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迅速有人离开传讯。
“大帅,现在不过河么?”有随军官员询问。
“二十万大军,冬季后勤根本续不上,只能等,本帅知道陛下有旨意,要尽快平叛。”
”但本帅不能让人去送死。”李勣严肃。
随军官员沉默,而后好奇:“大帅用兵,有几成把握?”
李勣沉默好一会,没有回答,而是道:“本帅会再想对策的,这将是一场无法预估的战争。”
“但本帅不会留手。”
……
随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如李元昌所预料的那般,李勣没有选择立刻进入高句丽。
战争似乎进入了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在战争阴影的笼罩下,辽水已成为绝对的军事禁区,只有双方的斥候为了探听情报,不断的过境渗透。
此刻的中部府,虽凛冬呼啸,但全城一片祥和!
施行战争状态的管控,并未引发骚乱。
一般来说,战争来临,粮价暴涨,出逃之人无数,十铺九关。
但在此刻的中部府,完全是反着来的,大街上的商铺不仅没关,反而还增加了,粮食,布匹,盐,柴等物资,供给不断。
甚至民间秩序极为稳定,百姓靠为汉王府砍伐树木,制作弓箭,搬运石头,建造驿站来换取事物和工钱。
南部府收容的二十多万高句丽百姓,也没有出现任何乱局,在王弘直的带领下,不断的开荒,不断的落脚,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简易城镇。
他们所需要的种子,工具,李元昌几乎都能源源不断的供给。
这些资源,来自于昔日高句丽皇室以及权臣渊盖苏文,他们的遗产朝廷可没能拿走一分,全部进了李元昌的腰包。
但这也仅仅是他家底的一部分罢了。
“报!!”
“殿下,到了,到了,咱们从梁州提前转运出来的物资,全部绕海路,进入港口,抵达中部府了!”
“一千多条船,全部到了!”郭超激动的呐喊。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早就待在汉王府的人见怪不怪,汉王府的有钱不是旁人可以想象的。
但对于高句丽,或山南西道其他州府出身的部下,就全部瞠目结舌了。
一千条多条船,什么概念?
能入海的船,就算是最小的,也能装个上万斤啊!
一千多条,那是什么概念?
李元昌哈哈大笑,心想这都还只是一部分,他可没有将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对马岛,倭国南部都还有一大批物资。
钱粮都是最基础的,兵工厂他都搬了。
早在李世民拿高山部落开刀,他还没有率兵出征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那个时候他就秘密下令秦家,要进行转移和准备了。
经过两年时间,南秦的大部分仓库基本都被转移到了沿海地区,一出事,马上就出海。
不多时,李元昌亲自带队出城迎接,那浩浩荡荡的物资排成长龙,一直从城门口排到了远方的视线尽头,箱子多到恐怖如斯!
这无疑为大军对抗朝廷增加了巨大的砝码,毕竟所有的战争打的都是资源!
“卑职,拜见汉王殿下!”头发花白,略显疲惫的秦遵拱手,嘴角有着压不住的喜悦。
这些日子,他一直等着海上的消息,今天总算是等到了,他可以说是盼星星盼月亮,生怕出半点问题。
“哈哈哈,岳父大人,不必多礼,这两年你负责转移物资,举族避祸,做的很好!”
“若是没有秦家,就没有今天的局面!”
“每个人,皆有重赏!”李元昌大喊,冲着秦家的每一个下人。
“我等多谢殿下,我等多谢殿下!”
城门下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波接一波,蔓延至地平线尽头,引起了无数百姓的侧目。
这还不是军队,仅仅是民夫和商人,他们上上下下全都追随来了高句丽。
尽管前途迷茫,尽管朝廷围剿,可他们仍然来了。
李元昌的声望和能力,远比朝廷预估的还要夸张。
逼反李元昌,是李世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
“殿下,您请过目,这是此次的运输的清单,大约有一千一百万斤物资,具体项目上面都有记录。”
“尤其是殿下需要的骏马,此次也运来了一万匹,这是整个商会数年的放牧积累,可惜时间太短了,否则还能更多。”秦遵道。
李元昌笑道:“已经很好了,能解燃眉之急!”
“是!”
“您料事如神,各地仓库一搬,朝廷对于南秦的管控就变严了,多地遭到了监视。”
“特别是辽水事发后,各地官府收到长安命令,甚至直接出兵抢夺和查封,得亏是提前转移了。”
”否则商号多年来的心血,就将付诸东流!”秦遵说着,面露后怕之色。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商号是多么的如履薄冰,多么的艰难。
长安斗的多凶,他们面临的威胁就有多大!
但凡晚一点,他们就都撤不出来了。
“是啊!”
商号高层掌柜们纷纷点头,个个是感慨万千,佩服李元昌的远见和目光。
“就是可惜,那么多的地契良田,还有那么多的庄园,全部都没了。”
“多年积累,全部做了嫁衣。”
谈到这里,秦家的人明显肉疼,失望,不甘!
物资有用尽的那一天,但这些资源才是不断钱生钱的根本。
李元昌显得乐观,抚过马车上厚重的箱子,笑道:“无妨,只要人还在,什么就都可以重来。”
”虽然丢了大量良田地契,但收获了整个高句丽,这里的土地,人口,可要远比咱们失去的多。”
“咱们只需要如法炮制生产线,复制过来,就可以了。”
“本王已经逐步开始梁州化,完成前期的原始积累后,南秦依旧可以在高句丽借尸还魂!”
“是!!”所有人抱拳大喝。
“只要有殿下在,一切都有机会!”
“我等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朝廷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另起炉灶!”
不知道是谁带头这么喊了一句,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另起炉灶!”
“另起炉灶!!”
“殿下自立,殿下自立,我等效死忠!!”
先是秦家的人在喊,紧接着城门口的军队,百姓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巨大,震耳欲聋,经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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