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十一月到了。 木叶的街道上落满了枯叶，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已经有几分刺骨的寒意。 往年的这个时候，清羽早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但今年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 他发现自从千手血统纯度提升之后，身体对寒冷的耐受度明显提高了。 同样的天气，去年他已经开始搓手取暖，今年却只是觉得凉爽。 “清羽，你不冷吗？” 静音走在他旁边，脖子上围了一条厚厚的围巾，双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裹得像个小团子。 她看着清羽那身单薄的穿着，羡慕得不行。 “还好，不怎么怕冷。” 清羽话音刚落，野原琳从另一条路拐过来，正搓着手小跑着赶上来。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棉外套，围巾一直围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清羽同学真的好厉害，穿这么少都不怕冷。” 野原琳呼出一口白气，看了看清羽身上那件薄长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像球一样的外套。 “不像我，每年冬天都冻得不行。” 清羽看她冻得鼻尖通红的可爱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可能是体质问题吧。” 他的手很温暖。 野原琳只觉得那只手掌像是个小暖炉，让野原琳下意识地拱了拱。 但很快，野原琳意识到自己有些像是猫一样，让她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后退了一步。 清羽见此，微微一笑。 三个人一起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清羽看见了卡卡西。 卡卡西靠在教室门口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银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清羽走过去的时候，卡卡西抬起头，露在面罩外面的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清羽没有说话，只是朝野原琳和静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进教室。 等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 “怎么了？” 卡卡西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父亲……任务失败了。” 清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他为了救同伴，放弃了任务。” 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现在整个村子都在说他的坏话，说他不是合格的忍者，就连他救的那个人，也在指责他。”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清羽，眼睛里满是迷茫。 “清羽，我以前一直觉得，忍者应该以任务为第一优先，不守规则的人是废物，不完成任务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这是我父亲教我的。可是他自己打破了规则。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任务和同伴，到底哪个更重要？” 清羽闻言，顿时知道剧情到了。 旗木朔茂的悲剧，是木叶历史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转折点。 一个完成了无数S级任务、让敌国忍者闻风丧胆的顶级忍者，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被全村网暴，最终选择了自尽。 而这一切的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机密任务，怎么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这样造谣的能力，让清羽想到了志村团藏，毕竟原著里就是志村团藏散布了鸣人是妖狐的消息。 “这没有错。” 清羽摇头。 “任何一个忍者都不应该放弃同伴，朔茂大人救同伴，没有做错任何事。”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看着清羽。 “至于任务，失败也就失败了，朔茂大人完成了那么多S级任务，失败一个又能怎么样呢，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失误。” “但如果他当时没有救那个同伴，那个同伴就死了。任务可以重新接，人死了就活不过来。” 清羽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这件事我会跟纲手姐说，让她帮忙干预，你回去好好陪着朔茂大人，让他不要再听外面的闲言碎语。” “这段时间，不管谁说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父亲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忍者” 听到清羽的话，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震。 “卡卡西，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做出和朔茂大人一样的选择。” “……我知道了。” 卡卡西点头。 眼里的迷茫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 卡卡西回到家里的时候，旗木朔茂正坐在廊下。那把曾经在战场上令无数敌人胆寒的短刀被搁在膝盖上。 旗木朔茂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刀鞘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卡卡西在他身后站了许久，然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父亲，我今天跟清羽说了这件事。” 他把清羽的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父亲听。 旗木朔茂的手在刀鞘上微微收紧了。 清羽。 那个冷静到不像同龄人的天才，竟然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原来他不是孤独的。 这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搞得旗木朔茂自己都快认为自己是异类了。 旗木朔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枯枝。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反复回想那个任务。想着如果当时他不去救同伴，任务是不是就能顺利完成，木叶是不是就不会因为他的失误蒙受损失。 想着那些指责他、唾弃他、连他救下的同伴都在说他不合格的声音。他很想反驳，但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现在，一个孩子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在这里消沉自责的时候，他的儿子在外面承受着不该由他承受的压力。 卡卡西才多大，就要在学校里听到那些关于自己父亲的流言蜚语，就要在迷茫和困惑中独自挣扎。 旗木朔茂转过头，看着卡卡西那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落在卡卡西的头顶上。 “抱歉，卡卡西。” 卡卡西摇了摇头，把父亲的手从头顶拿下来，双手握住。 “清羽说，他会让纲手大人帮忙。” 旗木朔茂微微一怔，然后缓缓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你的朋友清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忍者啊。” “也许有一天，卡卡西你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但我想清羽这样的人，是真正的火之意志继承者。” …… 纲手家。 清羽正在房间里翻看豪龙火之术的卷轴，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检测到可收集特质：白牙之刃】 【C级特质：白牙之刃】 【效果：剑术天赋提升50%。】 清羽合上卷轴，嘴角微微上扬。 卡卡西应该是把他那些话转述给了旗木朔茂。 能掉出C级特质，说明旗木朔茂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比原著同期好得多。 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他的嘴遁也没有白费。 不过清羽当然不指望这样就行，关键还是得依靠政治方面的能力。 等纲手回来之后，清羽便去告诉了一直玩乐，压根不知道村中发生大事的纲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