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周凡，竖起大拇指。 “你牛的。” 周凡谦虚地摆摆手 “哪里哪里，只是做些微小巧思罢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样？” “赚钱，打游戏。” “嗯，怎么赚钱？” “没有想好。” 林羽沉默了一下，环视这间被外卖盒和饮料瓶占领的电竞房间 目光从男仙吏的枪战屏幕移到女仙吏的短视频界面 最后落回周凡那张带着黑眼圈却理直气壮的脸上。 “那你要不要卖功法？” 周凡一愣 “嗯？” “反正有些凡人的功法你也用不上，不如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林羽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你那个世界的凡人入门吐纳术、基础剑诀、符箓绘制法门…… 放在天庭是烂大街的货色，但在人间， 尤其是灵气刚复苏的人间，可是能卖出大价钱的。” 周凡思考。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在《英雄联盟》里氪的金 想起那张只剩二十万的银行卡，想起女仙吏昨天还念叨着想买一个叫“iPadPrO”的东西用来刷剧。 “可以，反正凡人的修仙功法随便了。” 周凡点头。 （林羽：OK啦，我可真是一个计划通啊。） 林羽赶紧把赵老道召唤过来， 赵老道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一袋打包的烧烤。 他看见林羽坐在那儿，立刻把烧烤往桌上一搁 从怀里摸出个泛录音笔。 “来，说说，你都会什么？” 赵老道舔了舔嘴唇。 周凡坐在电竞椅上，掰着手指头数： “基础吐纳术、迅雷剑法前三式、清心咒、避尘诀、入门符箓十二道……” 赵老道刷刷地记，眼睛越来越亮。 “就这些？” 林羽问。 “高阶的不能卖。” 周凡正色道 “度虽然离开那个世界，但是规矩还是规矩，核心功法不得外传。” “理解。” 林羽点头 “那这些基础的，你开个价。” 周凡想了想 “我不太懂此界的物价……” “这样，” 林羽伸出五根手指 “基础吐纳术，五十万。迅雷剑法前三式，一百万。 清心咒和避尘诀打包，八十万。入门符箓十二道，一百二十万。 …… 总共三百五十万。” 周凡眼睛都直了。 “成交。” 周凡生怕林羽反悔。 赵老道在旁边飞快地写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双方按了手印。 “对了，” 林羽收好协议，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那个附奏里写的“一年观察期”，天庭那边批了？” “批了。”周凡说，“不过只批了“考察”的名义，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就是让我盯着此界，别出大乱子。” 周凡挠了挠头 “但我觉得，此界有您坐镇，出不了乱子。” 林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说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功法的事我会让赵老道把钱打给你。 你继续打你的游戏，但记住——” 林羽指了指墙上那张“今日目标：上钻石”的纸条。 “别忘了你真正的差事。” 周凡肃然起身 “明白。” …… 林羽转身出门，赵老道屁颠屁颠地跟上。 走到门口，林羽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个亚索，出装错了。对面有肉，你得先出破败。” 周凡愣住 “您也玩？” “还行吧，就是大师而已。” …… “啪” 门关上了。 周凡站在原地，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0-12的战绩截图，又看了看林羽离去的方向。 “……此人了不得。” 他喃喃道，然后转身坐回电脑前。 “既然如此，那再来一局。” …… 洪荒世界。 某处云雾缭绕的洞府内， 一人身着玄色冕服，面容隐在冠冕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另一人稍靠后，身形魁梧，周身隐约有妖气缭绕。 “周凡请了一年的观察期。” 玄衣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哼，观察是假，估计找到世界核心炼化是真。该死。” 身后的妖修上前一步，声如闷雷 “领导，您的意思是……” “找人。” 玄衣人转过身，冕旒轻晃，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周凡度世司的职位护身，正面硬来，怕是不成。 去，去下界派几个机灵的小妖下去，。到那边之后，给我搞点大事。” “什么大事？” “什么都行。” 玄衣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玉佩， “蛊惑几个凡人，搞个邪教，炼点邪功，弄几场天灾……灵气刚复苏的人间，最经不起折腾。 周凡不是要盯着此界别出乱子吗？那就给他出点乱子。” 妖修恍然 “领导高明。让他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去吧。” 玄衣人挥了挥手 “挑三个，不，五个。要机灵的，别太蠢。 下去之后散开，各干各的，别扎堆。 每隔半月用传讯符汇报一次。” “属下明白。” 妖修躬身退出洞府，化作一道黑光遁去。 玄衣人独自站在洞府中央，冕旒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周凡啊周凡，你想躲炼化世界核心，没那么容易。 等到时候你完不成任务，来求度世司的时候，就是我下界的时候了。” …… 画面一转，定格在一间堆满外卖盒的电竞房内。 周凡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重新连接”的读条界面。 “阿嚏——” 周凡打了个喷嚏。 女仙吏从短视频里抬起头 “感冒了？仙吏也会感冒？” “不可能，虽然我被封存了修为，但是还是仙体。” 周凡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不会感冒的，估计是度世司有人羡慕我，在骂我。 算了，天高皇帝远，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管我什么事。” 周凡嘟囔着，选下亚索，按下确定。 “哈撒给！面对疾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