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冷。 神魔镇狱体二阶的煞气再次被催动到极限，暗红色的气息从她身上涌出，比今天的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周凌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她选择了继续进攻。 三阶中级的灵力催动之下，她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远超二阶的水平。 拳掌交替连续出击，每一下都带着灵力加持的破甲效果。 叶清寒退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她踩住了地面不退了。 周凌的右掌推过来，叶清寒这次没有格挡。 她侧身让过掌风，同时左手扣住了周凌的手腕。 “什么？”周凌没料到她会在退势中突然抢攻。 叶清寒扣住手腕的手指发力，将周凌的手臂往自己身侧一带，破坏了对方的重心。 然后她的右肘从下方顶了上去。 这一肘前世用过上万次，是近身搏斗中最凶狠的反制技之一。 目标精准地锁定了周凌的肋骨。 “嘭！” 周凌吃了这一肘，身体弯了一下，脸色骤变。 但她不愧是江城分部的第一人，反应极快，在弯腰的同时膝盖已经抬了起来，朝着叶清寒的腹部顶过去。 叶清寒用空出的左手挡膝，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开始了高速的肉搏交换。 拳与掌，肘与膝，身体与身体的碰撞声在训练场上连续炸响。 这种级别的近身格斗大部分新学员已经看不太清了，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护盾范围内高速移动，每次交错都溅出一圈灵力和煞气碰撞的光弧。 冯烈站在裁判位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 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这个叶清寒的近身搏击经验不像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应该有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视线跟随着叶清寒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格斗风格跟任何现有的流派都不一样，极其成熟，极其老辣，每一次出招都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之后才能积累下来的本能反应。 这种直觉式的战斗方式，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的老兵才会具备。 场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周凌的灵力储备远超叶清寒的煞气总量，在持续高强度的交换中，天平开始渐渐倾斜。 叶清寒的煞气护体在逐渐变薄，而周凌的灵力依然充沛。 第六分钟的时候，周凌抓住了一个空档，右手凝聚出一道高密度的灵力冲击波，贴着叶清寒的左肩打了进去。 叶清寒的身体向右偏了一下，左臂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力量。 周凌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右腿扫踢紧跟其后，目标是叶清寒的腰侧。 叶清寒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 她没有去挡这一腿。 而是在周凌的腿还没完全展开的瞬间，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贴近了周凌的身体，把对方扫踢的空间彻底压缩了。 周凌的腿失去了发力距离。 叶清寒的右手在贴身的那一刻攥成了拳，从下往上直直地顶了出去。 上勾拳。 目标是下巴。 这一拳集中了她所有剩余的煞气。 “嘭！” 周凌的头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起，双脚离地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的身体向后倒退了七八米，一直撞到护盾边缘才停了下来。 她的下巴上有一道清晰的红痕，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全场死寂。 周凌靠在护盾上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十米外正俯身按住左肩的叶清寒，眼神很复杂。 叶清寒的左肩在刚才那下冲击波中受了伤，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她站得很直。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 冯烈正要开口判定结果。 周凌先开了口。 “我认输。”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议论声。 “她赢了？二阶打赢了三阶中级？” “不是正面碾压，是搏命式打法换来的结果，你看她左肩都抬不起来了。” “但她确实赢了，这才是重点。” “太夸张了吧，这个叶清寒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小棠在人群里已经激动得快哭了，抱着小白狐蹦来蹦去。 赵刚站在后排，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悦靠在栏杆上，嘴角弯了一下。 不多，就那么一下。 卫霆站在人群的边缘，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场中央的叶清寒，目光里少了昨天那种较劲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林夜在背包里长出了一口气。 “凶女人你真行。” “我都准备好冲进去合体了，你自己就搞定了。” “虽然伤了一条胳膊但总归是赢了。” “回头这胳膊我来修，老本行了。” 叶清寒走出对战区域，径直走到了放背包的位置。 她蹲下来，拉开拉链。 林夜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叶清寒看着他的白色大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怎么了？” “嘶……你受伤了。” 叶清寒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的程度。 “等回了宿舍你帮我修。” “嘶……必须的……” 叶清寒把他塞回背包，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周凌走了过来。 周凌的下巴还有些红肿，但她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地站在叶清寒面前。 “你的近身格斗经验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周凌的语气跟之前的那种傲慢完全不同了，变得直接而坦率。 “我确实小看了你。” 叶清寒看着她，没有接话。 “不过。”周凌的嘴角扯了一下，“下次再打我不一定会输。” “随时。”叶清寒回了两个字。 周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的那三个小弟赶紧跟了上去，表情各异。 苏小棠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叶清寒没受伤的右手。 “清寒你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嗯。” “你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 叶清寒带着苏小棠和背包里的林夜离开了训练场。 走出人群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在追随着自己。 那些目光里的成分很杂。 佩服，惊讶，嫉妒，都有。 但跟之前高考后被人当怪物看的那种异样不同，这一次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尊敬。 用实力换来的尊敬。 林夜在背包里感受着外面的氛围，嘴角咧了一下。 “凶女人，你做到了。” “不靠合体，不靠任何人，就凭你自己的拳头。” “你证明了你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对叶清寒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今天这场战斗他虽然没有上场，但全程通过精神链接感受了叶清寒的战斗节奏和身体状态。 在那个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叶清寒最后那一拳的力量，超出了她正常的二阶极限。 那不是单纯的煞气爆发，而是她的肉身在高压战斗下被逼出的一种临时性的潜力释放。 前世的战斗经验和今生的体修功法在那一刻产生了共鸣，让她的身体短暂地触碰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她的潜力远不止于此。”林夜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判断。 “二阶的她就能打赢三阶中级，等她到了三阶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到那个时候，再加上我的合体增幅。” 他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得加紧提升自己了，不能让凶女人把我甩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