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489章 弃暗投明刘渊然,周颠仙术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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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竹林深处,一座不挂牌匾的庄园被暮色压得愈发幽静。 厅内点的是上好沉香,香气本该清心,可今日落在众人鼻端,却仿佛掺了股说不出的苦味。 华克勤居于右首,张宇岐坐在左侧,衍圣公孔希圣则被请在主位。 余下十数人,也都是金陵佛道两门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若非当代张天师张正常病重卧床,这一屋子几乎已经能凑齐大明儒释道三家的门面人物。 可越是门面显赫,眼下这份沉默便越显难堪。 “不能再这么拖了。” 一名中年道士终于耐不住,低声开口道:“天界寺、朝天宫借着万寿节做了多少法会?经幡铺出去几里地,香火钱也砸进去不知多少。可格致院那边只把几副从地底刨出来的怪骨一立,满城人便全跑去看了。如今茶坊里谈的不是哪位菩萨显灵,而是什么暴龙、霸王龙,连卖菜的婆子都知道说上一句“这骨头从哪层土里挖出来的”。” 旁边一名宿儒脸色更难看,忍不住捶膝愤声道:“百姓尚且罢了,真正麻烦的是商人。那批江南巨贾昨日把银车堵到了银行门口,抢着认购海贸商会的股份。听说吴王还放了话,往后商会工坊里的紧要差事,优先认新学的文凭。” 他说到这里,袖中的手都在发抖。 “银钱、前程、名望,全叫吴王一根绳串起来了,再给他几年,天下读书人未必还只盯着科举!” 这才是屋中众人真正恐惧的地方。 从前他们以为,道统之争终究是经义之争,是谁的文章更正、谁的祖师更尊、谁在皇帝面前更受信重。 可朱橚根本不按这套规矩下棋。 他不和你辩佛法,也不和你论玄理。 他只是把一件件看得见、摸得着、还能当场验明真假的东西摆到世人眼前,然后告诉天下人——祖宗传下来的说法,也未必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答案。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宫里的态度。 这两日几家联名送进宫中的请安疏、讲经帖,一概留中不发。 原定入内廷侍讲的几位高僧真人,也被宫中一句“陛下近来政务繁忙”挡了回来。 谁都知道,天子忙是真的。 可忙到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抽不出来,那就未必只是忙了。 “要不……先退一步?” 角落里一名老道士神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道:“吴王在报上也没说要断绝我们的香火,他要的无非是清度牒、核庙产。咱们舍些田亩,换山门平安,总好过——” “糊涂!” 张宇岐脸色陡然沉下,猛地将手中拂尘掷在案边,雪白尘尾霎时散作一团。 “今日交田,明日清籍,后日僧道收徒传法都要听官府章程!到了那时,你我与寻常编户有何分别?祖师几百年传下来的山门,还剩什么?” 那老道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到底没敢再说。 只是屋内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向了孔希圣。 孔希圣坐得很僵。 那日街口的一幕,几乎把他这辈子的胆气都碾碎了一半。 孔府车驾仪仗被一辆青篷马车堵住,随从还没来得及摆出“圣裔”的威风,驾车之人便亮出了内卫腰牌。 随后迎圣锦幡被当街折断,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更是沿着中道径直压了过去。 事后孔希圣托人去问。 刑部的人闭门。 礼部的人装病。 甚至连一位平日往来颇多的老尚书,都只回了八个字——莫再追查,闭门自省。 孔希圣越想越觉得那辆青篷车里坐的根本不是人,是一尊随时能把孔家牌匾都掀了的煞神。 他终于坐不住了。 “诸位,老夫年岁已高,近日水土不服,实在支撑不住。曲阜那边还有许多族务等着料理,依老夫看,这金陵之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老夫明日便启程回山东。” 厅中众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连孔家都准备抽身,这还叫什么三教同盟? 华克勤心中骤沉,正要开口,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紧接着,厅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素白身影挟着夜风跨进堂中。 “刘渊然?” 张宇岐霍然起身。 来人正是这一年来靠人工气胸术声名大噪的刘真人。 只是今日的刘渊然再无平日温和模样。 他发髻微乱,双眼泛红,进门后甚至连礼都没行,抬手便从腰间摘下一块格致院铜牌,狠狠掼向地面。 当啷! 铜牌砸上青砖,弹了两下,边角顿时凹下一块。 “朱橚小儿,欺世盗名!” 刘渊然一脚踩住铜牌,咬牙切齿地怒声道:“贫道过去一年替他奔波州府,原以为他真是心怀苍生,想给天下病苦之人寻条活路。如今才看明白,他救人是假,收人心是真!” “毁经义而倡实证,薄天命而尊人力,轻祖法而重变革……他分明是要教天下人凡事都去问个真假高低,今日敢疑先贤,明日便敢疑朝廷。这般下去,父不父、师不师、君不君,这大明还有什么纲常法统可言!” 华克勤与张宇岐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几乎压不住的狂喜。 眼下三家最缺的不是几篇文章,也不是几个只会念经讲道的名宿。 他们缺的是一个既熟悉新学门道,又能亲手打碎格致院“无神”招牌的人。 而刘渊然,恰恰握着能让这场道统之争彻底翻盘的那把钥匙。 “师兄!” 张宇岐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惊喜交加道:“你当真想明白了?” 刘渊然眼眶泛红,重重攥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悔恨:“师弟,贫道若再不醒悟,死后真无颜去见三清祖师!