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禁武:我以拳镇世

第五十九章 气血烘炉,拳碎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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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居所。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尸油,沉甸甸地压在破败的瓦檐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灰雾渗透进宗门大阵后特有的气息——带着腐烂与疯狂的余韵。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扭曲的轮廓。 唐钰盘膝坐在床榻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顺着他精悍如铁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在他的体内,那截早已与他血肉相融的染血绷带正在疯狂震颤。 自从将赵四拖去镇魔司换取了资源后,唐钰便一直闭关不出。赵四背后的靠山、那位外门管事虽然死了,但赵四本身作为练气三层的修士,其血肉中蕴含的灵气对于普通杂役来说是剧毒,对于唐钰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还不够……“ 唐钰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暗火在燃烧。 丹田处,那道先天形成的黑色枷锁依旧死死封锁着气海,任何试图汇聚于此的灵气都会被无情绞散。但此刻,那些被绷带过滤掉“灰雾毒素“后的纯净狂暴能量,正像一条条愤怒的火蛇,在他堵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这痛楚却让唐钰感到无比安心。这是力量在生长的声音,是凡人之躯在向这该死的修仙世道宣战的号角。 “任督二脉已通其三,皮膜如革,筋骨齐鸣。接下来,便是五脏六腑的淬炼。“ 唐钰深吸一口气,胸腔瞬间高高鼓起,宛如风箱拉动。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体内炸开。那不是法术的轰鸣,而是气血奔涌到极致产生的音爆。 他体内的绷带仿佛受到了刺激,释放出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这股气息霸道至极,裹挟着那些纯净的灵气,不再满足于强化四肢百骸,而是直接冲向了最为脆弱的心肺脾胃。 若是寻常武夫,这般蛮干早已导致脏腑破裂而亡。但唐钰不同,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而那截绷带,就是控制火候的风门。 “来吧!“ 唐钰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握拳,指节发白。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从他头顶百会穴喷薄而出,整个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游走,原本黝黑的肤色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泽。 这就是【禁武】的霸道之处。 修仙者吸纳灵气,需小心翼翼剔除杂质,稍有不慎便会异化成怪物。而他,直接将灵气化为燃料,点燃肉身这尊烘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里面!刚才那股动静绝对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快!别让他跑了!这小子身上肯定藏着什么邪门的宝物!“ “管事死得不明不白,赵四又失踪了,上面有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嘈杂的叫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七八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手持法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们个个面容阴鸷,眼神中透着贪婪与杀意。为首的一人更是练气五层的修为,手中法剑隐隐泛着绿光,显然修炼的是某种毒属性功法。 然而,当他们冲进屋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内热浪滚滚,仿佛置身蒸笼。 那个传闻中命不久矣的杂役唐钰,正赤着上身坐在床上。他周身缭绕着白色的蒸汽,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就像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凶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病秧子'唐钰啊。“ 为首的弟子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唐钰,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狞笑,“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练什么邪法?刚才那股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反应过来,纷纷哄笑起来。 “师兄,你看他那样子,浑身冒热气,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管他是不是走火入魔,先搜身再说!听说赵四死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他,这小子肯定吞了什么好东西!“ 几人肆无忌惮地逼近,手中的法剑毫不客气地指向了唐钰。在他们看来,一个毫无灵气的杂役,就算有些蛮力,在修仙者的法术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唐钰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蒸汽更加浓郁,肌肉紧绷发出的“噼啪“声清晰可闻。他没有看那些指着他的剑尖,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在评估待宰牲畜的重量。 “私闯民宅,持械行凶。“ 唐钰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金属摩擦的质感,“宗门律例,该当何罪?“ “律例?“ 为首的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在这外门,老子的拳头就是律例!再说了,你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也配谈律例?兄弟们,给我废了他,搜出宝物归师兄所有,剩下的残肢断臂扔去喂狗!“ 话音未落,这名弟子眼中凶光一闪,手中法剑猛地刺出一道绿芒。 “青蛇吐信!“ 一道泛着腥臭味的绿色剑气直奔唐钰咽喉而来。这一招虽不是什么高深法术,但对于凡人来说,足以致命。 周围的跟班们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唐钰喉骨碎裂、鲜血喷涌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面对那道凌厉的剑气,唐钰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微微沉肩,右拳紧握,对着虚空猛地一轰。 “滚。“ 一个字,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嘭!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压缩出的***。 