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第267章 做贡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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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最后一车莴苣从丙区拉回晒场。 苏星眠站在防风帐底下清点数目。 三道帆布帐子拉得严严实实,遮阳网铺满了头顶,竹竿架子排成四列长龙,从东头到西头足有六十米。 一百二十个女人已经到齐了。 围裙系上,菜刀砧板摆好,木桶里盛满清水。 三组人马泾渭分明,第一组去叶削皮,第二组剖条挂晒,第三组质检翻面。 二姨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根刚削好的莴苣,冲着第一组的嫂子们扬了扬。 “都看好了啊!” 她手起刀落,斜着角度贴皮走,绿皮薄薄一层飞出去,底下露出来的肉色翠绿,一点白茬都没带。 “这叫斜角走刀。皮削厚了浪费肉,削薄了带白,带白的苔条晒出来发黑,卖相就废了。” 她把削好的莴苣往桌上一搁,又抄起第二根。 “切条,粗细统一,你们比着这个来。” 她竖着一刀劈开,再横切成条,每根约莫拇指粗细。 “太细碎成渣,太粗晒不透。就这个尺寸,不能多不能少。” 马春兰已经在旁边带着自己那组开始动手了。 她刀法利索,咔咔咔三下一根莴苣就拆完,速度极快。 苏星眠没闲着,在三组之间来回走动,检查水桶够不够,砧板有没有松动。 气温已经跌到十几度,但帐子底下一百多人挤着,热气蒸腾,没干十分钟就出了一身汗。 半小时后,第一个刺耳的声音炸了出来。 “退回去!” 二姨的声音清脆又扎人,一把夺过郭嫂子手里的莴苣。 “你看看你这削的,绿肉带了一层白皮。这条晒出来就是黑条子,品相全让你一个人毁了。” 郭嫂子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哪有那么严……” 这个就是偷懒偷习惯的,人心思倒没那么坏。 “退工!去后头把刚才削的全重新过一遍。” 二姨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转身又揪出第二个。 “你这切的是条?这是片!片懂不懂?挂竿上一弯就断!” 被骂的陈小芹委屈得眼眶泛红,但二姨已经走到第三个人跟前去了。 “太阳太毒会晒成白条,没人要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合格的苔条举高给所有人看。 “咱要的是这个色,翠绿,晒出来绿得透亮,这才打得响名头。哪个环节糊弄,最后全白干。” 刘小麦从小黑板后面探出头,拍了拍手。 “都听见没?二姨说退工就退工,不合格的不记工分。苏顾问把这活计给咱们,是让咱们挣体面的,谁要是把这锅砸了,别怪我刘小麦翻脸不认人!” 郭嫂子瘪了瘪嘴,闷头回去返工了。 陈小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蹲回砧板前重新比着粗细切。 帐子里头刀声又密了起来。 深夜十一点,换班的人下来,眼睛都熬红了。 王大牛媳妇握刀的手已经磨出了两个血泡,透明的水泡鼓在虎口上,她拿布条胡乱缠了缠,继续切。 苏星眠路过,脚步顿了顿。 “你那泡明天我给你处理,现在别弄破了。” 王大牛媳妇笑了笑:“不碍事苏顾问,我在家切一冬天的白菜疙瘩,这点活不叫事儿。” 张翠花在最里头那排,嗓门最大,一边切条一边扯着嗓子唱号子。 “一刀一条——齐了!两刀两条——齐了!” 几个嫂子跟着她的节奏,刀声居然真的整齐了不少。 凌晨三点,这是最难熬的时段。 白天干了一整天活的身子到这个点彻底扛不住了,困意裹上来。 有人切着切着刀速慢下来,有人站在竹竿前挂条子,动作越来越机械,眼皮子直打架。 苏星眠从后头走过来,卷了袖子。 “给我把刀。” 马春兰愣了一下:“你来干啥——” 苏星眠已经抄起砧板前的菜刀了。 刀落,皮飞,翻面,切条。 动作不算最快,但每一根条子粗细一模一样,跟尺子量过的似的。 旁边几个打盹的嫂子看见苏顾问自己下场,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赶紧重新提起精神。 张翠花扯嗓子喊了一声: “苏顾问都亲自上了,谁要是再打瞌睡我可不客气!” 帐子里头响起一阵笑骂,气氛又活了。 天边露出一片朝霞时,下工的人走进了食堂。 六张长桌拼在一起,上头搁着四个大盆三个大桶。 沙葱炒鸡蛋。 鸡蛋先下锅煎成金黄大块,翻得蓬松焦香,再把沙葱倒进去爆炒,绿的黄的堆了满满一盆。 苏星眠特意交代过炊事班的。 鸡蛋放足,不是那种先下一大把沙葱,再磕两个蛋进去裹一裹的穷酸做法。 芥蓝炒兔丁,油也放足了,兔肉切成拇指大的丁,和芥蓝一起颠锅,锅气十足。 兔子是金雕这半个月叼回来的,攒了七八只,冻在储物间里,今天全解冻了。 最大的那口铁锅里炖着整鸡汤,鸡是驻地养鸡场凑的,一共宰了八只。 汤色浓白,面上飘着黄芪片、党参须和几片当归。 苏星眠亲手下的料,分量比正常药膳多了一成。 玉米面掺白面的大馒头摞了三层高,管够。 最后面还有一桶海带绿豆汤,放凉的,专门解暑。 女人们饿疯了,抢馒头、舀鸡汤、夹菜,风卷残云。 “好家伙,这鸡蛋放的也太多了吧!” 张翠花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喊。 “苏顾问说了,干重活吃好的,不够再做!” 刘小麦端着碗坐在桌角,边吃边记谁还没来。 王大牛媳妇端着鸡汤喝了半碗,忽然放下碗,拿手揉了揉后腰。 “咋了?”马春兰凑过来。 “没……就是腰不酸了。” 她又喝了一口,揉着肚子说: “暖烘烘的,跟有人从里头烤着似的。” 刘小麦在旁边接话: “我也是!刚才还胳膊疼呢,喝完这汤就松快了。苏顾问这鸡汤里加了啥?” 苏星眠正蹲在长桌头上啃馒头,听见这话抬了抬眼皮。 “黄芪党参当归,补气血的,别想多了。” 她低头继续吃,没再解释。 之后三天,贺兰山晴热,白天暴晒,早晚温差大。 二姨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打着手电去检查苔条有没有被露水打湿。 第二天夜里起了阵风,遮阳网被掀起一角,赵建军带两个兵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加固,钉了十几根木桩才压住。 第三天傍晚,苔条达到八成干。 苏星眠捏起一根,颜色是漂亮的翠绿,韧而不脆,弯折不断。 二姨也点头。 室内回潮一天,按长度粗细分三级,麻绳捆扎打包。 最终出货,八千二百斤成品贡菜。 品相上佳。 妇女突击队忙了整整一周,到这天算是真正能喘口气了。 苏星眠站在码成半面墙的贡菜麻袋前头,经络深处功德暖流细细涌来,不急不躁,像一条温热的溪水。 三天后,一大半苔干就会装进麻袋,搭上开往海岛的火车。 她正盘算着运输路线的事,小刘从团部方向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嫂子!周团长从海岛打来加急电话,说他亲自来接货!” 苏星眠手里的麻绳顿了一下。 大哥亲自来? 是来接贡菜,还是……顺道来看沈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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