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

第98章 带不动的九门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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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张麟纾借着山体的遮挡,身形敏捷地掠过一片乱石堆,往南边而去。 这里靠近南洞,也是张起灵带队进入最后消失的地方。 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黑色,那是强力炸药与经年腐殖质混合后的残余。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张麟纾的思绪被冷冽的风吹散,不可抑制地被拉回到了三天前。 那是他们来到四姑娘山的第三年。 整整三年,这片山脉几乎成了九门的泥潭。 作为张家古楼的“钥匙”所在地,四姑娘山与远方的古楼通过“千里锁”气脉相通。 要想开启那座沉睡的古楼,必须先破译鲁黄帛上的诡谲符文,一环扣一环地解开此处的锁芯。 前两年虽有损伤,但尚在可控范围内,可随着挖掘深入,当他们终于踏入最内层的主锁密室时,局势失控了。 因为鲁黄帛中卷的丢失,符文序列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每一次推演的尝试,都像是在悬崖边缘盲目试探,连续的错误最终彻底惊醒了沉睡千年的机关。 尸体被一具具抬出营地,腐臭味与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久久不散。 那种诡谲而绝望的气氛死死压在营地上空。 队伍的人心越发涣散,人人各怀心思,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腐烂的贪婪。 张麟纾清楚,人心比机关更难测。 她和小官已然竭尽全力,可九门内部利害交错,那些唯利是图的伙计和各怀鬼胎的当家,从未停止过私底下的算计。 鲁黄帛中卷的意外丢失,若说没有九门之人的手笔,她绝不相信。 一群蠢货。 张麟纾难得在心里冷冷评价。 最后一次行动前,为了破局,她和张起灵决定兵分两路。 他带着主力队留在内层主锁密室继续死磕符文,试图强行破译; 而她则带了另一队从侧边新发现的入口进入,寻找是否有能绕过主锁的侧翼机关。 她带的人极少,却都是可信之人。 在九门那群各怀鬼胎的当家人之中,她和小官向来离群索居,唯独与吴家的那位还算相熟。 那人看似圆滑得滴水不漏,和谁都能称兄道弟。 可在他们眼里,那层圆滑之下,藏着一根九门中极罕见的、还没被贪欲折断的脊梁。 张家人看人,不看他说了什么,只看他那双眼睛里还剩几分干净。 他也确实是个能让人托付后背的朋友。 在所有人都在为了鲁黄帛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暗地里使绊子时,只有他,在那个雨夜里,沉默地把身后最得力的几个心腹推到了她面前。 所以,这次随她入侧洞的几个人,除去跟着她的两个张家外家人,全是吴家手下可信的精锐。 有了这几双“干净”的手帮衬,她那一侧的进展原本极为顺利,眼看就要触及核心。 可就在那个瞬间,变故突生。 原本顺滑咬合的机关齿轮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整座山体仿佛活了过来,所有的机关在刹那间全部锁死,那是“千里锁”被彻底激怒的信号。 “撤!”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毁灭性的震动便顺着地脉狂涌而来。 她带着人拼死往外冲,却在踏出洞口的刹那,脚下预埋的炸药被瞬间引爆。 冲天火光是她意识里最后的画面。 然后,她再醒来就是在张日山那里。 张麟纾睫毛微颤,如果她那边的操作没有问题,那么机关锁死的原因只有一个—— 主锁室…… 也就是小官那边,出事了。 张麟纾加快了速度,随着距离南洞越近,空气中那股硝烟与焦土的味道就越发浓烈。 张麟纾拨开最后一片被炸碎的灌木,脚尖点在碎石上,借着惯性猛地一跃,稳稳地落在南洞入口前的平地上。 然而,看清眼前景象时—— 她的脚步生生顿住,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缓缓握紧了拳头。 预想中乱石崩塌、满目疮痍的洞口并没有出现。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堵墙。 一堵与周围原始岩石格格不入、透着死寂灰色的—— 水泥墙。 他们……竟然,将入口用水泥灌注封口了。 新鲜的水泥似乎才干透不久,表面还带着抹刀刮过的、凌乱而冰冷的纹路。 它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补丁,严丝合缝地钉在了山体的伤口上,彻底切断了洞内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张麟纾缓缓抬起手,手中的黑金短刃并未出鞘,而是用刀柄在墙面上重重地敲击了几下。 “咚、咚、咚……” 沉闷而扎实的回响,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凿在她的心口。 张麟纾的心不断往下沉。 这种声音的反馈告诉她,这堵水泥墙的厚度起码超过了半米。 在这样深山老林的洞穴口,要在短时间内浇筑出这么厚的阻断层,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想要强行凿穿这样厚的水泥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体力——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从焦灼中抽离出来,果断转身离开,踩着碎裂的石块,折回了洞口外那片被烧得焦黑的林子。 如果这片林子里也没有小官的线索,那她只能去死磕那堵水泥墙了。 此时的山林,死寂得可怕。 焦黑的断枝残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一座巨大的荒冢,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草木灰的苦涩。 张麟纾放慢了脚步,目光如利刃般掠过每一寸土地,她弯下腰,拨开一层层被火烧焦的枯枝。 从日头东升,到残阳如血掠过山脊,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谧中被无限拉长。 张起灵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那片灰色的废墟中不知疲倦地翻找,眼底是明显的心疼。 突然,她指尖僵住了。 在那片灰白色的草木灰中,有一抹颜色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普通血液干涸后的褐色,而是一种极其深沉、甚至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一丝暗金色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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