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天地,铸万物,杂役也能修成仙
第十四章 对王大彪出手
王大彪孤零零地站在碎石地上,手里的长刀还在微微发抖,刀刃上的电弧明灭不定。
对上沈夜满是杀意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沈夜!你别乱来!我堂叔是杂役房执事!你敢动我……”
话音未落,沈夜直接提着秋水剑,一步一步地朝王大彪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稳,杀意凝而不散。
“沈夜!你听见没有!”
看着沈夜逼近,王大彪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得发颤。
“我堂叔跟外门长老关系不一般!你要是杀了我,就算你进了外门都没你的容身之处!”
沈夜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秋水剑,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秋水剑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剑鸣,剑锋上蓝芒暴涨,周围的空气都被灵力震得微微扭曲。
沈夜双手握剑,将全部灵力都凝聚在这一剑上,然后朝着王大彪狠狠劈了下去。
剑锋落下的瞬间,王大彪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挡在了剑锋和他之间。
剑刃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沈夜只觉得虎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秋水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身体被反震力弹得连退了五六步,胸口气血翻涌。
什么鬼东西?
沈夜稳住身形,抬眼看去。
王大彪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牌正在微微发光,但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原本光洁无瑕的玉面上,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中间最粗的一道几乎将玉牌劈成了两半。
这是能扛住筑基期一击的护身玉符,在刚才那一剑下,半废了。
王大彪脸上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裂开的玉牌,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扭曲的暴怒!
这东西可是堂叔给他用来在秘境里面保命的!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沈夜,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沈夜!我不杀你,我王大彪誓不为人!”
听着王大彪的怒吼,沈夜眼神一冷,根本不打算给王大彪喘息的机会。
他提剑正欲直接宰了王大彪,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阵低喝声。
只见那两名外门弟子一个甩出三张连环引爆的火符拦下石甲暴熊,另一个催动木剑术,以灵力凝聚出数十柄尺许长的青色木剑,密集地朝石甲暴熊攒射,暂时将妖兽压制住了。
察觉到王大彪要出事,两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如果继续对王大彪动手,接下来自己又会被围攻。
沈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灵力灌入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枯木林深处窜去。
身后传来王大彪暴怒的吼声。
“绝对不能放过他!”
刚刚沈夜那招祸水东引已经成功激怒了另外两个外门弟子,就算王大彪不说,他们也不打算放过沈夜。
三个人在沈夜身后穷追不舍,火球、风刃、木剑时不时擦着沈夜的身体飞过,将周围的枯木打得木屑纷飞。
沈夜在枯木林中飞快穿梭,树枝抽在脸上生疼,腐叶滑得站不稳,但他一步都不敢停。
丹田里的灵力在这场追逐战中消耗得飞快,他只能不断压榨经脉中残余的每一丝灵力灌入双腿。
反观身后那三人,明显修习过某种速度类的身法功法,那个给自己拍了轻身符的外门弟子更是脚下生风,距离在一点一点地拉近。
“你跑不掉的!”
王大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
“沈夜,今天你就是长出翅膀来,也飞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沈夜咬紧牙关,没有回话,只是将储物袋中的下品灵石拿出,暗中汲取灵力后,再把更多的灵力灌入双腿,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跑不掉了吗?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前方的林木越来越密,枯树越来越粗。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白丝,越往深处走,雾气就越浓。
沈夜不敢回头,只能咬牙向前!
等他注意到身后王大彪等人已经失去踪迹时,四周已经变成了一片浓稠的灰白,连近在咫尺的树干都看不真切。
这么大的雾!
沈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虽然是杂役弟子,但毕竟是在宗门之中。
多少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
在这种迷雾中乱走,稍有不慎小命可能就没了!
想到这里,沈夜直接停下脚步,想要转身往回走。
但一条腿还没迈出去,那股奇异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像整个人被浸泡在了一种无形的浆糊里,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被压扁了。
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手掌都隐没在浓雾中。
脚下的地面明明踩上去是实的,但走起来却有种踩在棉花上的错觉,每一步都分不清深浅。
沈夜心头大骇。
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黏稠沉重。
“这浓雾有古怪!”
他喃喃道,声音被浓雾吞没,连自己都听不见。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
在这种地方乱窜就是找死!
他试着往后退,小心地挪动脚步,想沿着来时的方向退回去。
但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依然是那副浓雾弥漫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方向是颠倒的。
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尝试了往各个方向走,可不管他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浓雾。
似乎自己被困在了一片不算大的区域里,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原地。
沈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手里没有任何应对这种情况的手段,连最基本的辨识方向都做不到。
就在他强自按下心头的慌乱,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紧。
一只手。
一只冰凉纤细的手,从地底伸出来,紧紧扣住了他的脚踝。
沈夜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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