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父斜了马超一眼，好似再说，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小超，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姑父，我要说我能弄到这些紧俏货，不要票，价格比市场低一成，不知道你那边有渠道卖出去吗？” “你能弄到？开什么玩笑。” “我把话搁在这，你真能弄来，别说比市场低一成，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价两成，我也能给你卖出去。” “你这侄子脑壳是不是秀逗了。” “小超，这话别乱说。” “大姑，我没开玩笑。” “你哪里来的路子，那么多有能耐的人都弄不到紧俏货，行了，一会就在家吃饭，吃完饭了你早些回去。” “大姑，大姑父，我出去一趟。” “你这孩子咋还走了呢。” “让他去吧，估计是受啥刺激了。” 看着马超的背影，大姑父叹了口气。 “老公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 “我也有错，不该对你发脾气。” 另一边。 马超出门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后世的尼龙袜，的确良衬衣取了出来，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小超。” “大姑父，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这……这些都是？” 尤其是那一沓沓纯白色尼龙袜，质地紧实、色泽干净，在这个年代妥妥的硬通货。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买一双，此刻却整整摆了一堆，数量多到让人心惊。 大姑瞳孔微缩，下意识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摸了摸成衣平整的布料，触感细腻顺滑，和她平日里见惯的粗麻布、旧布料截然不同，眼底满是震惊。 “这……这都是新的？” 马超点头，语气平静沉稳：“全新现货，没有半点瑕疵。” 一旁的李军也看直了眼，方才因丢了工作打点钱的焦躁怒气，早已消散大半，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货品，满眼难以置信。他刚从乡下返城，深知当下物资有多紧缺，这类成衣和尼龙袜，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货源。 此前他还觉得马超年少轻狂、随口吹牛，可看着眼前实打实的货物，心底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诧异。 而全场变化最大的，当属大姑父。 他原本沉着一张脸，只当是年轻人好面子、说大话撑场面，心里早已做好了听空话的准备。可当看清满桌成色极佳的紧俏货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脸上的轻视、怀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凝重。 身为供销社的在职员工，他比谁都清楚这类货品的稀缺程度。 县里供销社每月的成衣、针织袜配额固定有限，每次到货都会被一抢而空，稍微抢手的款式，内部员工都要提前预定、排队等候，根本不可能大批量流出。更别说这种样式新颖、成色上乘的新款成衣，连县供销社都极少进货。 可眼前一个乡下少年，居然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多现货。 大姑父久久没有说话，俯身拿起一件成衣翻看针脚、查看面料，又捏了捏尼龙袜的质地，确认全是正品好货，没有半点残次，心底的惊涛骇浪迟迟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