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洞穴里已经亮起了灯。 所有人都醒了，整理被褥、装背包、清点物资。 楼枫玥把制水机和太阳能发电机收进空间，又把冰玉石也收了回去，最后检查了一遍洞穴里有没有落下东西。 也没什么能落下的，杂七杂八的全被她扔空间里了。 “走了。”她站在洞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石门关上，钢门锁死。 土系异能将洞口重新封了一层，从外面看，那里又变回了长满野草的山壁。 这里被彻底隐藏了，如果以后有需要，还能回来。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走得快，一群人踩着干裂的泥土，脚步虽然算不上轻快，但也没有拖沓。 洛则言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李奕辰跟在他身后，肩上挎着两个水壶。 六位长辈走在中间，楼枫玥和楼云峥断后。 天色越来越亮，灰白色的天空从东边透出一层淡淡的橘红，像是被火焰舔过一样。 村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新的，一丝划痕都没有，是楼枫玥之前在4S店薅回来的其中一辆。 还有一辆白色SUV，就是她之前开的那辆，车头已经被撞得坑坑洼洼，残留着一些黑色污垢，全是丧尸血。 楼枫玥拿出那张炽烈鸟羽毛缝制的毯子，罩在SUV的车顶，从高处看下来不会太过惹眼。 楼云峥正拿着地图，跟洛则言讨论路线：“高速可能会有断桥，而且很容易吸引飞行变异兽的注意，所以只能走国道。我们的车在前面开路，你们跟在后面注意安全。” “好。”洛则言没有意见，说到末世求生，大概没谁会比楼枫玥更有经验。 楼枫玥把父亲的几盆花放在SUV后备箱里晒太阳，关上门，转身朝洛则言走了过去。 她递过去一个对讲机：“如果遇到变异兽袭击，打不过就叫我们。中途不停车，有问题随时沟通。” 洛则言接过对讲机，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旖旎，但表情仍是公事公办的正经：“谢谢你愿意带我们一起走，我也不知道能帮你做的，你有什么需要直说。” 似是没想到他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客气，反倒让楼枫玥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思索片刻，朝四周看了看，几位长辈都已经上车了，李奕辰站在商务车的车尾整理物资。 目光转回洛则言脸上，她说：“路上我可能临时有任务需要停几天，到时候你们去找物资，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净化系异能者。” “行。”洛则言弯起唇角笑了，然后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袋子，十几个塑料密封袋，里面是不同品种的花种和菜种，“这个，前天搜物资的时候找到的，当做谢礼了。” 楼枫玥伸出双手接过，楼云峥睨了眼那些种子，笑了一下：“你送礼物还挺会投其所好。” “总不能白嫖你们的资源。”洛则言接话很自然，旋即睨着楼枫玥，笑容意味深长，“对吧，班长？” 对上那双深邃却澄澈的眸子，楼枫玥心脏一跳，把种子放进空间，匆匆转身，“该出发了。” 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洛则言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 楼云峥轻啧两声，语气里满是调侃：“我妹算是栽你手里了。” 洛则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没散，“先栽的应该是我。”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龟裂的国道缓缓驶出北郊。 楼枫玥坐在SUV的副驾驶上，楼云峥握着方向盘，后排坐着二老。 车窗外的景色和极热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田野是焦黑的，树林是灰白的，偶尔有几棵枯树还立着，枝桠像是被大火燎过的手指，扭曲地指向天空。 “这一片全废了。”楼青建望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形容不出的沉重。 “植物会重新长的，但是长出来的树木都会变异成新的模样，有些甚至会攻击人类。”楼枫玥头也没回，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所以，宁可它荒着。” 潘荃没说话，但她的手紧紧攥着楼青建的手腕，像是要从那点温度里汲取什么。 楼云峥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遇到横在路中间的废弃车辆就绕过去，遇到零星的丧尸就直接碾过去，车身被撞得咚咚响，像在敲一面破鼓。 楼枫玥坐在副驾驶，负责把哥哥撞死的丧尸收进空间，集中取晶核。 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跟得很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洛则言坐在驾驶座上，李奕辰坐副驾驶，后面是四位老人。 车里没什么人说话，连李奕辰都难得安静下来，只盯着前车红色的尾灯，像跟着一条穿过荒原的船。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片矮坡下面停了车。 楼枫玥跳下车，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折叠桌和一摞塑胶椅子，又拎出两箱自热米饭和一大盒卤牛肉。 “休整一小时，吃完再走。”她说。 长辈们下了车，活动筋骨。 林秀兰走到楼枫玥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小楼，累不累？你操心这么多人，比我们辛苦多了。” 楼枫玥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还好，习惯了。” 洛则言把那一摞凳子摆开，取了十盒自热米饭，倒上水，合上盖子。 然后朝楼枫玥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林秀兰没有跟楼枫玥多聊，自觉走开了。 “路上遇见的丧尸大部分跟极热前没区别，进化的大概只有两成。”洛则言叉着腰，阳光照在他额角的汗上，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光，“进化后的丧尸皮太硬了，撞不死，只能打。” “意料之中。”楼枫玥灌了两口水，拧紧瓶盖，“待会儿会经过一个县城，丧尸会变多。如果有活人求救，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