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第73章 大力金刚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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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 顾延年合上卷宗,微微颔首。 “只是你这折子里只提了病症,却未开出药方。你可知,朝廷若强行禁止民间使用白银,只会适得其反,令那些白银转入地下暗渠?” 周忱一愣,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确实只看到了祸患,却苦无良策。 “随本官进来。” 顾延年转身入内。 周忱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踏入值房。 见顶头上司夏原吉也在,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顾延年将卷宗递给夏原吉,随后在公案后坐下,指了指一旁的圆凳。 “坐下说。” 周忱哪里敢坐,只垂首立在案前。 夏原吉草草看完,叹道:“这周主事倒是长了双利眼,看出了这症结所在。” “只是,这白银涌入之势如决堤之水,堵是堵不住的,老夫正为此事发愁。” 顾延年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汤。 “夏尚书,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既然这白银如洪水,朝廷何不挖开一条大渠,将其引入太仓这个深潭之中?” “如何引?” 夏原吉与周忱异口同声地问道。 “改制。” 顾延年语出惊人,神色却平淡如常, “自前明以降,百姓纳税,皆是以实物交纳。或是米麦,或是绢布。这些物什体积庞大,转运途中损耗极大,且容易被胥吏层层盘剥。” “如今民间既然白银充斥,朝廷何不下旨,自江南富庶之地起,凡田赋,徭役,杂派,皆折算为白银,统一缴纳?” 大堂内瞬间死寂。 周忱只觉脑海中如有黄钟大吕嗡鸣作响。 将繁杂的实物税赋尽数折算为白银! 这等构想,简直是破天荒的壮举。 一旦推行,不仅能极大地削减沿途的转运火耗,更能让朝廷彻底掌控那些流入民间的海外白银,从而平抑物价。 这正是后世“一条鞭法”的雏形。 只不过顾延年借着大航海带来的白银红利,将其提前了百年抛了出来。 夏原吉捻断了半根胡须,浑身颤抖。 “此……此法若成,堪称万世之功!只是,这折银的损耗,成色如何鉴定,若底下的贪官污吏借机抬高银价,百姓岂非雪上加霜?” 顾延年看了一眼周忱,淡笑道:“所以,此事需得选一个精通俗务,刚正不阿之人去办。先选一县为试点,摸清关窍,再推行天下。” “依本官看,周主事既然能写出这等条陈,想必是个不怕跑断腿的。” “不知周主事,可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周忱猛地抬起头,迎上顾延年那深邃平静的目光,眼眶不禁泛红。 他原以为自己这番直言会遭来贬斥。 却未曾想,这位传闻中深不可测的顾侍郎,竟有这等海纳百川的胸襟与改天换地的气魄。 “下官万死不辞!” 周忱撩起袍角,重重跪地,磕了个响头。 “起来吧。既领了差事,便去银库挑选样银,熟悉成色。” 顾延年摆了摆手,“本官这便随夏尚书入宫面圣,将此事敲定。” 午时,乾清宫偏殿。 洪熙帝朱高炽刚用过一碗清淡的粟米粥,正由小太监伺候着净手。 他如今的身形虽依旧圆润,但脸色红润光泽,眉宇间的气度愈发沉稳。 这几年勤修养生之道,不仅消渴症未曾复发,反而精力越发充沛。 听完夏原吉与顾延年的奏报,朱高炽在御案后负手踱步,沉吟良久。 “将实物赋税折合为白银……” 朱高炽停下脚步,看向顾延年。 “延年,此法甚好,朕亦知其利。只是这白银多由海商运回,民间私铸之风渐起。若收上来的银子掺了铅锡,成色不足,国库岂不是要吃大亏?” 顾延年微微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顺路从银库拿来的碎银锭,呈递给旁边的太监。 “陛下所虑极是。故而,微臣提议,在户部专设银作局,由朝廷统一铸造带有官印的制式银锭。” “凡民间纳税之散银,皆需在地方火房熔炼重铸。至于如何鉴别成色,微臣倒有个笨法子。” 朱高炽来了兴致,走回御案前坐下:“哦?说来听听。” “听声,观色,辨质。” 顾延年语调平缓。 “真银抛于石板,其声沉闷无余音,色泽白润。至于辨质……” 他走到一旁的红泥炭炉前,拿起火钳。 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直接按在那枚银锭之上。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顾延年并未动用任何器具,而是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了那枚被烫得极其灼热的银锭。 夏原吉吓了一跳,正欲惊呼“小心烫手”。 却见顾延年神色自若,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顾延年那两根看似文弱的手指微微发力。 “嘎吱~” 一声金属变形声响起。 那枚坚硬的实心银锭,在顾延年的指尖,竟如同面团一般,被生生捏出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随后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太监们惊恐地捂住嘴,夏原吉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那可是纯银的锭子啊!而且是被炭火烤过的! 常人莫说去捏,便是碰一下都要烫掉一层皮。 这位顾侍郎,莫非是铁打的罗汉下凡不成?! 顾延年将那枚变形的银锭随手扔在托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迎着朱高炽那同样震惊的目光,自然地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灰黑。 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块糕点。 “陛下请看,真银质地绵软,虽坚硬,却有韧性,遇巨力可弯折而不易断裂。若是掺了过多的铅锡,质地便会发脆,一折即断。” “下官这法子粗鄙,让陛下见笑了。”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看着托盘里那枚惨不忍睹的银锭,心跳如擂鼓。 他早知顾延年绝非凡人,今日徒手捏银锭,似乎也……也说得过去。 但这等视觉冲击,还是让他这位天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爷们,到底是文官还是武将啊? “顾……顾卿言之有理。这鉴别之法,虽……虽非常人所能及,但理是这个理。” 朱高炽强压下心头的骇然,连连点头。 “此事便依顾卿所奏,由户部拟定章程,先在京畿试行。” 从乾清宫退出来时,夏原吉看着顾延年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两人并肩走在夹道上,夏原吉终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 “顾大人,你方才那手……莫非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大力金刚指?” 顾延年目不斜视,步伐平稳。 “夏尚书说笑了。下官自幼在乡野长大,常年帮着家里舂米劈柴,这手上的力气比常人大了些罢了。” 劈柴能劈出捏碎银锭的力气? 夏原吉嘴角抽搐,暗自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这位财神爷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户部,便是大明朝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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