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复苏,开局拿下美女鬼僵尸

第四十九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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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奕白拔出归途,漆黑刀身在他手中亮起猩红的细线,鬼火沿着刀身蔓延到刀尖。 龙军说的那句话:“出刀的时候想着要回去的地方。” 他想起高晶晶蹲在地上封箱子,想起张飞打的那串嗝,想起楚江递给他那串牛肉串的歪扭样子、想起宋知意推眼镜时镜片反光的银边,想起许安宁说替她父亲看一眼南极、想起路知遥说要换粉色带闪片的外壳。 然后他把所有的意志力全部灌入刀身。 归途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震鸣,是空间的震鸣,刀身上的紫色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鬼火的红光与空间湮灭的紫光在刀身上交缠成一道螺旋,刀尖变得透明,像是用空间本身铸成了刀锋。 冯远征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所有扣子。锁骨下方那颗灰色的眼珠正在疯狂转动,眼珠周围长出的黑色纤维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左胸。 但在纤维的缝隙里,有一颗微弱的金色光点正在跳动,那是他作为驱魔人的最后一点灵异本源,阳煞同体残留下来的一丝阳气,被他自己封在心脏最深处,用来牵制赤王的引信。他从来没有用过阳煞同体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用了,就再也没有任何余力压制引信。 他把所有的阳气都存了下来,存了三十年,就为了这一刻,让别人能够安全地切开他的心脏而不会误伤他的灵异本源。 任奕白握着归途,刀尖对准冯远征胸口那颗灰色眼珠的正中央。 他需要一刀同时切开眼珠和眼珠后面的引信碎片,同时不伤到心肌层里那颗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精度要求是毫米级,不对,比毫米更细,是头发丝级别。 他在总部地下四十层用白焰烧纤维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现在归途的刀尖必须比白焰的指尖更精准。 “许安宁说我手艺好。”任奕白笑了一声,眼泪掉下来,在极寒中瞬间冻成冰珠砸在冰面上,“她不知道我第一次拿手术刀切的不是病人,是教我拿刀的人。” 冯远征也笑了一下,那张三十年没有过表情的脸上,左眼终于露出了笑容:“切好点,别让白芊玉看到你切得歪歪扭扭,她以前在队里,最嫌弃别人干活不细致。” 任奕白深吸一口气。 归途落下。 刀尖精准地穿透灰色眼珠的正中央,穿透眼珠下方的引信碎片,穿透纤维与心肌之间的最后一层灵异屏障。紫色的空间湮灭之力在刀尖绽放,将引信碎片连根切断。 白焰在同一瞬间从刀身灌入,沿着切开的缝隙裹住断掉的引信,将其烧成虚无,鬼火紧随其后封住心肌的切口,金色的光点在鬼火的保护下继续跳动,没有被伤到一丝一毫。 灰色眼珠发出一声惨嚎,不是冯远征的,是赤王的。惨嚎在冰洞里回荡了很久很久,然后随着引信碎片被白焰烧干净,彻底消失了。 冯远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黑色纤维正在枯萎,一圈一圈地脱落,掉在冰面上碎成粉末。三十年寄生留下的痕迹在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刀尖切开的那道很细很整齐的伤口,已经被鬼火烧合了。 他抬起头,左眼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右眼不再灰暗,只是视力可能永远恢复不了了。但那只右眼也在看着他,不再有赤王的控制,只有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最后一点力气。 “谢谢。手法很细。白芊玉教的?” “你教的。”任奕白把归途收回刀鞘,蹲下来扶住冯远征的肩膀,“你说你记了她一百年。她问你记不记得红绳另一头系着的名字。” 冯远征低头看着左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玉坠上的“白芊玉”三个字在符文回路的红光中微微反光,他把红绳解下来,系在任奕白右手腕上。 宋知意系的那根在左手,冯远征系在右手。两根红绳,一头连着百年前的队友,一头连着今天的新人。 “红绳另一头系的名字不是她的。”冯远征靠着黑色晶体缓缓坐下来,闭上眼睛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是我自己的。我怕我在封印裂隙里忘记自己是谁,就把她的名字刻在玉坠上系在自己手腕上。这样每次心跳,红绳就紧一下。一百年,她帮我记着我的名字。” 冯远征闭上了眼睛。胸口的金色光点还在跳动,很弱,但很稳。 龙军一直守在冰洞口,空间壁垒将整个冰洞与外界完全隔绝,防止主核心晶体在引信被切之后发生任何不可控的反应。、 他看着冯远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紫色鬼域的外层收起来,只保留最内层的防御屏障。 他走到主核心晶体的正前方,紫色空间湮灭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将整块晶体包裹在一个不断收缩的空间牢笼里。失去了引信的主核心虽然已经无法完全苏醒,但它充了九次能,灵异力量还在。 不能炸,炸了南极冰层会大面积崩裂,墟的裂隙会彻底失控,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用空间湮灭把它压到极小,然后带回总部封存。 任奕白抱着冯远征往冰洞口走,南极的风从裂缝灌进来,把冯远征中山装下摆吹得微微翻动,一百年前他在封印阵里掉了下去,三十年前他从裂隙里爬出来,今天他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不用再数红绳勒在手腕上的次数。 运输机从南极起飞的时候,极光照亮了整个冰原。 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缓缓流淌,折射在冰面上,把白茫茫的大地染成一片流动的翡翠色。任奕白坐在舱门口,手里握着许安宁的钢笔。他打开笔帽,在驾驶舱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极光是绿色的,很漂亮,许医生,替您父亲看过了,——任奕白。” 他把便签撕下来,折好放进胸口的校服内袋里,和队长徽章、冯远征的笔袋、两根红绳放在一起,白芊玉在他脑中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没有歌词的曲子,这次他没有问是什么歌,只是安静地听着。 机舱外,南极的极光在天边铺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绿色河流,像一百年的时间被摊平在天空上,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没有说完的故事。 运输机穿过极光,向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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