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在墙壁上面的LOL界面亮起来的时候，林羽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一点。 “呼，还好不用，傻等着。” 傻强的人工智能CPU确实办事确实利索 投影屏上《英雄联盟》的客户端加载得比网吧电竞区还快，匹配队列几乎是秒进。 大乱斗，嚎哭深渊，随机英雄。 林羽运气不错，摇到了一个当前版本强势的战士 “看我来大杀四方。” …… 二十分钟后，林羽盯着屏幕里灰掉的画面，沉默了。 “林道长，您的战绩是2杀11死3助攻。” 傻强的声音想起 “根据大模型分析，您目前的经济落后对位六千，输出占比全队最低。” “闭嘴。” 林羽磨了磨后槽牙，复活后刚出泉水， 对面那个刺客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蹿出来，一套丝滑连招把他送回黑白屏。 “靠” 对面公屏里打出一行字，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串阴阳怪气的波浪号。 对面小鱼人（@所有人）：就这？菜狗，你是我见过送得最自然的，演都不演一下。 “你妈，自己堂堂道门真人，劈过山妖斩过水怪，梦里被二哥追着砍三千次都没服过软，能受这气？” “我就浪了一下，你得意什么？” 林羽敲字回敬， 对面小鱼人（所有人） 浪？你那是浪吗？你那叫观光。建议你出六双鞋，跑得快，送得快，效率高。 林羽盯着屏幕，脑仁突突跳。 林羽（所有人）：游戏而已，你素质很低。 对面小鱼人（所有人）：哦，素质高就能少死几次吗？ 你队友都要给你点举报三连了。 不服啊？不服你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啊，如果办不到就憋着。 ************ “靠……有本事你别走！” 林羽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盯住傻强 “傻强，你能黑进卫星、调监控、侵入网络，那你能不能顺着网线，物理意义上的，顺着网线，去打他？” 傻强的蓝眼睛闪了两下 “抱歉，林道长。 我只是人工智能，不是无所不能。 我没有实体机械臂，也没有传送功能。” “那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羽靠回枕头上，胸口还在起伏，但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不顺着网线打也行。你能不能找到他家在哪？” 傻强眼眶蓝光骤亮 “这个可以。 只要他用的网络设备没有物理断网，并且该区域有联网监控系统，定位精度可以控制在五米以内。” “找，给我找打他。” “好的，林道长。” …… 话音刚落，傻强的投影屏上已经飞快滚动起代码瀑布，几秒钟后，一张照片出现在林羽的面前。 画面中央，一栋居民楼六层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半拉，隐约能看到一个叼着烟、光着膀子、正对着屏幕打字骂街的年轻男人。 林羽凑近了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小子，我找到你了。” 林羽（所有人）：小子，你别跑。我马上过来找你。 对面显然把这个当成了又一个无能狂怒的嘴炮宣言，回得飞快。 对面小鱼人（所有人）：哈哈哈笑死，你连我 来啊，求你来，不来是我孙子。 好啊，你等着着。 林羽看着屏幕，不怒反笑。 掏出回城铜镜，把傻强给的坐标位置——光明小区、6栋、602还有照片 对着镜面轻声念了一遍，指腹在符文上重重一划。 铜镜表面猛地漾开一圈涟漪状的金光，像个立起来的水潭，水波中央渐渐映出那个房间里的画面 脏兮兮的拖鞋、烟灰缸里堆积的烟头、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游戏结算界面。 “傻强，看好病房。” 林羽把面具往脸上一扣，金色覆面遮住眉眼以下，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去去就回。” 林羽抬脚迈进，下一秒，602房间的客厅地面凭空展开一轮光圈，一道修长身影从中踏出，靴底落在地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个光膀子的年轻男人正叼着烟低头打字， “这傻狗肯定怂了，谁可以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啊。” “是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你看，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谁” 男人余光忽然瞥见面前多了一双靴子。 他缓缓抬头，看到一张金色面具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面具后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平静笑意。 “不是——” 男人嘴里的烟掉了 “大哥你来真的？！” “废话，不来打你一顿，道爷我念头不通答。” 林羽没废话，抬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那男的直接一个趔趄扑到键盘上，脸和字母键来了个亲密接触。 第二巴掌拍在肩膀，把人抡得转了个圈，踉跄着撞上身后的椅背。 “游戏里你不是很能跳？” 林羽收回手，满意地听到对方一边揉脑袋一边往后缩 “又是菜狗又是键盘侠的，现在怎么不骂了？” “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嘴贱！” 那男的缩在电竞椅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我就一臭打游戏的，您大人有大量……”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结算界面那个刺眼的“失败”还在。 他伸手帮对方把游戏退了，顺手清空了聊天记录，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行了，以后打游戏，嘴上积德。” 他转身往光圈里走，临走前又偏了偏头 “对了，今晚的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光圈合拢，客厅恢复原样，只剩下那个倒霉蛋坐在椅子上，额头一片通红，呆滞地盯着空荡荡的地砖，好久才哆嗦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靠，我这是被人顺着网线爆打了一顿。” …… 病房里，林羽从金光中一步迈出，面具摘下来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整个人像卸了块大石一样往床上一倒，长长吐了口气。 “呼——舒服了。” 傻强的铁脑袋转过九十度，眼眶蓝灯闪了两下 “林道长，根据监控回传画面，该目标目前心率持续偏高，您已对其造成有效威慑。” “那是。” 林羽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有些人，跟他讲素质他听不懂，讲物理他就懂了。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