朱橚要的不是改几条规矩,他要的是让天下人从此不敬天、不畏神、不尊祖法!” “贫道今日来此,便是同格致院割袍断义,自此以后,我刘渊然与吴王府恩断义绝!” 孔希圣原本已经打定了明日离京的主意,听到这里,心里那杆秤却又悄然往回偏了几分。 他望着刘渊然,苦笑道:“刘真人有此心,自然令人敬佩。可如今吴王势大,格致院火器犀利,商贾士子又纷纷投靠,只凭你我几句道理,如何争得过?” “道理?” 刘渊然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然。 “衍圣公当真以为,格致院那些凡俗器械,便能代表天下大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宇岐身后护卫手中斜抱着的洪武短铳上。 “把火铳借贫道一用。” 护卫下意识看向张宇岐。 张宇岐略一点头。 短铳很快送到刘渊然手中。 刘渊然却没有立刻站到堂中装神弄鬼,而是提着铳径直走到廊下,命人搬来一只厚壁陶瓮,放在院中十余步外。 “诸位先看清楚。” 他说完,当着众人的面检视火铳,又让那护卫依平日操练章程装好弹药。 砰! 火光一闪,陶瓮当场炸开。 碎片飞溅满地,其中几块甚至打到了廊柱上。 孔希圣脸色一白。 满堂再无人怀疑这柄火铳做不得杀人利器。 刘渊然却将短铳接了回来。 “再来一发。” 这一次,他没让护卫动手,而是亲自重新收拾铳身、装填弹药,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淡淡解释了一句。 “贫道既要破它,便不借旁人之手,免得日后有人说我拿了一柄做过假的空铳糊弄世人。” 众人只顾着看他的手,没人留意他垂下的袖口极轻地晃了一下。 片刻后,刘渊然把重新装好的短铳交还护卫,自己则回到堂中,倒退数步,站定。 “现在。” 他抬手结印,神色肃然。 “三清在上,祖师鉴临!弟子刘渊然,今日借金刚不坏真身,破这人间火器!”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眼,直视那名护卫。 “对准贫道胸口。” “开铳!” 满堂骤然变色。 “不可!” “真人三思!” 孔希圣更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可刘渊然一步不退,只冷冷盯着持铳护卫。 那护卫额角冒汗,迟疑半晌,终于咬紧牙关,抬手点燃了铳尾的火绳。 魔术揭秘:推弹杆里装有磁铁,用于吸附铁丸 轰——! 巨响在厅中猛地炸开。 火光、白烟、硝气瞬间吞没刘渊然。 华克勤下意识闭了下眼。 张宇岐更是死死抓住椅背。 可等烟气稍稍散开,厅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刘渊然还站在那里。 素白道袍完好无损,胸前不见半点血迹。 他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挪动一步。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扁平变形的铁弹静静躺着,表面似乎还残留着灼热后的淡淡白烟。 当啷。 刘渊然随手把弹丸扔在地上。 这一声并不响。 落进众人耳中,却像惊雷。 孔希圣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扑到近前,死死盯着地上那枚弹丸,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真……真接住了?” “火铳打不死?” “这不是障眼法,这是仙术!真仙之术!” 孔希圣原本满心只剩自保二字,此刻望着那枚变形的铁弹,胸中那团早已熄灭的念头却重新烧了起来。 华克勤捻着佛珠的手剧烈发颤,张宇岐更是死死盯着刘渊然,眼中原本压了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格致院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就是那句凡事都要实证。 可如今一铳打出去,人好端端站着,弹丸还在掌心。 这便是证据! 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让百姓疯狂? 刘渊然却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掸了掸袖口,淡淡道:“诸位不必如此,火器终究只是凡铁,所谓金刚护体,也不过是贫道近日所得传承里最粗浅的一门护身法。” “最粗浅?” 张宇岐声音都变了。 刘渊然没有回答,只抬头望向门外沉沉夜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贫道此次离开格致院,并非一时意气。” “数日前,我在茅山一处废观中,得了一卷旧藏。” “什么旧藏?”华克勤心头一震。 刘渊然转过身,一字一句道:“周颠祖师留下的天机密卷。” 屋中骤然死寂。 周颠!(《倚天屠龙记》的五散人原型) 这个名字对旁人或许只是传说,可对他们这些方外之人而言,却重若山岳。 那是当年连朱元璋都亲眼见过、亲笔记述过的异人。 传闻曾被投入铜锅烈火烹煮,开锅之后却安然无恙。 更曾于鄱阳湖大战前留下谶言,种种神异,至今仍在佛道两门之间流传。 刘渊然望着众人骤然炽热起来的目光,终于伸出四根手指。 “卷中,共载四门通天仙法。” “至于贫道方才所施展的金刚护体之术,不过是祖师在卷末随手记下的一门护身小术,连那四门真法的门槛都算不上。” 张宇岐闻言,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华克勤更是再顾不得佛道门户之别,急声追问道:“那四门真正的仙法,究竟是什么?” 刘渊然却只笑了笑。 那笑意神秘、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近乎俯视众生的意味。 “急什么?” “既然吴王殿下口口声声说,世间万理都该拿出来验一验,那贫道便遂他的愿。” 他抬脚踩过地上的格致院铜牌。 “待四门祖师真法一一现世,再请满城百姓、天下士子,乃至陛下亲眼来验。” 刘渊然停在门口,背对众人,声音幽幽传回堂中。 “贫道倒要看看。” “到那时,格致院那群只信器械、不敬鬼神的人——” “还敢不敢说,这世上没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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