压不住的吸气声。 偏偏就在众人惊骇之时,殿外用于验法的两只羊忽然躁动起来,其中一只连退几步,四蹄发软,扑通一声栽倒。 旁边那头小猪也开始剧烈喘息,口鼻间泛起白沫。 太医院的人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将牲畜拖远。 “陛下,这烟有毒!” 这一声喊出来,殿内顿时更加骚动。 那金龙不但会凭空生长,竟连吐出的烟气都能伤生灵? 方才还有几名文臣暗暗猜测是机关把戏,此刻望着倒地抽搐的猪羊,脸色也一点点变了。 直到禁军将铜盆抬远,风把残余烟气吹散,朱元璋才沉声道:“前几日有人说这是朱家的护国神龙,今日在咱眼皮子底下看,它倒更像条毒蛇。” 刘渊然躬身道:“陛下明鉴,术本无善恶,如何解释,全在人心。贫道当初不过是借此安抚百姓,今日既在御前,自不敢再以神龙二字妄称。” 朱标却像没听出其中别意,只望了一眼天际又滚近几分的乌云,忽然笑道:“瓶中之雷见过了,地上之蛇也见过了,可本宫还有一事不明。” 他停了一下。 “真人既说得了周颠遗法,所谓雷法,总不能只是在瓶里放一道电火吧?” 奉天殿前,一下安静了。 刘渊然抬头看向天穹。 远处雷声滚过宫墙,低沉的余响沿着重重宫阙久久不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殿下是想看真雷?” 朱标略一颔首,含笑说道:“满朝文武今日都在,总比让百姓在茶楼里越传越玄强。” “好。” 刘渊然应得干脆,随即将目光投向殿外早已备好的铜架。 那东西高约一丈,四周以细密铜丝织成网状,中间只留一人站立的位置。 铜架顶端伸出一根细长铜杆,另有几道粗铜索贴着石阶一路延伸,没入殿前早已挖开的湿土之中。 而更远处的宫墙之外,一只硕大的风筝早已借着狂风升入高空,细长引线斜斜没进低垂云层,远远望去几乎难辨踪迹。 群臣看不懂这些东西。 他们只看见刘渊然一步步走进铜架,站到了正中央。 “刘真人。”徐达忽然皱起眉头,“雷火无眼,一旦真从九天落下来,可没人能替你收得住。” 刘渊然回身一礼,神色竟十分从容。 “大将军放心,贫道若连自己的命都不敢押,又凭什么请诸位相信贫道所见之道?” 说完,他抬手握住了头顶垂下的一根铜杖。 风更急了。 旌旗猎猎作响。 天边亮起一道白光。 几乎就在同一刻,所有人头皮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提了一下。 轰——!!! 惊雷骤然炸响,声浪裹着滚滚回音横扫奉天殿前! 刺目的白光从厚重云层间猛然劈落,仿佛一柄贯穿天地的雪亮长矛,瞬息跨过长空,正正轰在铜架顶端! 刹那间,雷光暴涨。 满朝文武眼前同时化作一片惨白。 有人本能闭眼,有人直接矮身,更有胆小的官员连官帽都撞歪了。 雷声炸得奉天殿檐下铜铃狂颤,连脚下青砖都像跟着抖了一下。 而那道雷光落下之后,却没有在刘渊然身上炸开。 白炽的电芒沿铜架四周疯狂奔走,顺着铜索轰然导入湿地,细密铜网外电蛇乱窜,站在其中的刘渊然却像被一层无形壁障隔开,只是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息。 两息。 雷光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雨前沉重的风声。 刘渊然依旧站着。 然而,满朝文武却彻底失了声。 这一击,几乎把满朝文武的胆气都震散了半截。 那些隔着几百步、叫人看不清真假的江湖戏法,尚且还能让人猜一猜其中机关。 可方才那一瞬,却是所有人亲眼看着九天雷光贯穿长空,轰然落在眼前! 就连那些素来以“子不语怪力乱神”自持的老儒,此刻也只能盯着那座仍冒着淡淡青烟的铜架,神情复杂得像是几十年奉作圭臬的道理,忽然都变得没那么笃定了。 法拉第笼 雷击视角,来观察大明的灭亡(阉党挪用军费修三大殿,媲美慈禧修园子的神操作)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刘渊然,又抬头看了看仍在翻滚的雷云,眼神第一次真正的沉了下来。 历朝历代,宫城最忌的便是雷火临头,一旦落在殿脊屋舍之间,往往便是一场谁也拦不住的灾祸。 可如今这个道人就站在那里,雷劈下来了,人却没事。 这意味着天地间最让人敬畏的天威,竟似乎真被人用某种办法引到了自己身上,再毫发无伤地送进了地里。 朱元璋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好一个……招雷术。” 殿前随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就在这种气氛里,朱标忽然转过头,看向诸王班列中的朱橚。 “五弟。” 朱橚心里一动,抬眼望去。 朱标神色温和,语气更像是在替自家弟弟解围。 “格致院是格致院,你是你。新学这些年做成过不少事,这一点谁也抹不掉。