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棠一念之间就想起了当初沈姨娘才住进这院子,次日门头就挂了一只死兔子。
霍北屿没否认那只死兔子是他挂的。
可如今自己和霍北屿要合伙建药厂,霍北屿应该不会再做这种事!
但除了他,沈姨娘和自己也没仇人,谁会弄条疯狗来伤了沈姨娘呢?
“谢守哥,宝华村没疯狗,这疯狗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这……你再去查查,是有人专程把疯狗送过来,还是它自己跑来的?”
“注意问问疯狗跑到我家之前,有没有人看到,当时疯狗是什么样子?细节都问清楚了。”
谢昭棠想到沈姨娘手臂被撕裂的伤,还有恬恬当时被吓到的那一幕,眸光都冷了几度。
如果查出是有人故意弄来的,不管是谁,她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好,我再去仔细查。”
谢守要走时道:“四姑娘,刚才忙着,我娘也没顾上和你说,沈姨娘被狗咬的事夫人已经知道,她让你这段时间不用回去,就留在这照顾你姨娘,府上有事会让人来找你的!”
谢昭棠点点头,沈姨娘现在这样她也不可能回去的。
谢夫人能同意她留下来,应该是看在自己有用,又或者是看在昨晚裴老夫人留她住宿,给她行的方便。
谢守走了,谢昭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欣慰。
谢守都不用交代,就自己去询问疯狗的事,看得出他们一家现在都把自己的事当做他们的事了。
谢昭棠转身,看到李大叔提着木棍又转了回来。
她就上前问道:“李大叔,那条疯狗呢,我想看看它的尸体。”
李大叔就拿木棍指了指对面的树林:“邱大夫取了它的脑浆后,我就将它拖到树林里,打算晚点烧了,我带你去看吧!”
谢昭棠赶紧道:“不用,我自己去看,李大叔你就在这转悠着,免得还有野狗出入。”
李大叔家几个孩子在玩,谢昭棠不能不顾孩子们的安全。
“那你自己去,走几十米就能看到,小心点别乱碰,伤到自己会很麻烦!”李大叔交代道。
谢昭棠感激地点点头:“李大叔你放心,我不会乱碰的。”
谢昭棠去院里找了根木棍就提着走进了树林里。
顺着李大叔指引的方向走了几十米,就见乱草堆里丢了一条死狗,被打得七窍流血。
谢昭棠没急着上前,拿出帕子系在脸上遮掩了口鼻,才提着木棍上前。
她用木棍扒拉着死狗的皮毛,观察着。
这条狗很脏,皮毛沾染了很多泥,但皮肤没有异常。
她又捡了根木棍,两根木棍一起把死狗眼皮扒拉开,死狗的瞳孔也没出现结膜发红的症状。
谢昭棠舒了一口气,目前看来,这狗只是条野狗,还没出现狂犬病症状。
但既然不是疯狗,那怎么咬人呢?
她想到了初柳在自己身上抹药物,导致自己被蜜蜂蜇伤的事。
她的眸光更冷,往前走了两步,想更近点看看这条死狗身上有没有异常的药物。
才跨出脚步,后面就有人叫道:“站住,别靠近那死狗,你不知道疯狗的血和唾液不能随便接触吗?”
霍北屿?
谢昭棠猛地回过头,眸光冷冷地看着霍北屿。
霍北屿接触到她的眸光愣了一下,这丫头这眼神不对劲……
他突然反应过来,皱起眉。
“你不会以为这疯狗是我弄来的吧?四姑娘,我敢作敢当,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否认!”
“我是回来在村口听说你姨娘被疯狗咬伤的事,疑惑过来看看。”
谢昭棠看着霍北屿,见他没任何异常。
想想也是,霍北屿有权有势,就算做了承认了,自己也拿他没办法,他何必掩饰呢!
谢昭棠淡淡地问道:“小侯爷是不是疑惑宝华村没疯狗,却有一条疯狗跑来,还咬伤了我姨娘?”
霍北屿直视着谢昭棠点头。
“对,在你姨娘来住之前,宝华村的确没疯狗,为什么你们来之后,就有疯狗呢?”
两人的问题差不多,可细品就不是那么回事。
谢昭棠听懂了霍北屿的言外之意,睁大了眼:“小侯爷是指这疯狗是我们招惹来的?”
霍北屿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四姑娘招蜂引蝶,到处撒网,不知得罪了谁招来了报复,不该反省自己吗?”
“你该庆幸只是咬伤了你姨娘,要是误伤了其他村民,宝华村决容不下你们。”
谢昭棠被气得浑身发抖,用木棍指着霍北屿,怒喝道。
“小侯爷你这话过分了,现在被咬伤的是我姨娘,小侯爷不责怪施暴者,却来责备受害者,这就是你的公平公道吗?”
“难道其他国家入侵大周朝,是大周朝子民招蜂引蝶招来的祸事?强盗抢劫富商,是富商太有钱之错?”
霍北屿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谢昭棠狠狠地瞪着他:“我有没有招蜂引蝶是我的道德问题,可如果这疯狗是人为引来的,那就是谋杀!我尊敬你们武将保家卫国,但小侯爷也不能只知道带兵打仗,有空还是看看大周律法吧!”
说完,谢昭棠不再理他,转身蹲下,抽出一块帕子裹在手上,仔细看翻死狗的皮毛。
一会,她发现死狗脖颈下有个小红点,看上去像被蚊虫叮咬过,都鼓起了一个小包。
谢昭棠看着就思索着。
霍北屿沉默了半晌,也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
小丫头说得对,就算她招蜂引蝶,可她没害人。
这施暴者引来疯狗伤人才是最恶劣的,他迁怒于小丫头是不对。
看到小丫头不顾危险在查看疯狗,霍北屿迟疑了一下上前。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
“你……你发现了什么?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人为的,我派人去报官。”
谢昭棠看霍北屿道歉,怒气消了大半,毕竟霍北屿位高权重,还能知错就改,已经很难得。
她偏开了一点,让霍北屿看到那小红点。
“小侯爷之前听说过我被蜜蜂蜇伤的事吗?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像外面传言的打翻了蜂蜜罐才招来的祸事,是有人在我衣裙上抹了药,才吸引了蜜蜂群蜇伤了我!”
“你看这……这条疯狗身上都没红点,偏偏脖颈上有,我怀疑有人在这条疯狗身上做了手脚,才导致它发狂咬人……”
霍北屿的目光从谢昭棠明艳的脸上移到了那小红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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