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第509章 横推,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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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有答话。 他的刀已经毫不犹豫的出鞘。 ——铮! 刀鸣如龙吟,百炼刀锋自鞘中弹起。 化作一道惨白匹练,横贯幽暗洞窟。 离他最近那头形如鬣狗,口涎滴落的妖魔甚至来不及嘶吼,头颅便已离颈,黑血喷涌如泉。 尸体下坠。 那沉重的闷响,如同投入死水的第一颗石子。 涟漪尚未扩散,惊涛已至。 所有蛰伏于熔岩裂隙之上,尚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妖魔,在同一瞬间睁开幽绿的瞳孔。 它们嗅到了血的气息,嗅到了那远比熔岩更灼热的,来自活人气血的致命诱惑。 然而它们只来得及睁开眼。 陆沉的第二刀已然落下。 这一刀,横空而过。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刀身仿佛被无形之力赋予了整座山岳的重量,以横扫千军之势,平推而去! 噗!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连续不断的,沉闷如击败革的崩裂声。 挡在刀锋正面的三头妖魔,一头覆甲如犀,一头身披骨刺,一头已半身化作熔岩凝成的黑曜石,它们的躯体在同一瞬间凹陷,撕裂,炸开! 血肉与碎骨混杂成猩红的暴雪,向后激溅数丈,将后方的岩壁涂抹的一片狼藉。 刀势未尽。 刀意已至。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碾压感。 是单纯到极致的力量本身所携带的,无可抗拒的压迫。 刀锋所向,哪怕只是擦过边缘,亦被那余波震得筋断骨折,横飞出去。 砸入熔岩裂隙,在滚烫的赤流中抽搐成焦炭。 这哪里是刀法? 这分明是以人力行山岳之威,以血肉践天神之权! 汪琴喉间发紧,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他是锦衣卫千户,身经百战,见过不止一位宗师出手。 那些站在武道绝巅的人物,出手时或轻描淡写,或气象万千,但无一例外,都有着令凡俗武者窒息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此刻,面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那一刀的风姿…… 比起那些刚破境的宗师,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个念头从他心底浮起,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荒诞。 他才多大? 他踏入武道才几年? 他凭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再有时间追寻答案。 因为汪琴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从喉咙深处破出,低沉,急促,如铁石交击: “结阵!” 十二道身影闻声而动,瞬间收缩成紧密的圆阵。 绣春刀齐出,刀尖朝外,气机相连。 他们背靠背,将那狭窄的立足之地守成铁桶。 这是锦衣卫千百次生死磨砺烙入骨髓的本能。 当遭遇远超预料的强敌或险境时,首要之事不是求生,而是稳住阵脚,不给袍泽添乱,不使阵型溃散。 他们不知道陆沉还能撑多久。 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撑到陆沉需要他们的时候。 而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一种近乎于酣畅的状态中。 降龙伏虎神通初成后,那股“四象不过”的磅礴巨力,一直蛰伏在他筋骨深处,如潜龙在渊,如睡虎伏岩。 他曾在仙魔幻境中以抱丹劲将这股力量凝于一点,骤然爆发。 也曾以八重金刚功将其一丝丝编织进血肉纹理。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彻底放开。 板肋虬筋如万载古藤绞紧,每一次发力都在将积蓄的气血压榨成更纯粹的动能。 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体内竟隐隐传出低沉的,似龙吟似象鸣的共振。 那是气血奔涌到极速时,与骨骼,筋膜的共鸣。 这般爆发,若换作寻常气关六洞武者,恐怕不出十息便会气血枯竭,经脉灼伤。 但陆沉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气血非但没有衰落的迹象,反而在一次次极限压榨后,被那四象不过的磅礴根基与抱丹劲的凝练之法反复淬炼,越战越纯,越战越精! 他不需要节省。 他只需挥洒。 三息! 裂谷崖壁上方,通往对岸必经之路上的妖魔,已无一头站立。 它们横七竖八倒伏于焦黑的岩面。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胸腹洞开,更多的只是被那横扫一刀的余波扫中,整个身躯便如同被山峦碾过的芦苇,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失去所有生机。 “跟我来。” 陆沉收刀。 刀身斜指地面,粘稠的妖血顺着血槽滑落,滴在滚烫的岩石上,嗤嗤化作青烟。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掠向裂谷对岸! 裂谷宽逾三丈。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隐隐可见熔岩的赤红脉络在其中蜿蜒,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缝。 无数妖魔攀附于两侧崖壁,感应到头顶掠过的活人气息,纷纷仰头,发出尖锐嘶鸣,争相向上扑跃! 