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第127章 符水,治病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翌日清晨,细雨初歇,天色依旧阴沉。 沈记药铺门前,往日义诊的长棚并未撤去,如今却换了另一番景象。 棚下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整齐码放着一摞摞粗瓷碗。 最引人注目的是长桌后悬挂的一面白布招子,上面用浓墨写着几行大字,笔力遒劲,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济世符水】 【一文一碗,童叟无欺】 【一人一碗,多买不售】 这招子一挂出来,立刻吸引了路过灾民和街坊的目光。 安宁县的乡亲们围拢过来,看着那招子上的字,面面相觑,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符水?这是做什么用的?” “听说能治病?可这能行吗?” “符水治病?开什么玩笑!那陆哥儿莫非以为自己是玄教高人不成?” “骗人的吧!符水要能治病,还要大夫做什么?还卖什么药材?” 议论声起初还带着迟疑,很快便转为一片质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灾民聚集的街巷间传开。 更难听的话语如同污水般纷呈沓来。 “呸!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陆沉陆哥儿,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黑了心肝的!打着救灾治病的幌子,竟干起这坑蒙拐骗、发灾难财的勾当!” “亏我之前还念他的好,觉得他是这乱世里难得的善心人!真是瞎了眼!” “可不是!前几天还听说他花钱买了个卖身的孤女,我还觉得陆哥儿仁义,如今一看,竟也只是这般……” 一时间,陆沉此前辛苦积攒的好名声,如同被投入滚水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质疑与鄙夷。 …… 消息如同长了脚,很快便传进了杨府。 管家绘声绘色地将外间的情形禀报给杨全。 杨全起初听得眉头微皱,当听到“符水治病”、“一文一碗”时,先是愕然,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蠢材!” “枉费老夫之前还觉着此子有些门道,想拉拢一番,看来真是高看他了,真是多此一举!” 他止住笑声,脸上满是讥讽:“符水治病?哼!也就只有那沐王府重金供奉的仙师,才敢说自己有这样的能耐,他陆沉算什么东西?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刨草根、一个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的采药人,也敢学人家画符施水,大放厥词?” 管家陪着笑脸,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是,外头都快骂翻天了!” “这陆沉之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点名声,经此一事,算是彻底完了。” 杨全笑过之后,习惯性地捻动掌中铁胆,眼中精光闪烁,眉头却又微微蹙起。 “不过,姓陆的这小子,看着不像是个利令智昏的蠢货。他爬得这么快,背后若无人指点,岂能轻易在安宁县站稳脚跟?他出此昏招,莫非……是受了县尊的指使?想用这等旁门左道、装神弄鬼的法子,来跟我的回春堂打擂台?”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县衙那边催逼捐粮赈灾的文书和差役,这几日来的勤快。 只是都被管家以他“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为由挡了回去。 周县令定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之下,才病急乱投医,指使陆沉弄出这贻笑大方的“符水”闹剧! “呵,周县令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杨全嗤笑一声:“纵使你抬举那陆沉有几分虚名,可这“符水治病”的把戏,骗骗愚夫愚妇或许能成,如何能真正安抚这满城的灾民,平息那汹汹的疫病?” “此举说到底,不过是将陆沉架在火上烤,白白断送了他那点前程罢了!” 说到此处,杨全竟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一抹对陆沉的怜悯。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杨全,又何尝愿意做这千夫所指的恶人? 他也不想在这灾荒之年,顶着乡亲们戳脊梁骨的咒骂,吃着这口浸满人血的馒头,更不想因此得罪手握权柄的县令。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可宏茂商号那足以压垮回春堂根基的庞大压力,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吞下这枚苦果! 他转动着冰冷的铁胆,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唉,这世道,做人难,做贵人门的一条狗,同样也难……” …… “符水?一文钱一碗?简直是胡闹!” 县衙后堂,县令周云一掌拍在紫檀书案上。 他眉头紧锁,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刚刚从外间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起初还不肯信,直到派了心腹过去,确认了此事之后,才更觉荒唐。 “陆沉他竟敢公然打出“符水治病”的幌子?还堂而皇之地在沈记铺子门前售卖?他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本官还指望他能在这灾情中有所作为,哪怕只是稳定民心也好,他倒好!” 周云在堂内来回踱步,官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这样做,完全就是授人以柄!到时候回春堂把他装神弄鬼、借灾敛财的罪名拿出来,只需稍加煽风点火,将民怨引向他,本官也不好护着他!” 汤师爷也是满脸的无奈。 他捻着山羊胡道:“大人息怒,此事,的确出人意料。” “我也万万没想到,这陆沉竟会行此等昏聩之举!” “虽说那一文钱不贵,可这“符水治病”,终究是虚无缥缈、愚弄乡民的把戏,一旦病患喝了毫无效用,自然就会犯了众怒。” “安宁县的乡民,对回春堂敢怒不敢言,那是因为杨家树大根深,可对陆沉这样一个根基浅薄的小子,他们还有什么顾忌?” 汤师爷也没继续说下去。 后面的局面已经不需要他说的直白。 无非是那些乡民百姓一旦觉得被骗,群情激愤之下,自然会要跟陆沉之间闹出乱子。 到时候必定会因此闹的无法收场,难以挽回。 陆沉此举,无异于引火自焚。 但奈何,陆沉此人现在又得了贵人青眼,在不确定贵人心中所想之前,周云也不敢对陆沉太过疏离。 真是凭空里惹出一身麻烦事来! “少年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空有几分机敏,却无半分城府!坏了本官大事!” 周云坐回太师椅,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股深沉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原本指望陆沉能成为破局的一枚妙棋,却不料转眼成了最大的麻烦! 这安宁县的困局,似乎真的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 与此同时,沈记铺子门前,长棚之下。 与县衙的焦头烂额、外间的沸反盈天截然不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陆沉,却显得异常平静,老神在在。 他端坐在长桌之后,面前摆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粗陶大缸。 缸边放着一叠新裁的黄表纸和一杆普通的狼毫笔。 他神色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符水治病? 自然是假的。 那粗陶缸里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井水。 他提笔沾墨,在黄表纸上画下的,也并非蕴含法力的玄奥符箓,只是依葫芦画瓢,照着一些残破道书上描摹下来的、连他自己都认不全的鬼画符。 真正的玄机,不在水中,不在纸上,而在于他识海深处那枚山海小印! 每当一个咳嗽连连,发着高热,明显感染了风寒疫气的灾民,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掏出一文铜钱,换取一碗符水时。 便自然会被他采走灾气。 在旁人看不见的层面,一丝丝肉眼难辨的乌黑气流,从病人体内抽离出来。 尽数纳入印身周围那缓缓旋转的乌黑灾气之中。 而随着那一缕缕灾气被强行抽离,那些原本病恹恹的灾民,自然会渐渐痊愈。 虽然不至于立竿见影,但随着时间推移,总归是在向好。 这般做法,便已经相当于是在治病了。 至于其他,陆沉并不在意,一切等着时间推移,未来自有决断。 而他在这过程中,也能获取到足够的好处,这才是关键。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