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学文院子里，翟东晨翟东梅两个小家伙一吃晚饭，就被姐姐按在凳子上教写字。 陆学文很悠闲，因为冬天的风带着股寒气，他没出房门，就在房间客厅里，拿着本破书，悠闲的翻阅着。 陆晓雪此时正被闺蜜拉着胳膊，往村民的院子里走去。 只见她嘟着嘴，显然不是很情愿，可架不住闺蜜的软磨硬泡。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村里的地貌风景。 村里大多都是土砖泥坯房，一般四个房间一户人，一眼看去，除了村委会是青砖房，其他的都差不多。 可见，靠山村很长时间都没人砌过新房，村民的生活也是一成不变的。 村里的道路是人踩出来的小路，各家各户门口都是用石头或者木头夯实的一小块能做着洗衣服的平地。 陆晓雪早就看过村里的情况，她不明白闺蜜姜清雅带自己来村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房子虽然都是隔开几米远建的，但因为屋檐的原因，每座房子的距离感觉并不远。 村民们很快发都发现陆晓雪和姜清雅两人的身影。 她俩的穿着和探头出来看她们的村民显得格格不入，走在村子中，宛如两个跳脱的精灵。 让人不时投来觊觎的目光，特别是那些没有结婚的中年男子。 陆晓雪走了好一会，眉头皱起，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村里人没人漱口，没人吃早饭，路过几户人家，激烈的咳嗽声不时传来。 咳咳咳~~~~~唉~！~~~~ 这种声音如此刺耳。 走过一段路，来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平时围满小孩的村口，这时只有两三个小孩，脸上清瘦带着蜡黄之色，眼眶凹陷。 陆晓雪和陆学文看过不少医书，一眼就知道，这是营养严重不良的表现。 慢慢的，陆晓雪已经不需要姜清雅拉着自己走了，可姜清雅还是拉着她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村里人就这么看着陆晓雪和姜清雅两人直接走向牛棚。 等两人靠近牛棚，身后已经跟了几个好事的看客。 陆晓雪站在牛棚外，没进去，冬天，牛棚的味道并不是很重。 不用看其他的，她一眼就看到，一个开着房间的门，两个以前见过的女孩，那时的她们和自己一样，和姜清雅一样，身材有致，皮肤圆润。 可如今，她们俩靠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门口，面黄枯瘦不说，那剧烈喘息的胸口，和呼出来的热气都知道两人很不对劲。 陆晓雪一眼就看到两人脸颊的绯红，那是严重发烧后才会有的重症表现。 陆晓雪眉头深深皱起，她没有贸然出手，她手里没药，药救人，现在最重要的是退烧药和消炎药。 那是要打屁股针才会用到的东西，她不会。 可她也不会就这么看着两条生命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她一把拉过姜清雅的手转身就走； “走，去找村长，再这么烧下去，要出人命了。” 陆晓雪着急的说着，拉着闺蜜的手，拔腿就往村委会的院子跑。 姜清雅面带微笑的跟着陆晓雪身后跑着，她就知道，陆学文兄妹都是嘴硬心软的好人。 她昨天听了母亲和父亲的讲述，都心有不忍，觉得有能力，就应该帮帮那些困难的人。 也知道陆晓雪和陆学文是没有当面看到村里人的困难，她才拉着陆晓雪逛逛，当面看清楚村里的情况。 特别是牛棚里的两个女孩，生病发烧，情况很不好。 她敢笃定，只要陆晓雪当场看到有人会因为发烧生病而丢掉性命，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事情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陆晓雪和姜清雅很快来到村委会办公室，正好遇到村支书王立邦手里拿着半根红手，边走边嚼着。 “王支书，牛棚里的两个女孩都快病死了，你们村里的干部不管的吗？” 陆晓雪的态度并不好，话语中带着质问的语气。 王支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晓雪一大早当面质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是陆晓雪和姜清雅两个女孩。 他咽下口里的食物，无奈的叹息一声开口回答； “原来是陆丫头和姜丫头，你们一大早去牛棚了？” “唉~~~不是我们不管，村里没有赤脚大夫，没人会看病，昨天我已经帮她们从大队部带回两颗退烧药了。” “我们靠山村条件有限，想要用好药，要打针，要用钱，要走山路，我也向公社和大队部申请了赤脚医生岗位。” “可一个大队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岗位，我们村并不符合条件，看病也要花钱。” “我们村委会也没办法呀！” 陆晓雪一肚子火气卡在喉咙里，脸色难看的争辩道； “可也不能放任不管吧？就看着两个好好生命活活病死？既然要打针，那就送大队部去打针买药啊，村里就真的不管吗?“ “那两个姐姐发着高烧，如果一直烧着会把脑子烧坏的。” 村支书王立邦面露为难之色，最终咬牙解释道； “陆知青，不是我们不愿意送，主要她们没钱你让我们村委会怎么办？” “没钱？” 陆晓雪满脸的不敢置信的问； “昨天明明送了那么多药材到制药厂，难得没换回给村民看病的钱？” 村支书王立邦知道陆晓雪满腔热心，耐心的解释起来； “小陆知青啊，劳改犯的工分是固定的，村里的收获和她们没有关系，政策不允许给她们独特的照顾。” “昨天的确换了不少钱票，但村里的村民还有很多口粮缺口，还有很多村民都病着也只是吃药硬撑。” “你让我特意把牛棚里的人送大队部去，不管村民，那是违法纪律的。” “那也~~” 陆晓雪突然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那是劳改犯，是下放的人，政策规定在哪里，村民都病着没看病，你个牛棚的劳改犯被送大队卫生所，村民不得闹翻了。 陆晓雪无力的闭上了嘴，颓废的转头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姜清雅默默跟在她身后，叹息一声小心的提醒； “晓雪，这是不能让学文哥哥出手，如果用中医手段给那两个姐姐治疗，肯定会被别有用心的刘家人举报的。” “我们可以和学文哥哥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陆晓雪眼睛亮了起来，激动一把拉起闺蜜的手大喊； “对，找老哥，他肯定有办法，快走，那两个牛棚的姐姐看样子烧了很久了，再烧下去，真的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