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先等等孔尚书那边的消息,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去找曾大人。事在人为,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哲见状,立刻看着顾清音温声宽慰道。
顾清音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满是感动。
她不敢想象,倘若此番没有苏哲同行的话,此刻的她该会是怎样的无助。
紧跟着,苏哲便安排了一下明日的事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是不妥当的。
他便让顾清音继续住在顾宅,至于他,则是今晚先去周明远家在京城的宅子里住一晚,计划等到明日的时候,在顾宅附近租一处房子,以便于和顾清音有个照应。
一夜无话,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苏哲起来之后,便与刘景明、周明远一道,赶去了礼部。
门房如今自然已是认识了他,便将消息通传给了符文恒。
“讷行,你不来找我,我也正要派人过去找你,走,换个地方说话……”不多时,符文恒便急匆匆的从礼部走了出来,看到苏哲、刘景明和周明远后,微微颔首,便带着他们去了临近的茶馆。
落座之后,苏哲便急忙向符文恒问道:“大人,孔尚书怎么说?可愿见学生么?”
“讷行,大人对你的才学是颇为赞赏的,听了你那首《梅花》后,夸赞了你好几遍,说你志向高洁,实在是文采斐然,也发落了钱衡那厮。”符文恒说到这里,有些歉疚的看了苏哲一眼,接着道:“只是,对于顾长庚的事情,大人却说是爱莫能助。这件事,只怕你得再想想办法了……”
苏哲听到这话,心头立刻一沉。
哪怕是方才符文恒带着他来茶馆时,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结果,可此刻亲耳听到这话,心中也还是失落至极。
刘景明和周明远闻言,也是面面相觑,眼底满是不安之色。
符文恒如今已经算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若是符文恒这边也帮不上忙,那想要救顾长庚的事情,只怕真就是要连分毫希望也没了。
“讷行,你们还是去见见曾学士吧,或许,他才能帮你们。”这时候,符文恒看着苏哲,缓缓道。
“多谢大人指点。”苏哲向符文恒拱了拱手,然后接着道:“学生想要求见孔尚书一面,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大人代为引荐?”
曾子固这张牌,他还是不愿现在就动用。
而是希望先尝试走一走孔维森这边的路子,先见顾长庚一面,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将诗给了冯元祐,然后再去见曾子固,这样才算是有的放矢,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求帮助。
符文恒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已是问了大人,看他是否愿意见你,只可惜,大人说这几日的公务有些繁忙,而且春闱在即,若是私下与考生见面,委实有些不妥。”
苏哲听得这话,脸上神色立刻有些失落。
“不过,你若是想见大人,此事也不是没有机会。”而在这时,符文恒沉吟一下后,看着苏哲道:“两日之后,国子监中将举行一场文会,天南地北前来京城参加春闱的学子们都将过去参加,孔尚书也会共襄盛况,亲自命题,若是你有机会能在文会中一举夺魁,到时候,尚书大人无论愿意与否,都一定会见你的。不过,此番文会讲的不是诗词,而是文章……”
说话时,符文恒有些担忧的向苏哲看了眼。
倘若这文会是比拼诗词的话,他对苏哲自然是信心满满。
但文章一道,苏哲的水准如何,他就有些替他捏把汗了。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学生愿意去竭力一试。”苏哲听到这话,当即向符文恒拱手道了声谢。
他不知道,此行结果如何,但是他愿意竭尽所能的试一试。
“好,既然这样,那本官到时候也会去国子监一趟,只要你能在文会中扬名,我一定将你引荐给大人。”符文恒见状,当即向着苏哲郑重道。
苏哲立刻又向符文恒道了声谢。
符文恒摆摆手,然后便告辞离去。
刘景明等到符文恒离去后,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哲,低声道:“讷行兄,孔尚书以及诸位大人都这般拒绝,只怕顾伯父这次真的是见罪陛下颇深,你当真要继续搅合下去?春闱在即,还有殿试,若被耽搁了,便是你一辈子的前途……”
“我岂能不知道这些。”苏哲苦笑着摇摇头,然后道:“只是,我既然已经跟音儿选择在一起,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此番无论如何,都得尽了人事才行。倘若真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春闱,那我也认了,大不了,以后不入仕途,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便是。”
刘景明听到这话,动容的看着苏哲。
他没想到,苏哲竟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周明远立刻乐呵呵道:“我就不喜欢读书,只想做生意,只可惜我父亲非要我做个读书人,若是讷行兄你不读书了,咱们俩便一起做生意,闯遍天下四方!”
苏哲听到这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没想到,周明远竟然还有个成为巨贾的理想。
刘景明却是顷刻间急了,向周明远不悦的怒声道:“周兄,以你我的才情,若是不读书了,做个寻常商贾,那便也罢了,可以苏兄的才情,他若是不能科举入仕,你不觉得是这天底下的憾事么?你此刻不劝他便罢了,竟是还让他由着性子浑说?!”
“好了,好了,景明兄你莫要动怒,我知道错了。”周明远闻言,急忙苦笑着向刘景明拱拱手,然后向苏哲道:“讷行兄,这富家翁的身份已被我占了,你还是安心科考读书吧。”
“不止是苏兄,你也一样,需得奋起读书,绝不能懈怠,明科无论如何都要得解!”刘景明见状,向周明远闷哼一声,然后望着苏哲,道:“讷行兄,如今情势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你为何迟迟不肯去拜谒曾大人?”
“此事很简单,一则是,我如今什么情形都不知道,就算是去见了曾大人,也不知道让他如何帮忙,曾大人虽然是顾伯父的世伯,可这份人情,之前毕竟已经用过一次,如今想要再用,就需得用在刀刃上才行,不能贸然求援。”苏哲没有隐瞒,当即向刘景明解释一句,然后接着道:“所以,必须要先想到破局之策,再去见曾大人才合适。”
刘景明闻言,眼中露出明悟之色,微微颔首,认同了苏哲的说法,然后向苏哲有些担忧道:“但文会的事情,你有把握么……”
“无妨。”苏哲听到这话,扬眉一笑,朗声道:“正好,也叫世人看看我诗词之外的本事!不过是个文会的魁首而已,手拿把掐……”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