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一晃就过去了，禽兽四合院的动静小了不少。 易中海不敢再惹事，刘海中也老实了几天，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贾东旭每天在车间搬铁锭，累得回院连骂人的力气都少了。 要说这几天谁最忙？ 当然是咱们的贾张氏了，她这段时间就没闲着。 每天早饭前， 棒梗都会把小马扎送到前院西厢房门口，至于是给贾张氏搬马扎，还是去踩点，你甭管！ 贾张氏再拄着一根木棍，扶着墙一点点挪过来。 她那条伤腿上绑着两块破竹板，走不了几步，额头就冒汗。 可愣是这样，她一天不落。 这不！ 清早，阳光刚越过院墙，老槐树上的麻雀便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苏白推开东厢房的门，伸了个懒腰。 他刚一抬眼，就瞅见对面西厢房门口的奇景。 贾张氏腿上绑着两块破竹板，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棒梗就蹲在她旁边，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西厢房。 一大一小按时打卡，比特么上班都勤快。 贾张氏双腿岔开，拐杖横在膝头。那架势和大马金刀的悍匪老大有一拼。 苏白看了一眼，坐到门口的饭桌旁边。 饭桌上，粗瓷碗里装着猪肉白菜炖炸豆腐泡，汤面飘着一层油花，上面压着个白面馒头。旁边还有一碗熬得黏稠的棒子面粥。 饭菜是许母起早做的。 以前他们搭伙，许大茂出粮，苏白出肉，何雨柱负责掌勺。 如今许富贵两口子也掺和进来，饭桌上的花样比以前更多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肉很金贵，所以各方面大家都不会让苏白吃亏就是了。 苏白对于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很满意，反正他不会做饭。 他只管拿肉，其他的啥也不管。 苏白在门口拉了把椅子，夹起一块吸饱肉汤的豆腐泡，刚咬下去，汤汁便顺着筷子往下淌。 肉香很快飘满前院。 何雨柱和许大茂闻着味，也各自端着碗凑了过来。 三个人在东厢房门口坐成一排。 贾张氏盯着苏白碗里的肉，喉咙连续动了几下，她早上还没吃东西，肚子很快叫了起来。 咕噜噜一阵响。 许大茂抬头看过去，乐了，“贾张氏，肚子比你先开嗓了。” 贾张氏脸皮一抖。 她不敢招惹现在的苏白这边的人，担心这一下子再给他送进去，只能把火全撒到阎家身上。 拐杖往青石板上一杵，她的嗓门猛地拔高。 “阎老抠！你个杀千刀的缩头乌龟！” “你个缺德玩意，凭什么还逼老娘按手印？” “让你掏五块钱怎么了？老娘这几天的营养费还没让你出呢，你天天抹黑老娘？！” 你说，前几天公安的处理结果没有营养费啥的？ 可拉倒吧，他贾张氏不认，她只认自己认可的。 西厢房门窗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 “你个缺德冒烟的东西，把老娘腿弄成这样，自己躲在屋里享清福。” “你不将借条给我拿出来，老娘就死在你家门口！” 许大茂咬了口馒头，含糊着问道：“小舅，你说老阎还能躲多久，这老虔婆不想还钱，直接要欠条？？” “啧，人家这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苏白喝了一口粥，“这阎埠贵能跑，他媳妇可跑不了，再让贾张氏骂几天，啧，不敢想了。” 何雨柱往阎家窗户看了一眼，“这都三四天了吧？老阎耳朵还真够硬的。” 苏白耸了耸肩，“就这点他是佩服阎埠贵的，就算耳塞东西也扛不住魔音灌耳，不是？” 贾张氏的嗓门能从前院一直传到后院。 没过多久， 中院和后院的人也陆续出来了。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这些人哪怕不想见到许大茂和傻柱，但仍然扛不住下饭节目的诱惑，都屁颠颠的过来了。 大伙都端着碗蹲在月亮门附近，吸溜吸溜的吃着早饭。 这算是他们每日的下饭菜之一了。 也不知道是被肉香勾出了馋虫，还是觉得今天的场面够大。 贾张氏的骂声更卖力了。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 “阎老抠欺负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弄折了我的腿，连一斤棒子面都不肯赔！” 