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也不容易,别对魔法挑三拣四

第八章 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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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将天空层层笼罩,雷声在云间隆隆翻滚,马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个下午,最终停在一座石屋前。 林恩环顾四周。 这哪是一个村庄?说是废墟也不为过。 石屋大多已经坍塌,荒草丛生,布满裂痕的石桥横跨在干涸的河床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崩塌。 “就是这里了。” 布林德的声音被近处的滚雷淹没。 “这鬼天气,真让人不爽。” 莫格兰灌了一口酒,低声嘟囔。 从布林德路上的叙述中,林恩了解了村庄的过往。 石桥村曾是矿山脚下最富饶的村庄,男人们都在矿洞工作,但后来矿洞被王国封禁,村民陆续搬离。 近年来哥布林侵扰频繁,王国却始终置之不理,而布林德小队的成员,都曾是石桥村的孩子。 “现在除了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其他人都离开了。” 布林德沉重的叹息。 “布林德,你们回来了?” 一个佝偻老人从石屋里颤巍巍的走出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林恩身上。 “这位是石桥村的村长,怀特先生。”布林德提高音量介绍,“怀特先生,这位是…” 怀特摆了摆手:“先进屋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屋内的陈设简陋,粗糙的木桌,几把歪斜的椅子,墙角堆着些柴火。 每当雷声滚过,房梁都会震下细细的灰尘。 “随便坐吧。”老怀特点亮油灯,“我没什么能招待的,但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布林德感激地点头,转向众人。 “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整,明天一早出发。” 卡尔默默地往壁炉里添柴,熟练得像回到自己家。 “这雷声太反常了。” 莫格兰眯着眼看向窗外,又灌了一口酒。 “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老怀特撑着拐杖的双手微微收紧,“雷声不断,却一滴雨也没有。” “布洛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布林德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布洛克是汉斯的父亲,村里最后一位猎人。 老怀特往壁炉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他说矿洞里传出敲石头的声音,可那地方早就废弃了。” “我们上次进去的时候,那些哥布林就很不对劲。”卡尔忍不住插话,“好像在挖什么东西…?” 布林德摇摇头:“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注意。” 林恩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碎片。 每一次雷声响起,碎片都会微微发烫,好像在和远方的雷电呼应。 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将昏暗的屋内照亮。 “有人接近。” 伊莉娅耳朵微动,抬起头,莫格兰立刻握住战斧,布林德也警惕地起身。 “怀特爷爷!”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推开木门,是两个瘦小的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里还闪着些许光亮。 “艾伦,米娅。”老怀特连忙让孩子们进来,“这么晚还跑出来?” 年纪稍大的男孩紧张地攥着衣角:“我们看到了马车…是不是来救哥哥的?” “他们是汉斯的弟弟妹妹。”布林德向林恩解释。 “您是来救哥哥的吗?” 女孩仰起头,看向林恩,双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林恩心里一声叹息,无论哪个世界,这种眼神都让人难以狠心拒绝。 他回以眼中的温柔,轻轻点头。 “父亲说,矿洞里有蓝色的光…还有唱歌一样的声音…” 男孩的声音发颤。 “他说…不能再等了…明天就要带我们搬走…” 话未说完,两个孩子都开始小声抽泣。 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们连哭泣都格外克制。 “唱歌?也许是某种黑暗的祭祀。”莫格兰的胡须抖动了一下,“情况比预想的更麻烦。”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要把露娜和汉斯带回来。”布林德坚定地说。 听到布林德的话,米娅轻轻拉着林恩的衣角。 这一刻,林恩才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生活在苦难中的人,远比他想象的多。 “我会尽力的。”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轻声承诺。 老怀特叹了口气,将两个孩子揽到身边。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楼上还有空位。” 众人简单分配了守夜的顺序。 伊莉娅第一班,卡尔第二班,布林德负责黎明前最困倦的时段。 林恩和莫格兰则因各自的原因没有被安排守夜。 阁楼空间狭小,铺着些干草充当床铺。 尽管莫格兰鼾声震天,但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大家很快进入梦乡。 然而林恩却毫无睡意,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伊莉娅坐在窗边的木箱上,清冷的月光穿透乌云,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 “少爷,怎么不休息?” 她没有回头,依然凝神望着月亮。 在林恩眼中,伊莉娅和月亮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契合。 “睡不着。”林恩在她身旁坐下,“总觉得这些事情都有联系。” 伊莉娅轻轻点头:“我在精灵古籍中读过类似记载。强大的魔法物品往往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 比如魔力充盈的冰晶石,可以将整个洞穴变成冰窟。但…能够直接影响天气的,罕有记载。” “所以你的意思是,矿洞里有强大的魔法物品?” 伊莉娅轻轻摇头,表示无法确定。 林恩看向云层中不时闪现的电光。 怀里的碎片,是雷鸣波的触媒,而它,可能只是某个更强大魔法物品的一部分。 王国禁止开采,魔法学徒失踪,哥布林的聚集,敲石声,祭祀,雷云…一切都指向那个废弃的矿洞。 但,以现在的自己,真的能破解这些谜团吗? “别担心,少爷。”伊莉娅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她的声音很轻,同时自然的将手覆上林恩手背。 月光下,绀紫色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林恩轻轻点头,雷声依旧在远方滚滚作响,但此刻,他的内心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温柔和宁静。 有伊莉娅在身边,明天的未知也不那么让人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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