那道看似凶猛的绿色剑气,在接触到唐钰拳风的瞬间,竟然直接被蛮横地轰散了!漫天的绿色光点如同烟花般炸裂,消散无踪。 “什么?!“ 为首的弟子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众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瞬,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经穿透了绿色的剑气残余,狠狠地扣住了那名弟子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呃……呃……“ 那弟子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挠着唐钰的手臂,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做不到,更别提掐诀念咒了。 “你……你是体修?!“ 其余几名跟班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双腿打颤,差点瘫坐在地。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体修虽然近战无敌,但因为无法利用灵气对抗灰雾污染,往往活不长,且修炼过程极其痛苦,早已没落。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杂役,竟然是一个隐藏的体修! “体修?“ 唐钰单手举着那个不断挣扎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我只是个……力气稍微大一点的凡人罢了。“ 说完,他五指骤然发力。 噗嗤! 那颗头颅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垂下,还在微微抽搐。 死寂。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杀人了。 而且是用如此原始、如此暴力的方式,一拳轰碎护体灵气,徒手捏爆同门师兄的头颅。 “怪……怪物!!“ 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弟子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唐钰随手扔掉手中的尸体,脚下猛地一踏。 轰隆! 坚硬的木地板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追上了那名逃跑的弟子。 “崩拳。“ 简单朴实的一拳,印在那弟子的后背上。 那弟子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背后的衣服瞬间炸裂,脊椎骨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弯曲弧度,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贴在了门框上,随后缓缓滑落,口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剩下的五人彻底崩溃了。 “一起上!用符箓!快用符箓!“ 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慌乱中掏出一张张泛着微光的符纸。 火焰、冰锥、风刃……各种低阶法术不要钱似的砸向唐钰。 面对漫天袭来的法术,唐钰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刚刚突破的脏腑淬炼,正需要一些“压力“来检验成果。 他不退反进,浑身气血翻涌,皮肤表面的金红光泽愈发耀眼,仿佛披上了一层血色战甲。 砰砰砰砰! 唐钰不躲不闪,任由那些法术轰击在身上。火焰烧焦了他的眉毛,冰锥划破了他的皮肤,风刃在他胸口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的肉体强度,已经超越了这些低阶法术的破坏极限! “打完了吗?“ 烟尘散去,唐钰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身上的蒸汽变得更加浓郁,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他看着眼前这几个面色惨白的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现在,轮到我了。“ 这一刻,在这些外门弟子眼中,唐钰比那些从灰雾中爬出来的诡异还要可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华丽的斗法,没有生死的博弈。只有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绝望的惨叫声。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喧闹的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地上躺着七具扭曲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流淌在破碎的地板缝隙中。 唐钰站在血泊中央,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他刻意没有动用绷带的全部力量,而是纯粹依靠肉身硬抗法术,这对刚刚强化的五脏六腑是一次极大的负荷。 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场厮杀,体内那股躁动的气血竟然平复了许多,原本还有些晦涩的经络变得更加通畅。 “果然,战斗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唐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冰冷。 他知道,杀了这些人,麻烦才刚刚开始。这几个人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背后多少都有些关系。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某位内门长老的远房亲戚。 “斩草除根,不能留隐患。“ 唐钰蹲下身,熟练地在几具尸体上摸索起来。储物袋、灵石、丹药,甚至连他们佩戴的法剑都被他一一收起。 就在他搜刮完最后一具尸体,准备处理现场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在那名领头弟子的怀里,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不是储物袋,也不是令牌,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木盒表面雕刻着繁复扭曲的花纹,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 唐钰眉头微皱,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木盒。 嗡! 体内的染血绷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传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情绪。这种反应,比之前遇到赵四异化时还要强烈! “这是什么东西?“ 唐钰心中一惊,连忙运起气血压制住绷带的躁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的一条缝隙。 仅仅是一条缝隙。 一缕黑色的雾气瞬间溢出,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旁边地上的半截断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融化,最终变成了一滩黑水。 唐钰瞳孔骤缩,迅速合上盖子。 这东西……绝对不是青云宗正规渠道能有的东西!