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东跨院，发现正院这边聚拢了不少人。 抬眼望去，院里有名有姓的几乎都在。 而被围在正中间的，就是今天刚买了缝纫机的贾东旭了。 “平安，你这是要出门啊？” 人群里，正在吹嘘着自家新缝纫机的贾东旭抬头就看到了徐平安，立刻分开人群凑过来打招呼。 徐平安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心里则是腹诽不已。 他这还不明显吗？ “是啊，闲着没事，打算带妹妹出去逛逛。” 说完，也不等贾东旭说话，徐平安绕过众人，就准备走。 “哎，平安你稍等一会，我还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徐平安内心叹了口气。 我特么跟你很熟吗？你开口就要找我帮忙？ 我不想帮啊！ 但是不管想不想帮，这会儿人都被拉住了，怎么着也得听他把话说完！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是这么回事，我下周日结婚，想在院里摆两桌……” “不是，等会，我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你不是周四结婚吗？” 周四是个好日子，农历初六…… 要是换徐平安，他也想选初六、初八之类的日子结婚。 “嗨，别提了，这不是厂里马上要有变动了吗？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请假啊，干脆就改到周日了。” 怂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婚丧嫁娶这些事，厂里一般都不会卡脖子，这都不敢去申请，该不会是被易忠海穿小鞋了吧？ 虽然内心在鄙视他，但是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那你找我是？” “是这么回事，你不是咱们厂里的大厨吗？我想到时候请你帮忙掌个席！” “这个忙我帮不了！” 徐平安一口回绝，半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刚刚还笑意盈盈，满脸红光的贾东旭，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咱们这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么点忙都不愿意帮？” 徐平安不急不缓。 “你听错了，不是不愿意帮，是帮不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易中海，立刻为他徒弟出头了。 “小徐啊，都是邻居，大家一起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嘛……” “做人呐，不能太自私，更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来了…来了，来了！ 道德天尊的经典语录，徐平安终于是听到了。 “易师傅又误会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不是说是个厨子什么席都能接的……” 徐平安张口就是忽悠，从人员配置到厨师行规，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不干。 易中海好似不耐烦了。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掌勺一桌多少钱？我们按市价给！” 特么的，给钱你不早说？ 不过可惜了，早说给钱也干不了…… 徐平安也不耐烦了。 “这件事情跟钱没关系，我一直没打算接外面的席面，这厨具、调料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帮不上忙！” “再说了，我一个年轻人刚搬到四合院，也实在不想坏了当地勤行的规矩……”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不干！ 其实徐平安说的那些全都是借口。 什么厨具调料？徐平安的空间和背包里，那是一大堆。 有一部分是在市场上买的，还有一部分不好买的，直接就是从轧钢厂那边顺的，方便他在空间里给自己开小灶加餐！ 但是徐平安不想干这个也是真的。 说来说去，他既不缺钱，又不缺物资，干嘛要干这种活，把自己累个够呛？ 完全没有必要嘛！ 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买房子、添家具、买三转一响之类的东西，需要找一个合理的收入来源。 徐平安连鱼都不想钓了。 以前喜欢钓鱼，是因为钓不着…… 不是有首歌唱了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而现在，徐平安钓鱼的时候，10分钟一条，几乎彻底地破坏了他的钓鱼体验。 现在支撑着他没事出去钓鱼的，一方面是为了合理合法的赚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享受旁边那些空军大队的崇拜目光。 每一次听着他们毫无底线的恭维和眼神里流露出的羡慕嫉妒恨，徐平安都觉得自己特别来劲…… 所以徐平安的态度很坚决，随礼可以，吃席也可以，但是做席不干。 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睡觉……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付钱都诱惑不了徐平安，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毕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师还不遍地都是？ 当即也不再跟徐平安纠缠了。 出了大院门以后，徐莲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是毕竟有过奇遇。 也算是典型的人小鬼大型了！ “大哥，那个易大叔和贾东旭是坏人吗？” 她刚才看这俩人言语挤兑、道德绑架好像都用上了，这才有这么一问！ 这话直接把徐平安给问懵住了。 好人和坏人？ 这两个词太绝对了！ 普通人的身边，其实很少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 “准确来说，住在这边的都是平凡的人……人生呐，不要动不动就给人直接打标签！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嘛……” 徐芳小脸皱了起来。 “听不太懂！” “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周围就都是好人。” “有了利益纠葛的时候，他们都有可能变成坏人！” 徐芳眉头一皱。 “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们学校的陈金硕，明明跟我没有利益纠葛，可我看他就像是个坏人！” “他揪你辫子了？” “那倒没有，可是每次考完试，他都冷嘲热讽的……” 别说，这四九城里的学校就是不一样…… 考试的频率都比乡镇那边要高多了…… “哦，那也有利益纠葛，对方就是嫉妒你！你是不是回回都考第一，把他压在下面了？” “嗯，他是我们班的第二名！” “你看，这不就是利益的纠葛……” 停顿了片刻，徐平安强调：“他要是欺负你了，记得跟我说……” “班里还有大姐呢……” …… 兄妹俩边走边聊，徐平安只觉得这路怎么越走越远？ 平时要是骑车的话，感觉两脚一蹬也就到了。 结果兄妹俩愣是走了四五十分钟才到了前门大街…… 就这，兄妹俩的脚程还算是快的。 看来回头还是得想办法把自己的自行车再给它过个明路…… 这一块徐平安打算等阎埠贵先买了自行车再说。 他那一辆是二手的，正好徐平安也买个二手的，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实在是时代不对，做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附近打听了一圈，得知整个大栅栏最好的钟表店是亨得利。 大栅栏这一家正好是亨得利的总店，据说从1927年开办，一直到现在。 站在亨得利的店门口，看着眼前西洋风格的建筑，徐芳的心里直打鼓，即便被徐平安拉着，脚步也是踌躇不前。 “走啊！” 徐芳整个身子往后缩了缩，也就是胳膊被徐平安拉着，要不然感觉人都想要往回跑了。 “哥，咱们真要进去啊？” “怕什么？来都来了！” 要不说钱是英雄胆呢！ 徐平安要是兜里没钱，即便见多识广，现在估计也得露怯。 “咱们就来买个小闹钟，又不是买不起，走，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还有一些胆怯和别扭的徐芳给拉进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