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师向西行进了约十里，来到了一处名叫十里坡的地方。 这里地势开阔，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官道。大军沿着官道行进，队列拉得很长。 武庭麟骑在马上，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后方。 第一师的主力已经全部进入了十里坡。 邱行湘的206师正在进入。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嗖——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头顶炸开一朵刺目的红光。 "什么情况？"第一师师长罗列猛然回头，一脸惊愕。 武庭麟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15师的弟兄们听好了，我们不打了！我们起义了！" "调转枪口，给我打第一师！" 15师的官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长说起义了！" "打第一师！" 15师的阵地上一片哗然，武庭麟的亲信站出来，控制部队，一些反抗着立马被除掉，大部分官兵则是在第5军覆灭就已经不报希望了，立马站出来宣布同意起义。 很快15师就在武庭麟亲信的控制下。 无数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毫无防备的第一师侧翼。 "砰砰砰！" "轰轰轰！" 第一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 "怎么回事？！" "15师叛变了！" "侧翼！侧翼遭到攻击！" 第一师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他们原本是向西行军，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观音堂方向，完全没想到侧翼的"友军"会突然倒戈。 15师的炮火和机枪从侧翼倾泻而来，第一师的队伍成片成片地倒下。卡车被炸翻，马车被点燃，士兵们在火光和硝烟中四处奔逃。 "武庭麟！你这个叛徒！"第一师师长目眦欲裂，拔出手枪就要去找武庭麟拼命。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15师开火的同时，前方的山丘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杀啊！" "一个也不许放过！" 9纵从正面杀了下来！ 秦基伟站在高地上，挥舞着指挥刀："弟兄们！武师长起义了！咱们前后夹击，把第一师给我包了饺子！" 9纵的战士潮水般从正面冲下来，15师从侧翼猛攻，第一师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师长！前面有共军！" "师长！15师从侧面打过来了！" "师长！我们被包围了！" 第一师师长在混乱中努力组织抵抗，但一切都太突然了。三个方向同时遭到攻击，建制被打乱，指挥系统瘫痪，各团各营各自为战，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防御。 尤其致命的是武庭麟的临阵倒戈。15师对第一师的部署、火力点、指挥所的位置了如指掌。他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专打第一师的指挥部和重武器阵地。 第一师的师部在一轮炮击中被炸得七零八落，参谋长当场阵亡，通讯设备全部被毁。 --- 邱行湘的206师走在最后面，当他们听到前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师座！前面打起来了！"参谋长惊恐地喊道，"15师……15师叛变了！" 邱行湘举起望远镜，看到前方的战场上，15师的旗帜已经调转了方向，正对着第一师猛烈开火。而正面，共军的9纵如潮水般涌来。 "中计了……"邱行湘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师座，咱们怎么办？" 邱行湘咬紧牙关："撤！往回撤！回洛阳！" 206师的残部掉头就跑。但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撞上了追来的4纵后续部队。 "站住！不许动！" "放下武器！" "缴枪不杀！" 4纵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206师的残部。 "师座……"参谋长看向邱行湘，声音里带着绝望。 邱行湘环顾四周。他的206师，曾经一万五千人的精锐青年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被围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配枪。 "师长，别……"参谋长哀求道。 邱行湘苦笑一声，缓缓举起了双手。 "放下武器吧。" 206师的残兵们如释重负，纷纷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邱行湘被带到4纵的旅长面前。年轻的他，曾经意气风发，志在建功立业，如今却成了一个阶下囚。 "邱师长，"旅长说道，"走吧。" 邱行湘低下头，叹了口气，跟着共军走了。 --- 十里坡，战斗仍在继续。 第一师在15师和9纵的前后夹击下，已经彻底崩溃。建制被打散，各团各营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第一师师长罗列环顾四周。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被压缩在一个小山包上。四周都是共军和倒戈的15师，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就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在武庭麟起义的消息传来后，李云龙立刻下令1纵出动，从洛阳方向尾随而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彻底歼灭第一师，不给任何漏网之鱼。 1纵的生力军一到，战斗彻底没有了悬念。 "第一师的弟兄们听着！"喊话员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用铁皮喇叭大声喊道，"你们的武师长已经起义了！你们的邱师长已经被俘了！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 被围困在各处的第一师士兵们，听到喊话，纷纷动摇了。 "师长都被俘了，咱们还打什么？" "15师都起义了，咱们还等什么？" "投降吧，别白白送死了……" 不断有小股的部队放下武器投降。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几十人，到后来的几百人、上千人。 第一师师长站在山包上，看着自己的部下纷纷投降，心如刀绞。 "师长……"警卫营长看着他，声音哽咽。 第一师师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良久，他睁开眼睛，目光中最后的一丝战意也熄灭了。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放下武器。" "师长……" "我说放下武器！"他突然吼道，"再打下去，这些弟兄全都得死在这里！" "陈司令说得对……为党国殉节，不过是白白送死……" 他解下腰间的配枪，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走吧。" 被围困在各处的第一师官兵，听到投降的命令，如释重负，纷纷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两万人的第一师，在15师的临阵倒戈、9纵的正面拦截、1纵的后续包抄下，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