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枫玥从空间戒里抽出一套厚棉服，又翻出两条围巾，一条裹住脖子，一条绑在头上。 两只雪貂已经被她驯服得服服帖帖，伏在基地门口等着。 “暴雪，风雪，走。” 她翻身骑上暴雪的背，风雪紧随其后。 雪貂的皮毛在极寒中不仅没有僵硬，反而蓬松得像两团移动的暖炉。 它们从基地大门冲出去的时候，守卫的哨兵只觉得两道白影闪过，连对方是谁都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暴雪和风雪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极快，爪子踩进积雪里几乎没有下陷，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楼枫玥趴在暴雪背上，风从耳边刮过，割得脸生疼，但两只雪貂身上散发的热量把她裹在中间，体温没怎么掉。 按照鲁新给的方向，漠河基地在正北偏西，七百多公里。 以雪貂的速度，最快两天能到。 如果中途不出意外的话。 楼枫玥在暴雪背上铺了张毯子，又用绳子把自己固定了一下，免得睡着了掉下去。 她趴在毯子里，感知异能断断续续地铺开，五十米范围内的能量波动像一张网，随时监测周围的情况。 奔跑了大半天，翻过两座覆满积雪的山头，她摸出小灵通，联系谢景天。 那头很快接通了，声音断断续续，信号不太好。 “楼兰同志？你怎么——” “陈立身让我过去支援。你们现在什么位置？工蜂还在往外冒？” “还在冒，但比前两天少了些。我们在漠河基地南边的一片废弃常去里，靠着厂房守。冰系异能者轮流筑墙，火系的在墙根烧，勉强撑住。” 谢景天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但撑不了太久，冰墙维持两个小时就得重筑，人的体力跟不上了。” “厂房结构怎么样？” “三层，有地下室，能挡住工蜂从底下钻上来，但地上部分已经被啃了半截。” “守住，我明天到。” “你一个人？” “嗯。” 那头沉默了几秒，谢景天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好，我们等你。” 挂断通话，楼枫玥把灵通揣回兜里，拍了拍暴雪的脖子。 暴雪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意图，速度又快了几分。 入夜之后，气温骤降。 雪貂的皮毛再厚，也挡不住零下七十度的极寒。 楼枫玥从空间戒里取出两件厚棉被，搭在雪貂背上，又给它们各喂了两颗淬体丹。 淬体丹对变异兽的效果比对人类更直接，两只雪貂吞下后，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她自己裹着毯子，趴在暴雪背上，闭着眼养神。 休息了大约两个小时，继续赶路。 第二天下午，远远地看到了漠河基地的轮廓。 那是一片灰色的厂区建筑，外墙被冰雪裹得厚厚一层，厂房顶部的积雪堆了半米高。 厂区外围的冰墙已经残破不堪，好几处被撞出了缺口，缺口处堆着烧焦的工蜂尸体。 几只工蜂正在冰墙缺口处爬进爬出，被楼枫玥一道闪电劈成了焦炭。 两只雪貂冲进厂区，楼枫玥翻身下来，金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厂房门口，谢景天带着两个人守着，看到楼枫玥的身影，眼底亮了一下。 “楼兰同志。” “情况怎么样？” “刚刚又挡了一波，冰系异能者去里面休息了。”谢景天指了指厂房内部，“幸存者在最里面，有七个重伤员，还有一个孕妇。我们的人手不够，没法同时护着他们往外撤。” 楼枫玥往厂房里扫了一眼，感知异能铺开。 地底下有能量波动，密密麻麻的，像一窝蚂蚁在往外拱。 但比北河市那只SS级母体的能量弱太多了。 顶多是个D级或者C级。 “虫巢在哪？” “厂房后面两百米，有条地下河道。”谢景天从怀里摸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图纸，“我们之前想炸，但炸药不够。” “不用炸。”楼枫玥把金棒往肩上一扛，“我去把虫巢端了，你们准备撤。” “你一个人去？” “不然呢？” 谢景天张了张嘴，想到楼枫玥在北河市的事迹，把话咽了回去。 楼枫玥摸出一张空间卡，丢给他，“里面有些物资和药，先把伤员喂饱。我回来之前，你们守住门口就行。” “好。” 她翻身骑上暴雪，朝厂区后面奔去。 地下河道的入口藏在一片坍塌的厂房下方，几条裂缝里不断有工蜂往外涌。 楼枫玥跳下雪貂，用土系异能将裂缝暂时封住，然后顺着一条相对完整的通道潜入地下。 河道里的水温比地面高一些，工蜂在潮湿的岩壁上筑巢。楼枫玥往里走了几十米，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找到了虫巢。 一个两三米高的灰白色卵囊，上面布满蠕动的工蜂，中心有一个跳动的蓝色光点。 D级左右，连北河市那只的零头都比不上。 楼枫玥抽出金棒，蓝白色的电光覆盖棒身，直接朝卵囊中心砸了下去。 卵囊炸开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里的工蜂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四散奔逃，但失去了母体的指令，它们很快开始互相厮杀，自相残杀。 楼枫玥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暴雪和风雪正守在洞口，嘴里各叼着一只工蜂，嚼得咔嚓响。 “虫子有什么好吃的？” 她拧着眉头走过去，往它们脑壳上兜头一巴掌，让它们吐了出来。 然后丢出一只变异山猪，看着两只雪貂发亮的眼睛，唇角轻勾。 “吃这个，返程的时候跑快点。” 暴雪和风雪哼哼几声，鼻尖轻轻拱了拱楼枫玥的裤腿，然后埋头去啃那头山猪。 回到厂房门口，谢景天已经组织好人手，七个伤员被送上了临时搭建的雪橇，孕妇被安置在铺了厚棉被的担架上。 “虫巢端了？”他问。 “嗯，D级，不值一提。”楼枫玥把金棒收进空间，“重伤的处理好没？” “用光了六盒凝血膏，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身体还有点虚弱。” “先回去，”楼枫玥拍了拍风雪的背，翻身趴上去，“这天气再待两天，不被虫子咬死也得冻成冰雕。” 谢景天看了一眼那两只体型巨大的雪貂，嘴唇动了动，最后默默转身去安排撤退了。 当天傍晚，楼枫玥带着谢景天的小队和所有幸存者，离开了漠河基地的厂区，踏上了返回中央基地的路。 她骑在风雪背上都在最后，暴雪跟在身侧，两只雪貂身上的温度把周围的空气烘得暖了几分。 带着大部队总会拖慢行程，这七百公里走了四天才到。 眼看部队就要进入基地大门了，小灵通忽然响了起来。 楼枫玥看了眼编号，好像是洛则言的那台机。 “喂？”她接通。 “玥玥，我们在石门基地这边，发现有巨大规模的尸潮，正在朝中央基地方向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