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就被卖,恶女打猎养家奔小康
番外 1:重回故土·江显宗
桃溪县县衙外,官吏衙役正在相互检查衣冠。
“听说咱们新来的县令,是当朝新科状元,妥妥的天子门生。”
“是写出百姓疾苦的状元郎?那可是位好人啊,听说咱们这位新皇看到他的文章,便钦点了他为状元,还让人在各地开办了不少善堂。”
“骁骑将军夫人带头出资捐的善款,据说那位夫人还是咱们新县令的侄女。”
“北境王府那位?那咱们这位县令来头真不小。”
李县丞听着身后的主簿、县尉小声议论,额间细汗不断往外冒。
新上任的县令越是来头不小,他的心越是七上八下。
他接到新官上任的消息,一大早就带着人在县衙外恭候,一干人站了一个半时辰,脚底板都站疼了,左等右盼也没把上司盼来。
李县丞喊来一名衙役:“去,再去城门口看看是什么情况。”
衙役领命便骑马而去。
桃溪县城城门口,马车缓缓停下。
江显宗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进而走下马车。
巍峨的城门下,叛军屠城的血水早被洗刷干净,城下是检查百姓来往路引的衙役,还有排队进出城门的行人和车马。
阔别多日,江显宗重回故土,心境已然不同。
他抬头看城门上的石牌,刻着桃溪县三个大字。
李鸿乘坐马车进老林子,曾提起过上一任县令被叛军割下头颅,就悬挂在城门之上。
头颅已经消失不见,石牌上却还留有一丝血红的印记。
江显宗记得上一任县令的名字,李鸣。曾给过猎豹小分队赏银,还给过侄女布匹,让轿子送猎豹英雄回家的官。
不等他叹气,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这哭声他太熟悉了,听了一路,如今从身后响起,胸腔也跟着难受。
“哥,你怎么就如此去了啊!”李旦哭着下车,抬头看石牌上留下的血迹,眼泪哗哗的流,“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顿你们一家,让你们在下边团聚。”
李旦此番跟着江显宗来桃溪县,一来是为了跟新科状元,也是他未来的下属套近乎,这位状元郎可是跟北境王府有姻亲关系的长辈,二来也是为了给同族的兄长一家收敛尸身,送回老家安葬。
县衙外。
“来了,来了。”
衙役快马加鞭,回来禀报消息。
李县丞喝道:“快站好迎接大人。”
身后众人不敢怠慢,立马站直身子,伸长脖子瞻仰新任县令的容貌。
马车停在县衙外。
李旦肿着一双核桃眼下车。
县丞及官吏衙役都有些诧异,传闻新科状元虽过而立之年,容貌却不输探花郎。
眼前这人大腹便便,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怎么也称不上俊朗二字吧?
紧接着,马车上又下来一人,身着藏蓝色长衫,气度与先前下来之人截然不同。
容貌绝对称得上俊朗二字。
李县丞凭借着多年为官的经验,十分肯定这位就是新科状元,江显宗。
故而,立马露出八颗牙齿,笑着迎了上去。
“大人……”
李县丞对江显宗寒暄片刻后,一转身就瞧见被挤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李旦。
“江大人,这位是?”
江显宗淡声道:“知府大人李旦李大人,为给族兄也就是上一任桃溪县县令李鸣大人一家收殓遗体,下葬而来。”
李县丞和众官吏脸色瞬间僵化,许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竟然把知府大人晾在一旁。
低头一看,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还踩了知府大人一脚。
鞋面上的脚印,显然就是刚被踩的。
完了。
众人脑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两个字。
好在李旦也不是个计较的人,抬手一挥,就让人带他去看族兄一家。
江显宗便让人带他去,自己则是随李县丞进县衙,简单了解人员情况,便回院休整。
李旦动作很快,仅仅三天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离开桃溪县之前还敲打李县丞等人,不可给江显宗使绊子才安心离开。
江显宗不知道此事,亲自送李旦和几具棺椁出城后,便回县衙办事。
新皇登基不久,加之各地还有躲藏的叛军余孽未除,灾荒、饥饿等民生难题,于各朝各代都是棘手之事。
好在桃溪县物产丰富,地域也不算狭窄,虽不及五道城那般大,却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江显宗三番四次想把老娘接过来,却被无情拒绝。
原因无他,苗翠兰嫌他事多,老大一个人了,都当官了还要娘管,她忙着在盛京开新店的事脚不沾地,谁敢打搅她赚钱的大事,就跟谁翻脸。
几封骂人的信寄过来,江显宗也不提接人过来的事了。
当初他向皇帝请令来桃溪县,这本是他的原籍,按律他是不可在此为官的。
可偏偏他的亲人、族人,乃至全村都在北境,这便算不上原籍了。
便让他得偿所愿了。
江显宗坐在书案前,李县丞抱来一堆册子。
战事平息,不少百姓原籍难返,朝廷下令就近安顿。
这些日子,桃溪县上下便为此事忙得脚不沾地。
李县丞:“大人,这一批流民,也不知道安顿在何处才好。”
这一批人来得最晚,能塞的地方都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地方也安顿不下这么多人。
看来只能把人打散,看什么村子还有空屋,便塞去什么地方吧。
李县丞如此打算着,就听到江显宗道:“让他们安顿在杏花村吧。”
杏花村?
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后,李县丞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大人不是说杏花村另有安排?”
江显宗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杏花村是他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当初留下不过是想回村住几日,可县衙的事总是绊着他,便一日都没回。
李县丞:“大人,杏花村有您的老宅,下官会交代下去不让人动那几间屋舍。”
江显宗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留下三间屋子,不是什么难事,日后还能在村里开善堂,也算是物尽其用。
李县丞离开后,江显宗低头看即将在杏花村落户的名单。
一村子人都姓牛,从云锦城而来。
江显宗记得村里人从老林子里出来,碰到的第一个村子里的人,就是姓牛。
他还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逃。
看来他们是信了他的话,全村人才没走散。
不多时,衙役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个包袱。
信是江浸月寄来的,让他注意身体,告诉他家中一切安好,还有江老爹的嘱托,让他一定要去乔乐瑶坟前烧纸钱,担心乔乐瑶在下面没钱花。
包袱里有新衣、鞋袜,还有一个竹罐子,以及种子的种植方法。
江显宗打开竹罐,看清里面满满当当的棉花种子,笑意直达眼底。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