陆沉的身形仍在半空。 无处借力。 无处闪避。 然而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下移。 只是挥刀。 刀光向下。 一道近乎满月的圆弧形刀罡,自他身下三尺处横扫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激波之后,才是那迟来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嘭——!!! 那冲在最前的十几头妖魔,在半空中便已被刀罡正面击中。 它们的躯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泥塑,毫无反抗地凹陷,炸碎成漫天的血雾! 后面的妖魔被血雾糊住视线,却仍在本能地向上扑跃。 然后它们撞上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刀罡余劲。 像是飞蛾扑火。 汪琴站在裂谷这边,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喉间仿佛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那些妖魔很强。 其中几头,即便他亲自动手,也要苦战数十回合,甚至可能负伤。 可在陆沉的刀下,它们与那些最弱小的杂鱼没有任何区别。 一刀。 全灭!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惊叹这里的妖魔实力恐怖,因为陆沉已经用更恐怖的事实告诉他。 在他面前,妖魔没有资格谈论实力。 陆沉的足尖落于对岸崖边。 同一瞬间,裂谷对面崖壁上剩余的妖魔已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理智,不知恐惧,只凭着对活人血肉的本能饥渴,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个落单的,气息诱人的身影。 陆沉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平平一拳,向前推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拳罡脱体而出的刹那,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拳,轰然平推过那片区域。 那方圆两丈内的七八头妖魔,没有任何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哀鸣。 它们的身躯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压得趴伏于地。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如炒豆。 紧接着,血肉与内脏从破碎的躯壳中挤溅而出,将那片焦黑的岩地染成一片湿润的深红。 汪琴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些锦衣卫精锐,同样说不出话。 他们忽然明白,为何出发前,汪千户只说听侯爷调遣,而没有布置任何具体的战术配合。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刀法,阵型,默契,都只是锦上添花。 而这朵花,甚至没有资格被绣在那袭锦绣战袍的边角。 “走。” 陆沉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裂谷中,仍有源源不绝的妖魔自深处涌出,攀附崖壁,试图截断这支队伍的归路。 汪琴等人越过裂谷,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面对那蜂拥而至的黑暗,声音低沉:“锦衣卫听令。” 十二柄绣春刀齐刷刷出鞘。 “我等在此断后,绝不许一头妖魔越过。” “得令!” 众人齐声回答。 陆沉听见了身后的厮杀声。 他看了一眼,便迈开脚步,朝着地宫更深处,竺无双等人所在之处,大步前行。 …… 秋山之外。 暮色已沉,天边最后一缕金红被铅灰色云层吞没。 七十二名校尉盘坐于预定阵位,精血已祭,法咒已成。 以山脚为起点,一道无形无质,唯有感知高绝者才能捕捉的“界”,正缓缓升起,如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秋山笼罩其中。 锦衣卫秘传的“镇邪法阵”,提前启动了。 山脚一处隐蔽的高地。 玄妙真独立于夜风之中,月白道袍被气流卷起一角。 她垂眸望着山腰某处法阵节点处隐隐流转的灵光,唇角慢慢弯起一道弧度。 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 但其中盘踞的怨毒,却浓稠如墨。 天赐侯。 她默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又冷硬的青果。 多少年了。 自她入玄教以来,凭家世,凭资质,凭那份从不肯输人的心气,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他是侯爷。 他手持指挥使令牌。 他有资格让她退避。 但这是秋山,不是朝堂! 这桩因果,他以为单凭那点“侯爷”的威风,便能平了吗?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尚未动用的,镌刻着玄教秘传咒文的符箓。 符箓上微光流转,与她之前布置于法阵节点中的数枚子符遥相呼应。 她当然知道,那法阵是锦衣卫的。 可锦衣卫的法阵,若是某个节点突然出现“偏差”呢? 她不知道那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她知道,那后果绝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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