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第219章 钱老头扔了张白纸,老狐狸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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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安市场旁的国营饭馆,二楼散座。 周秉衡到得早,挑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点了两碗阳春面,一壶龙井。 晚上七点二十八分,楼梯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笃,笃,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上。 钱春来七十三岁了,穿着件灰呢子大衣,腰板却挺得比警卫员还直。 他让秘书留在门外,自己走到周秉衡对面坐下,那双老眼在周遭扫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定。 周秉衡把一碗没动过的阳春面推过去。 钱春来没碰筷子,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开口第一句就差点把天聊死。 “我不是来跟你谈投票的。” 周秉衡搁下筷子,没说话,等着他。 “江虹前天来找我。” 钱春来慢慢喝了口茶,盯着杯底的茶叶梗子。 “聊了四十分钟,全是废话。但她走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一样东西,我觉得有意思。” 他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张叠着的白纸,搁在面碗旁边,推到周秉衡面前。 周秉衡展开。 白纸上只写了两个名字,中间被一条粗黑的线连着。 上面那个:吕建章。 下面那个。 秦振国。 两个名字,一条黑线,像一道惊雷劈在周秉衡的视网膜上。 沉稳如他,竟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秦振国。 前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他名单上十七人之一,那个他派小赵送去救命药丸,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 “钱老……” “别急,” 钱春来抬了抬下巴。 “我先问你,这个秦振国,是不是你名单上的人?” 周秉衡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老眼。 钱春来嘴角扯了一下。 “周家小子,你真以为你派人送粮送药的事,做得天衣无缝?” 周秉衡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手底下有个跟了我三十年的老通讯员,跟秦振国在一个农场。” “上个月,突然有人塞给他两颗救命的药丸,还有全国粮票和一床新军毯。他写信问我,是不是我干的。” 老头子把茶杯重重搁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一查,不是。再一查,是你。” 周秉衡沉默了几秒。 “所以钱老今晚来,是替那位老同志道谢?” “放屁!” 钱春来骂了句粗口。 “我来是告诉你,吕建章是江虹手下管西北物资调配的人,这你应该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他能在西北后勤系统里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那条黑色的连线上。 “靠的是秦振国二十年留下的人脉网。” 周秉衡的呼吸没乱,脊背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吕建章从没去过西北,他也不需要去。” 钱春来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两公分。 “秦振国一手带出来的兵,遍布西北各个仓库、运输站。” “那些人不认吕建章,但他们认秦副部长。” “只要有人拿着秦振国的名头说话,底下的人眼都不会眨一下。” 周秉衡的喉咙里像卡了沙子。 “江虹把这张纸落在您那儿,不是无意的。” “当然不是。” 钱春来哼了一声。 “她想让我知道,秦振国跟走私这条线脱不了干系。” “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把秦振国推出来顶罪。” “一个被下放的右派,参与走私,这帽子一扣,整个旧后勤系统都得被掀翻。而那里面,有我的人。” 周秉衡懂了。 这是江虹扔给钱春来的威胁。 而钱春来,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钱老把这东西给我看……” “两个意思,” 钱春来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 “第一,她拿来吓唬我的东西,我转手给你,就是告诉她,老子不吃这套。” “那第二呢?” 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第二,秦振国到底知不知情,你去查。” “但我把话撂这儿,要是这条线上真挂着他的名字,江虹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捅出来,连着你、连着周家、连着你那份名单上所有的人,一锅端。” 他转过身,直视着周秉衡。 “我七十三了,够本了。但你才二十九,后面还拖着一个你拿命护着的媳妇儿。想清楚了再动。” 周秉衡站起身,将那张白纸折好,收进内兜。 “钱老,我有个问题。” “说。” “您和秦香梅……” 钱春来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打断了他。 “别瞎打听!” “有些旧账,不是你这代人该翻的。管好你眼前的事!” 周秉衡没再问,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 钱春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脚。 “那药丸……还有没有?” “有。” “给我那老通讯员再捎两颗。他那腰疼了半辈子了。” 说完,拐杖一转,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 招待所里,周秉源推门进来,就看见周秉衡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 面前是像是酱色一样的浓茶,满屋都是茶叶的苦涩味儿。 桌上摊着那张白纸。 “出事了?” 周秉源扫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名单上的,第三个。” 周秉衡的声音有些哑。 “什么意思?” 周秉源一把抢过纸条,看到秦振国三个字,一拍桌子。 “他娘的!你刚救了他的命,转头就发现他可能是内鬼?” “不一定是他本人。” 周秉衡把钱春来的话捡着要点说了。 江虹通过吕建章,利用秦振国的人脉网,调动以孙德胜为代表的底层执行者,为走私提供便利。 孙德胜恰好是秦振国提拔的兵,又恰好跟江家有远亲关系。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所以那些偷猎的人用的军需钢丝,是从孙德胜手里出去的。” 周秉源眼神冷了下来。 “孙德胜听的是老领导秦振国的话,而给秦振国发号施令的是吕建章,吕建章背后站的是江虹。” “链条完整。” 周秉衡盯着面前的茶缸子。 “甚至这么些年下来,这个孙德胜已经完全倒向了江家。” 周秉源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孙德胜我记得年前就已经被你抓起来准备下放了。” 周秉衡没回答。 他拿起那张白纸,翻到空白的背面,看了很久。 “大哥,我昨晚一夜没睡。” 周秉源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这个弟弟从十八岁参军到二十八岁当政委。 做过无数次决策,算计过无数人,也救过无数人,却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秦振国今年六十五,在西北被下放了整整六年。” 周秉衡的指腹摩挲着白纸的边缘。 “小赵去送药的时候,他缩在草堆里烧得说胡话,嘴里喊的是他老伴儿的名字。他老伴三年前就没了。” 周秉源没接话。 “我给了他药,给了他粮票,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然后现在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是链条上的一环。”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周秉源先开口。 “你觉得他知情吗?” 周秉衡站起来,走到窗前。 “一个被下放六年,病入膏肓,刚被药丸救回来一条命的老人。他有什么能力参与走私?” “那你急什么?” “我急的是,” 他转过身,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吕建章用他的名头指挥底下人办事,根本不需要他本人知情。甚至不需要他活着。只要他那张旧后勤系统的人脉网还在还管用,就够了。” “所以?” “所以我得确认。” 周秉衡坐回桌前。 “让小赵再去看望秦振国一次。随口提一嘴孙德胜被停职下放的事。” “看他反应?” 周秉源马上接上。 “对。知情者会紧张,不知情者会茫然。” 他把白纸折起来。 “但这不够。我需要肖家帮忙,调秦振国这六年的所有通信记录,看他有没有跟吕建章的人有过接触。” 周秉源点头。 周秉衡拿起那部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肖震山。 电话那头只听了三句话,什么都没问,只回了一个字。 “查。” 挂了电话,周秉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眉心紧锁。 调整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大西北驻地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小赵吗?是我。有件事,你现在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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