可今日刘真人施展的几门手段,确实已经超出了寻常格物能够解释的范围。” “你当初扶持格致院,是因为它于国有用,并不代表它每一句话、每一种说法都要由你来担。” 他顿了顿,给出的台阶已经再清楚不过。 “若你愿意,今日便把这件事分开说。新学可留,格致院也可继续办,只需承认天地之间仍有格致未能触及的神异便是,没人会因此笑你。” 群臣的目光一下全落到了朱橚身上。 这已经是太子给出的最好台阶。 只要吴王顺势说一句“臣从未断言世上无神”,今日这场风波便算有了收口。 甚至连华克勤都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要的是新学低头,不是真把吴王逼到死角。 可朱橚沉默片刻,却慢慢走出了班列。 “臣弟谢过太子殿下的好意。” 他先朝朱标拱手,随后又面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今日愿先认下一件事。” 殿前顿时泛起一阵低低议论。 朱橚抬眸迎上众人的目光。 “儿臣认的是,这门所谓仙术,眼下的新学确实还说不明白。” 此言一出,不少人神色微动,显然都以为吴王终于准备退让一步。 可还没等那点念头真正落定,朱橚下一句话已经接了上来。 “可说不明白,并不等于便该把答案交给神仙。今日若因为看不懂,便认定这是仙术,那往后凡有未知之事,岂不是都可以用一句鬼神之说草草了结?” “新学若只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才敢说求真,一遇上看不懂的东西,便把“未知”两个字换成“神迹”,那它从一开始就不配叫新学。” 他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让原本浮动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今日格致院解释不了,可以记下来,可以查,可以做一百次、一千次。哪怕最后证明从前错了,也该把错的那一页亲手撕掉。” “可若连查都不查,只因为眼前这一幕太像仙术,便赶紧跪下说祖师爷显灵——” 朱橚笑了笑。 “那便是拿敬畏替代求知。” “拿跪拜代替追问。” 这句话落下,许多文臣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觉得他狂妄,有人觉得他死硬,也有人望着他,眼神第一次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站在武臣之首的徐达,眉间反倒多了几分赞许。 临阵可以吃败仗,主帅却不能先丢了帅旗。 朱橚这份迎着硬仗也不肯退的脾气,倒真没枉费他当初挑中的这个女婿。 朱元璋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最会耍滑的儿子,忽然意识到,老五如今真正让人放心的地方,已经不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聪明主意,而是明知道一步踏错便要担下满朝非议,仍敢把自己认定的路走到底。 做学问老五未必懂。 可打仗,他懂。 一支军队最怕的,从来不是一时打不过。 而是主帅自己先跑了。 这臭小子今日若借着老大递来的台阶把格致院推出去,往后吴王府再想做什么冒险犯难之事,旁人便都要先掂量一句——今日能舍格致院,来日会不会也舍了自己。 可老五没退。 像个主帅的样子。 这才是他老朱家的麒麟子。 就在殿前气氛变得微妙时,刘渊然忽然从铜架中走了出来。 他先向朱元璋行礼,随后才转向朱橚,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吴王殿下能有这般坚持,贫道心中其实十分敬佩。若换作旁人,见到方才那道雷,多半已经不愿再问第二句了。” 朱橚眉梢轻挑,不紧不慢地问道:“所以真人准备怎么说服本王?” 刘渊然轻轻一笑。 “殿下既仍愿意问,贫道自然也不敢拿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敷衍。” 他缓缓抬起三只手指。 “四门祖师真法,今日诸位只见了其三。” 奉天殿前的风声仿佛都轻了一瞬。 华克勤指间的佛珠微微一顿,孔希学也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朱标则不动声色地朝刘渊然看了一眼。 刘渊然那始终蜷在掌中的第四根手指,缓缓伸直。 “这最后一门,贫道不求天下人信。” “只求吴王殿下亲自来验。” “若验过之后,殿下仍觉得世间一切神异,终有格致可解——” “贫道从此,再不与殿下争这一个“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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