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立刻找了把小刻刀，递过来。 “林哥，拆开看看？” 林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撬开木雕底座的封板。 底座果然是空的，里面塞着个油纸包。 油纸都泛黄了，看着有些年头。 柳媚凑过来，屏住呼吸看着。 林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块沉香木。 油脂饱满，纹理清晰，刚一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出来，闻着特别舒服。 “沉香？”柳媚眨眨眼，“还是老料？” “嗯，海南沉香，老料，油脂线很密。”林辰拿起沉香闻了闻，“品质不错，虽然不大，但市价五万往上。” 五万！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块收的木雕，里面藏着五万的沉香？ 这回报率，比抢钱还快！ “我的妈呀……”小王挠挠头，“我就是看着木雕好看才买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宝贝。” “算你运气好。”柳媚笑着说，“回头给你发奖金。” “谢谢媚姐！谢谢林哥！”小王乐得不行。 林辰把沉香收好，递给柳媚：“放起来吧，以后有做香道的客人来，可以推荐一下。” “好嘞。”柳媚小心翼翼地收进保险柜。 一下午，俩人都在整理新到的海捞瓷和沉香，忙得不亦乐乎。 快下班的时候，柳媚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之前听说有个大客户要订一批翡翠礼品单，量挺大的，你说咱们能拿下吗？”她趴在柜台上问。 “哪个客户？”林辰抬眼。 “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张总，每年都订一批翡翠挂件当员工福利。”柳媚说，“之前一直跟翠宝轩合作，今年好像想换一家。” “赵磊他们店？”林辰挑了挑眉。 “嗯。”柳媚点点头，“我听说赵磊已经去谈好几次了，报价压得特别低，想把这笔订单抢下来。” “抢订单很正常。”林辰淡淡道，“咱们也可以去试试，按正常报价来，不用刻意压价。” “可是赵磊报价比市场价低一成呢，咱们不降价，能抢过他吗？”柳媚有点担心。 “靠低价抢来的订单，长久不了。”林辰语气很笃定，“客户要的是品质，不是便宜。” 柳媚半信半疑，但还是按林辰说的，准备了报价单和样品。 第二天，俩人去张总的公司谈合作。 刚到会议室，就碰见了赵磊。 赵磊看见他们，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 “哟，林老板也来了？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张总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了，你们报价那么高，谁会选你们啊。” 他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觉得这笔订单十拿九稳。 柳媚皱了皱眉，没理他。 没一会儿，张总走进会议室。 简单寒暄之后，赵磊立刻递上自己的报价单，笑着说：“张总，这是我们的报价，比市场价低一成，品质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张总接过报价单，扫了一眼，没说话，又看向林辰。 “林老板，你们的报价呢？” 林辰把报价单递过去，价格是正常市场价，比赵磊的高了一成。 赵磊在旁边看得直乐。 这么高的价，傻子才选。 张总看完报价，皱了皱眉：“林老板，你们的价格，可比翠宝轩高不少啊。” “价格高，品质也有保障。”林辰淡淡道，“我们的翡翠，每件都配国检证书，假一赔十。工期也能保证，提前三天交货没问题。” “说得好听，谁不会啊。”赵磊撇撇嘴，“我们也能保证品质，还更便宜。” 张总犹豫了一下，看向赵磊：“赵老板，你们的工期多久？” “跟他们一样，提前三天没问题！”赵磊拍着胸脯保证。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偷工减料，用差点的料子，反正客户不懂，看不出来。 张总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两家各做十件样品，三天后送过来。谁的品质好，价格合适，我就跟谁合作。” “行！没问题！”赵磊立刻答应。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价格低，再做得像模像样点，张总肯定选他。 林辰也点点头：“可以。” 俩人离开张总公司，赵磊还特意挑衅了林辰几句。 “林老板，我要是你，就直接认输。”他得意洋洋，“跟我抢订单，你还嫩了点。” 林辰没理他，直接上车走了。 赵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反正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回到店里，柳媚有点担心。 “赵磊报价那么低，会不会用劣质料啊？张总要是不懂，万一选他了怎么办？” “放心。”林辰很淡定，“真金不怕火炼。咱们按正常品质做，好坏一对比就出来了。” “张总做房地产的，送客户送员工的东西，肯定在意品质。太便宜的，他反而不敢要。” 柳媚想想也对，就放下心来，安排加工厂赶制样品。 三天后，俩人带着样品去张总公司。 赵磊早就到了，他的样品摆了一排，看着翠绿翠绿的，特别好看。 张总拿着两边的样品对比。 赵磊的颜色更艳，价格还便宜，看着性价比更高。 赵磊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他特意选了颜色好看的B货料子，外行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高品质翡翠。 反正张总不懂，蒙混过去就行。 “张总，您看我们这品质，再看这价格，绝对划算。”赵磊笑着说。 张总点点头，看样子是有点心动。 柳媚有点急，刚想说话，林辰拦住她。 他拿起赵磊的样品，对着光看了看，淡淡开口：“张总，这批样品，不是天然A货翡翠。” “是酸洗充胶的B货，戴久了会掉色，还可能过敏。” 一句话，全场都静了。 赵磊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我们的是B货！” “就凭这个。”林辰拿出便携荧光检测仪，把样品放进去。 仪器上立刻显示有荧光反应，是典型的注胶翡翠。 “张总可以自己看。”林辰把仪器推过去。 张总凑过去一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懂翡翠，但也知道B货是什么意思。 送员工客户B货翡翠，传出去他公司名声都得臭了。 “赵老板，这怎么回事？”张总语气很冷。 赵磊慌了：“张总您别信他！他的仪器不准！故意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找检测机构一测就知道。”林辰淡淡道，“如果是A货，检测费我出。如果是B货，赵老板，你这属于欺诈。” 赵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林辰居然随身带检测仪。 这下全露馅了。 张总看着赵磊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气得一拍桌子：“赵老板，你居然拿B货来糊弄我！” “这笔订单，你想都别想了！以后我们公司，永远不跟你合作！” 赵磊脸都绿了，还想解释，张总根本不听，直接让保安把他请出去了。 赶走赵磊，张总对着林辰，语气缓和了不少。 “林老板，还是你们靠谱。这笔订单，就跟你们签了。” “价格就按你报的来，品质一定要保证。” “张总放心，肯定没问题。”林辰点点头。 当场就签了合同，定金也打了过来。 走出公司，柳媚笑得特别开心。 “太好了！这笔订单拿下了！赵磊偷鸡不成蚀把米，太解气了！” “靠歪门邪道，长久不了。”林辰淡淡道。 俩人刚上车，柳媚的手机就响了。 是古玩街管理处打来的。 “柳小姐，跟你们说一下，街对面新开了一家大型古玩城，下周开业。” “老板姓赵，外地来的，实力挺雄厚的，你们可以留意一下。” 柳媚愣了一下。 大型古玩城？ 还姓赵？ 不会跟赵磊有关系吧？ 她抬头看向林辰，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