许大茂听到这里，转头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听见没？” “你娘说她孤寡，合着你站这儿不算人？” 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贾东旭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贾张氏也不理他，拐杖继续往地上敲。 “笑什么笑？” “老贾死得早，儿子又没本事，我跟孤寡老婆子有什么区别？” 这回连易中海都把脸转到了一边，靠，这贾张氏狠起来连特么儿子都开始诅咒了。 这真就是六亲不认。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脸色由红转黑。 偏偏他还不敢跟亲娘翻脸，只能把脑袋低下去。 苏白慢悠悠吃着早饭，“这老阎确实能忍。都骂到家门口了，愣是一声不吭。” 许大茂摇了摇头接着吐槽起来，“贾张氏这嗓门，连隔壁院子的狗都快听不下去了，他居然还能忍住不吭声。” 几人正说着，旁边院墙上忽然冒出几个脑袋。 许大茂吐槽，“嚯！可不是嘛，这热闹连外人都招来了。” 两座院子中间的矮墙缺了几块砖，踩着缺口就能翻过来，住在隔壁的人嫌绕胡同麻烦，这几天经常趴在墙上看热闹。 其中一个精瘦男人双手撑住墙头，利索地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径直走到苏白三人面前。 来人是红星小学锅炉房的老王，名叫王有才。 学校后勤前些日子腾出一间职工宿舍，正好分给了他。那间屋就在隔壁院，离95号院只有一堵矮墙。 至于他申请那间房，到底是因为他这个单身汉缺地方住，还是为了看热闹？ 老王拍着胸口笃定道，人啊，就是要往热闹有烟火气的地方扎堆。 这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当老阎的邻居热闹了。 “苏组长，许干事，何师傅，早啊。” 王有才笑着打了声招呼，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 他小心抽出三根，正好一人递了一根，剩下的立刻揣回口袋，动作半点不拖泥带水。 显然，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散烟了。 苏白接过烟，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老王，你这几天来得够准时。” “隔壁天天有动静，我想睡也睡不踏实。” 王有才划着火柴，先替苏白点上，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抽了一口，朝阎家努了努嘴。 “说真的，我现在挺佩服老阎。” “他白天在学校热水房门口公开检查，当着全校师生检讨。” “换个人早撑不住了。可人家倒好，愣是一点没反省的意思，那检讨讲得是津津有味。” “我看啊，他这般超强的心态，绝对是离不开贾张氏每天早晨的淬炼。” 苏白听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老王啊，你这就想差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老阎根本不是在反省。” “他就是拿你们学校当排练场，为了去前门茶馆说书赚外快蓄力呢？” 王有才一愣，“什么意思？他拿你们学校当练场呢。” 苏白指了指阎家，“白天给学生讲，晚上回家改。等练顺了，再跑前门茶馆说书挣钱。” 王有才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啥玩意？他还去茶馆说书？” 他是真不知道这茬，毕竟刚搬过来没几天，对院里的隐秘八卦还没摸透。 “你不知道？”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往旁边挪了挪，给王有才腾出半张凳子。 “老王，你们学校这是养了个人才啊。” “人家每段说书的内容，都是你们学生和老师挑完毛病的，完全可以推向市场。” “直接可以在茶馆商用的！” 许大茂把阎埠贵去前门茶馆试戏，又拿棒梗和聋老太的案子编故事的事说了一遍。 王有才越听脸上的表情越精彩，半截烟灰落在裤腿上，他都没发现。 “人才啊！这适应环境的能力，真的让我王某人开了眼。” “降级？调岗？不可怕，片爷还能寻找新的方向，这才是正确对待生活的态度啊！” “佩服佩服！值得咱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