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早餐刚吃到一半，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爪子上拴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皮袋。 张海游伸手解下来，指尖一沉，是空间伸缩袋，看着虽然小，里面却沉得坠手。 她没当众打开，几口喝完南瓜汁，拎着袋子就往地牢办公室走，路上她翻了翻，足够当工资支付给斯内普教授了，这下不能再生气了吧。 钱到位了，底气都足了三分。 站在石门前，她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教授，我知道你在。”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平稳，“我有事跟你说，说完就走。” 还是没声。 张海游也不催，就站在门口，一下一下地敲。 里面不开门，张海游也不急，保持节奏，力道均匀继续一下一下的敲，笃、笃、笃，声音不紧不慢地往门里传。 敲了足足有五分钟，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低吼：“别敲了！” 门“唰”地一下拉开。 斯内普站在门后，黑袍皱巴巴的，几缕头发散在额前，脸色特别黑，眼神里燃烧着被点烦躁的火。 “你又来干什么？” 张海游没等他关门，侧身就挤了进去。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只小黑皮袋往桌上一放，指尖一松袋口，“哗啦”一声响。 金灿灿的金加隆涌出来，在桌面上堆成小小的一座山，滚得四处都是，有的还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金光映在幽暗的办公室里，连架子上的玻璃罐都泛上了一些金光。 “教授，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张海游站在桌对面，语气诚恳，“我们张家很有钱，你要是愿意加入，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你想要研究什么魔药，全都单独拨，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斯内普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盯着桌上那堆金灿灿的金币，又抬眼看向张海游。 黑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烦躁，反倒深了几分，像是在判断她这话到底有几分玩笑几分真。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 张海游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家就缺你这样的魔药大师，全英国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厉害的。我很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她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的脸色“唰”地又沉了下去。 “出去。” 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指着门口，“把你的钱拿走。” 张海游一愣：“啊？” “我说，出去。” 斯内普一字一顿，黑袍下的手紧紧攥着，“我没兴趣加入什么张家，也不稀罕你的金币，拿上你的钱，立刻从我办公室出去。” 这下张海游也有点气了。 她都放下身段亲自送钱上门了，诚意摆得满满当当，他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之前没给他发工资吗，这不都补上了，至于这么不依不饶？ 钱都不要，非要跟她置气？ “行，不用你赶。”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钱就放这儿，是你该得的，我还不至于白嫖别人的劳动成果。” 话音落，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带上，比上次他摔门的声音还响。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金币滚过桌面的细微声响。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桌上散得乱七八糟的金加隆，又看看紧闭的石门，半天没动。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金币。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沉甸甸的，是古灵阁标准的纯金分量，上面还印着妖精的纹章。 他掂了掂，又随手扔回桌上。 金币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看着那堆不大不小的金山，嘴角抽了抽，张家还真的是挺有钱的，这些比他好几年的工资还要多。 他烦躁地挥了挥魔杖，散落的金币自动归拢，整整齐齐地堆回黑皮袋里。 袋子悬浮着，慢悠悠地飞进办公桌最深处的抽屉，“咔哒”一声锁上。 先存着。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