这里面装着的,恐怕是某种极度危险的“禁忌物“,甚至是……活的! “难怪他们会深夜来找我麻烦,不仅仅是为了掩盖管事死亡的真相,更是为了这个东西?“ 唐钰盯着手中的黑色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唐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外面的月色已经完全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远处的青云宗主峰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三更天了。 但这钟声的频率不对。不是报时的钟声,而是……警钟! 而且,钟声的方向,正是通往外门执法堂的路。 唐钰脸色一变。执法堂的警钟只有在发生重大变故或者围剿强力诡异时才会敲响。这么晚了,执法堂在警戒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不可能。他在动手前特意封闭了门窗,而且这些人的惨叫也被他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除非……有人在暗中监视这里。 唐钰想起了之前处理赵四尸体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 “看来,这青云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唐钰迅速将黑色木盒塞进怀里,贴身放好。他没有选择立刻逃离,因为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子,贸然出去只会自投罗网。 他必须把现场处理干净,伪装成这些人是因为分赃不均或者修炼邪术走火入魔互杀的假象。 然而,就在他刚把两具尸体摆成互相搏斗的姿势时,怀里的黑色木盒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呼唤。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唐钰惊愕地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竟然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皮肤,去接触那个木盒。 “怎么回事?“ 唐钰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灼烧感,低头看去。 只见他手臂上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符文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然和木盒上的花纹有着几分相似! 还没等他想明白,木盒的盖子竟然自行弹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黑气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这黑气之中,唐钰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而古老的嘶吼,那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吾之传承……终于等到你了……武道……最后的希望……“ 紧接着,那黑气并未攻击唐钰,而是像找到了归宿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毛孔,与他体内的气血之力融合在一起。 痛! 比之前淬炼脏腑还要剧烈十倍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唐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唐钰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体内的绷带似乎被这股外来力量激怒了,开始疯狂反击,试图将这些黑气驱逐出去。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而他的身体,就是战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重,压抑,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 “奉执法堂长老令,搜查外门弟子居所!“ “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声音冰冷无情,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唐钰猛地抬起头,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到无数火把的光亮正在快速逼近。 前有执法堂精锐围剿,体内两股恐怖力量正在失控边缘。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唐钰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绝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疯狂的战意。 “想抓我?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猛地站起身,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木盒塞进怀里,随后一脚踹开后窗,身影如猎豹般窜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房门被暴力破开。 一群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戈的执法堂精锐冲了进来。 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尚未散去的热浪,领头的队长脸色阴沉如水。 “人刚走不久。“ 队长走到唐钰刚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强的气血……这不是普通的体修。“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封锁外门所有出口。启动'锁灵大阵'。“ “不管他是谁,今晚必须把他挖出来。“ “还有……“队长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遗落的、空空如也的黑色木盒上,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通知宗主……'那件东西',现世了。“ 夜风中,唐钰的身影在屋顶上飞速穿梭。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那黑色木盒的开启,一场针对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修仙界的惊天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这个本该卑微如尘埃的杂役,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 “既然这世道不让人活,那我就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唐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的宗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随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最为浓郁的灰雾深处。 那里,是宗门的禁地——万兽埋骨坑。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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