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赘婿

第二十二章 棒打落水狗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赵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她看着苏哲,苏哲也含笑看着他。 他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既然受了委屈,那就要找补回来。 而且,他也要借此在赵家立威。 棒打落水狗! 他要让赵家这些人,再不敢对他如何,便是有人想要再对他不利,也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孽障,好毒的心思!竟然用顾文渊的势,来将她的军!” 赵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话外之音听不出来。 她知道,苏哲这不是在问怎么处置,而是在问—— 你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当着顾忠的面。 当着鹿鸣书院的面。 当着那封书信背后站着的知府、郎中、御史、教授的面。 这一刻,赵老夫人很想随口糊弄过去,可是,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若是苏哲出了这个门之后,把今晚的事说给顾文渊听,顾文渊会怎么想?顾文渊背后那几位大人会怎么想? 今日若让“赵家为夺方子,栽赃陷害赘婿”的名声坐实,再经由顾文渊这些清贵之口传扬出去,赵家在江宁府的名声就算完了。 赵家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 家中那些早就对她掌权不满的几房,岂能放过这个攻讦她的机会? 一瞬间,赵老夫人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知道今日不让苏哲出了这口恶气,此事绝难善了。 “玉茹……”赵老夫人沉默少许后,转头向赵玉茹看去。 赵玉茹闻声,立刻求救的看着赵老夫人,颤声道:“祖母。” 她不傻。 她看出来了,赵老夫人要用她来平息苏哲心中的怒火。 赵老夫人却是不管她,冷冷道:“三丫头你行事毛躁,不辨是非,竟听信下人撺掇,险些冤枉了好人。就罚你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一日!至于刘三、马五这两个欺主的恶奴,各打十板!” 赵玉茹立刻跪倒在地,看着赵老夫人啜泣连连,然后怨毒的望着苏哲。 刘三马五也是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连喊饶命。 这时候,苏哲看着这一幕,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祖母仁慈。” 一声仁慈入耳,赵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知道,苏哲这是嫌罚的太轻了。 赵老夫人胸口一阵发闷,她知道苏哲这是不满,是在逼她。 可是,便是明智被逼迫,她却也没办法反驳。 旋即,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向着赵玉茹看了眼,心中暗忖——玉茹,莫怪祖母心狠,要怪,就只怪你自己蠢,撞到了铁板上,更怪这苏哲太懂得借势! “姑爷提醒的事,确是老身糊涂了,这等搬弄是非、构陷主家的行径,岂能轻饶!”赵老夫人当即望着脸色惨白的赵玉茹,沉声道:“三丫头,你身为赵家小姐,不修女德,不辨忠奸,听信谗言,实乃家门不幸!掌嘴五十,祠堂罚跪三日,抄写《女诫》一千遍,不抄完不许出院门半步!” “刘三、马五,欺主背义,肆意挑唆,搬弄是非,罪加一等!重打五十板,立刻打发人牙子发卖了!今日在场所有仆役,疏于职守,各罚三月月钱,以儆效尤!” 赵玉茹听到这话,腿一软,瘫倒在地,想要哭求,却赵老夫人一个眼神瞪得噤了声,只剩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刘三和马五更是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赵老夫人转头看着苏哲,干笑着问了句:“苏姑爷,老身这般处置,你觉得可还妥当。” 苏哲这才拱手,淡淡道:“祖母赏罚分明,治家有道,孙婿佩服。既然顾山长有召,孙婿便不耽搁了。” 他知道,报复报复赵玉茹,还有这些狗腿子们,已经是极限了。 在当前的环境下,不可能逼着赵老夫人向他认错,甚至是罚什么。 否则的话,传扬出去,那就是逼迫长辈。 国朝以仁孝治天下,若那么干了,就是过犹不及。 只是,这些权且记下,等到日后再有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赵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疲惫。 苏哲向赵老夫人继续道:“祖母,我那石头……” 赵老夫人立刻向常嬷嬷使了个眼色。 常嬷嬷忙去后堂,让人将石头放了。 石头看到苏哲,免不了要哭一鼻子,正要说一句“石头以为再也见不到少爷了!”,再看到苏哲向他微微摇头,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继而,苏哲转身,看向顾忠,微微一笑:“有劳顾管家久候,我们这便去见山长吧。” 顾忠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这位苏公子又高看了几分,闻言躬身侧让:“苏公子,请。” 苏哲迈步,带着石头,从容离开寿安堂。 身后,是赵玉茹压抑的抽泣,和赵老夫人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赵家的处境,将截然不同。 “丢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赵老夫人等到苏哲离去后,立刻向着众人呵斥一声,等到人都散了,王氏要跟着退出去时,却叫住了她,道:“二房家的,你留下。” 赵玉茹还想哭诉哀求,可看着赵老夫人如要吃人般的眼神,慌忙转身离去。 常嬷嬷也带着健仆等人,匆匆离开。 “母亲……”王氏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此番却是我们小觑他了。” “何止是小觑。是看走了眼,养虎为患。”赵老夫人闭上眼,疲惫的叹息一声,缓缓道:“原以为是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虫蚁,没想到……当真是好手段!从今日起,此人再非池中之物,我赵家动不得他了。” 她本想拿捏这个小赘婿,给赵家争一门牟利的手段,却不成想,最后竟是变成这幅模样。 王氏心头一凛,低声道:“母亲,那我们以后……” 赵老夫人沉默良久,忽然道:“锦瑟离家,也有一年多了吧?” 王氏一怔,不明白婆母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忙道:“是,自打定下那门亲事,她便寻由头去了京城,一直未归。” “给她去封信。”赵老夫人缓缓道:“把近来发生的事,拣要紧的说一说,尤其是她这位未婚夫婿的风光……都说与她听。” 王氏瞬间明白了婆母的用意,低声道:“母亲是想让锦瑟回来?” “婚书未签,婚礼未办,她便还是自由身。可这名分既然还在,便是一线机缘。”赵老夫人目光幽幽,缓缓道:“以此子的心性手段,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如今既有顾文渊这座靠山,科举一道未必不能搏个前程。锦瑟若能回来,再看看他的为人,倘若是个可用的,将这桩婚事坐实了,与我赵家,未必是件坏事。” 王氏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道:“可是……” 赵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淡淡道:“若她实在不愿,那也得让她知道,她避之不及的这个赘婿,早已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破落户,让她自己掂量清楚。” 王氏慌忙低头应下:“媳妇明白,明日便修书。” “今夜便修书!”赵老夫人摆摆手,示意王氏离去,等看着她走后,心下一片烦躁,想再重新捻动佛珠静心,可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方才竟是被她给摔碎了。 她望着门外浓重的夜色,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怎地就看走了眼呢?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