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城的长街上,原本喧闹的人声被突如其来的死寂取代。
“嗖嗖嗖——”
破空之声密集如暴雨。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试探,而是真正的杀阵。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的屋顶、巷弄中如潮水般涌出,将我们所在的包子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中的兵刃皆淬了剧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凌公子,阿然姑娘,”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沈管事说得对,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只能请两位永远留在这云岚城了。”
阿然将最后半个蟹黄包咽下,轻轻放下筷子。
她站起身,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刀光,却没有丝毫慌乱。
“凌爷,”她轻声说,“这次的阵仗,比刚才大得多。”
我握紧剑柄,目光扫过四周的敌人,心中迅速盘算着突围的路线。
“能看出是谁派来的吗?”
阿然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的步伐和阵型上:“不是听雨阁的人。听雨阁的杀手用的是暗器,讲究一击必杀。这些人……用的是军中战阵的合击之术,而且,”她顿了顿,“他们身上的杀气,比听雨阁的杀手重得多。”
军中战阵?
我心中一凛。云岚城地下商会虽然势力庞大,但毕竟不是正规军。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杀手,说明对方在云岚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不管是谁,”我沉声道,“先杀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刀疤男已经挥手下令:“杀!”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暴起,刀光如网,从四面八方朝我们罩来。
我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斩断了三柄劈向阿然的钢刀。剑气纵横间,两名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阿然的身影则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她没有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和修罗一族天生的速度与力量,便让那些黑衣人无法近身。
“砰!”
一名黑衣人从侧面偷袭,阿然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塌了一面墙壁。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我们背靠背站在长街中央,四周的黑衣人前赴后继地涌上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凌爷,”阿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他们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我咬紧牙关,心中明白她说得对。
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指望能杀死我们,他们的目的只是拖住我们,等待更强的高手到来。
“必须突围!”我低喝一声,长剑横扫,逼退了正面的三名敌人,“阿然,跟紧我!”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剑身上的光芒骤然暴涨。
“破!”
一剑劈出,剑气如龙,硬生生在密集的刀光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我一把抓住阿然的手,朝着缺口处狂奔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见状,立刻紧追不舍。
我们在云岚城的街巷中左冲右突,身后的追兵如附骨之疽,始终不肯放弃。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终于甩开了追兵,躲进了一条偏僻的暗巷中。
阿然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她的衣袖上沾了几点血迹,但都不是她的。
“凌爷,”她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刚才那些人的合击之术,我在修罗一族的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北境镇北军的"七杀阵"。”
镇北军?
我瞳孔微缩。
镇北军是云岚城以北的边军,常年驻守边境,抵御外敌。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云岚城的地下?
“你的意思是,”我沉声道,“云岚城地下商会,和镇北军有勾结?”
阿然点了点头:“不止是勾结。刚才那个刀疤男,他的步伐和气息,是军中百夫长级别的人物。这些人,是镇北军的精锐。”
我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镇北军真的和地下商会有勾结,那沈砚的野心,恐怕远不止控制云岚城的地下势力那么简单。
“凌爷,”阿然看着我,声音很轻,“我们不能再留在云岚城了。沈砚既然敢动镇北军的人,就说明他背后还有人。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连累更多人。”
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我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走。沈砚既然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阿然微微一怔:“凌爷,你想怎么做?”
我望向暗巷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想用镇北军来压我们吗?”我轻声道,“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位镇北军的大人物。”
阿然看着我,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爷,你是说……”
“对。”我点了点头,“既然他们不让我们走,那我们就反客为主,去他们的老巢看看。我倒要看看,沈砚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阿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凌爷,我陪你。”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只要有她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走吧。”我握住她的手,朝着暗巷的出口走去。
“去会一会,这云岚城的"大鱼"。”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