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勋抬了抬眼，看着傻站着的两人。 小周清了清嗓子，赶紧上前，将怀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汇报工作。 小周说完，换王强上前。 季东勋听完，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嗯，去忙吧。” 两人汇报完工作，都没走，瞪着两个大眼，一左一右站在季东勋旁边。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眼中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季东勋低着头，手指间夹着钢笔转了一下，签了几份文件。 放在笔筒旁边的手机震动。 他潜意识觉得是她发来的消息，伸手想去摸手机。 眼角余光发觉旁边还站着人，又把手收回来。 季东勋嗓音淡淡：“你俩还有事？” 小周和王强同步摇头又点头。 季东勋蹙眉：“有事就说，没事出去。” 他还想看看她发了什么消息。 王强给小周使眼色，示意他：你问问。 小周干笑两声，顶着季先生严肃的目光，往前一步。 踌躇片刻，终究是好奇心占据上风。 “先生，您……是不是有情况？” 季东勋不解，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情况？” “就是……”小周磨磨唧唧。 王强性子急，拉了小周一把，让他靠后站。 王强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搞对象了？” 季东勋脊背有一瞬紧绷，立刻冷脸否认：“没有。” 他不承认。 王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脸不相信。 “老大，你肯定谈了，是哪个姑娘，告诉我们呗。” 王强十年前就是季东勋手下的兵，和他认识时间久，关系很熟。 他比小周更敢问。 小周可不敢像他这样和季东勋开玩笑。 季东勋眯起眼睛打量他俩，内心腹诽这两小子直觉还挺敏锐。 他现在的状态和心情，确实和谈恋爱差不多。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因为只是一段网恋，随时可以结束，没有必要宣扬到人尽皆知。 而且……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网恋。 季东勋轻轻抬了下眼睛，表情不怒自威：“你俩很闲？” 小周和王强互相看对方一眼，纷纷摇头。 季东勋冷哼一声：“还有时间来八卦，看来是工作不够忙。” 于是，季东勋给两人额外增加三倍工作量，够他俩加班到晚上。 小周和王强瞬间不八卦了，两人苦着脸离开办公室。 前脚出去，两人就开始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小周：“季先生肯定有情况。” 王强表示同意，摸着下巴思索：“认识老大这么久，他今天确实不对劲。” 小周：“季先生肯定谈恋爱了。” 王强拿出手机，准备在战友群里宣布这个惊人的新闻。 群里都是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哥们，曾经是季东勋带领的飞鹰小队，退伍后去了各行各业。 王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王强：老大谈恋爱了。] 这句话炸出一众潜水的人。 众人纷纷冒泡，表示不可思议。 [张明：铁树开花？真的假的？] [赵歌：什么什么？老大和谁在一起了？嫂子长什么样？] [刘国迎：你看见了？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 大家纷纷@王强，让他赶紧说话。 [王强：我没看见，我猜得。] [张明：嗐，耍我们玩呢？] [王强：没逗你们，我是有依据的。] 他学过微表情学，把自己的分析猜测说了一遍。 [赵歌：我还以为你看见人了，真是白激动一场。] [刘国迎：下次你看见人了，再和我们说。] [张明：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老大。] [王强：可能是仙女……] 季东勋不在那个群里，不知道一群人关于他的情感状况正聊得热火朝天。 要是知道，那就再给王强加一倍工作量。 办公桌后，季东勋盯着茶杯发呆。 清澈的茶汤中飘着嫩绿茶芽。 手机震动。 是老祖宗打来的电话。 “小勋，最近忙不忙啊？” 季东勋一听，就知道老祖宗想他了。 “不是很忙，奶奶，过两天周末，我去看您。” 季东勋辈分比较大，老祖宗是季家众人的老祖宗，是季东勋的奶奶。 老祖宗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婚姻大事。 “小勋啊，你三姐昨天来看我，说有个姑娘不错，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找的，想让你见一见，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老祖宗前几天看了一眼那个姑娘，模样性格都不错，她觉得很适合小勋，打算把两人都约过来，安排他俩见面聊一聊。 季东勋沉默了几秒。 老祖宗没听到他回答，知道他不想见，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勋啊……我有生之年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见你有个自己的家庭，这样奶奶也死而无憾了。” 老祖宗在他耳边碎碎念，季东勋感觉压力上来了。 他可以不理会任何人的建议，但是不想让老祖宗难受。 “奶奶，我知道了，我这周六上午就去看您。” “好孩子，那我让你三姐把那个姑娘约过来，你看一看。” 季东勋无奈地应了一声：“好。” 周六上午。 季东勋驱车前往南山花园，那是一个养老型社区，里面住的大多都是老人，依山临湖，风景秀丽。 转过回廊，从葡萄藤下走进小花园，花园中央有一棵二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树下摆着白玉做成的小圆桌，还有几张藤椅。 老祖宗坐在中间，左手边坐着季家三姐，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陌生的女孩。 季东勋穿着衬衣西裤，西服外套搭在臂弯，大步走过去。 季三姐笑着招手：“诶呀，小勋过来了。” 季东勋走近，微微颔首。 那女孩下意识挺直脊背，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老祖宗指了指对面那个空位：“来了，坐吧。” 季东勋在老祖宗对面坐下。 四个人围着圆桌。 女孩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握紧。 季三姐主动给两人作介绍，她看着季东勋。 “小勋，这个是我姑姐的婶娘的小叔的姨妹家的女儿，乔氏药业的千金。” 季三姐又转头看那女孩：“芝芝，想必你对我五弟的情况也略有耳闻，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那女孩悄悄看了季东勋一眼，脸上带着羞涩，柔声细语自我介绍。 “季先生好，我叫乔丽芝，美丽的丽，灵芝的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