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父子狼狈离场后，寿宴也到了收尾阶段。 原本三三两两聚着的宾客，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往林辰这边围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本地地产大亨王总，双手递上名片，满脸堆笑。 “林先生，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啊。” 林辰接过名片，指尖扫过上面的头衔，客气点头，“王总客气了。” “林先生，我前阵子收了几件清代官窑瓷器，心里一直没底。”王总压低声音，“想请您有空帮我掌掌眼，酬劳方面绝对让您满意。” “没问题，约个时间就行。”林辰答应得爽快。 王总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太好了！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带上东西请您过目。” 刚送走王总，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先生挤了过来，是省收藏协会的刘理事。 “小友，今天你可是出尽风头了。”刘理事笑着捋胡子，“鉴宝精准，医术还高明，了不得啊。” “前辈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林辰语气谦虚。 “哎，可别谦虚。”刘理事摆摆手，“我们协会下个月有个民间藏友交流会，想请你当特邀嘉宾，给藏友们讲讲鉴宝知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林辰刚要开口，旁边又挤过来三四个人，全是本地有头有脸的藏家。 “林先生！我家有件祖传的青铜器，您能不能抽时间帮我看看？” “林先生，我新开了一家私人艺术馆，想请您当特聘顾问，薪资您随便开。” “林先生，我手里有批毛料，想请您帮忙掌掌眼，佣金好商量。” 一群人七嘴八舌，名片递得满天飞，全是求合作、求鉴宝的。 人越围越多，挤得林辰都快站不住了。 就在这时，苏婉晴从侧面走过来，自然而然站到林辰身侧。 她抬手轻轻挡了挡人群，声音清冷却有分量，“各位别急。” “林先生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有合作意向的可以先留名片，后续我安排助理统一对接。” 她往那一站，气场十足，周围的喧闹瞬间小了不少。 在场的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的分量，没人敢不给她面子，纷纷收住话头。 林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谢意。 苏婉晴微微勾唇，压低声音，“这帮人闻着味儿就往上凑，你要是不想应付，我们先走。” “没事。”林辰也放低声音，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两人靠得极近，苏婉晴发间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清清淡淡。 周围的宾客看着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沉稳俊朗，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有人小声嘀咕，“苏总跟林先生站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可不是嘛，一个商界女强人，一个鉴宝奇才，简直天造地设。” 苏婉晴听见了，耳尖微微泛起粉色，却没反驳，只是假装没听见。 林辰也不动声色，继续跟几位资历老的藏家寒暄。 足足又应付了半个多小时，宾客才陆续散得差不多。 宴会厅里只剩下寥寥几人，空旷了不少。 苏婉晴看了眼腕表，抬头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辰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一吹，带着秋夜的凉意。 司机早就把车开了过来，林辰很自然地伸手，帮苏婉晴拉开副驾车门。 苏婉晴愣了一下，随即弯腰坐进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林辰绕到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暖黄色的车内灯亮着，空间不大，气氛莫名有点暧昧。 苏婉晴先开口打破沉默，“秋季大拍我们筹备得差不多了，想请你当特邀鉴宝顾问。” “顺便拿几件你的藏品当压轴，撑撑场面。” 林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苏总亲自开口，酬劳怎么算？” 苏婉晴转过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距离不到半尺。 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笑意，“你想要什么酬劳？钱的话好说。” “或者……我欠你个人情？” 她声音放轻，尾音带着点勾人的劲儿，看得林辰心跳快了半拍。 林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人情就不用了，按行业规矩来就行。” “藏品我回头整理一份清单给你，你挑合适的。” “好。”苏婉晴点头，又轻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爷爷突然发病，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还有贺礼，爷爷特别喜欢。” 她语气软了下来，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干练，带着点后怕和温柔。 “举手之劳而已，老爷子没事就好。”林辰淡淡道。 “不一样的。”苏婉晴摇摇头，“我爸妈走得早，从小就是爷爷带我长大。”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没说下去，声音有点发闷。 林辰转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苏家大小姐，此刻露出几分脆弱，格外让人心动。 “不会有事的。”林辰脱口而出，“以后有我在。”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婉晴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骤然加快。 暖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皙，眼波流转。 过了好几秒，苏婉晴才轻轻移开视线，低声“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清楚楚传进林辰耳朵里。 车子一路平稳往前开，两人没再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暖烘烘的，暧昧又温柔。 快到江景壹号小区门口时，车子缓缓停下。 林辰没立刻下车，转头说，“明天我让柳媚把藏品清单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苏婉晴看着他，“明天我让助理把合作合同一起带过去，你顺便看看。” “没问题。”林辰点头，推开车门，“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嗯。”苏婉晴应着，却没让司机开车，就这么看着他。 林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她还坐在车里望着这边，挥了挥手。 苏婉晴也抬手，轻轻晃了晃指尖。 直到林辰的身影走进小区大门，看不见了，司机才轻声问，“苏总，走吗？” 苏婉晴收回目光，嘴角还带着笑意，“走吧。”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林辰碰过的车门把手，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