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敬山还真有点担心。“小郑没出过远门。小三光有理论，没有实践。” 苏静榆也不放心。“我给小三写封信跟小三说一声。” “再寄点肉票。” “嗯。” 五天后，马砺锋正在院子里劈柴。邮递员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马知青，有你的包裹。” 苏静榆她们给马砺锋寄包裹的时候都寄的是给据包裹。也就是得送到马砺锋手里的包裹。这种包裹比普通包裹贵。 马砺锋放下斧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小碗碗也跟着走了出来。 邮递员把包裹和签收单给了马砺锋。 马砺锋确定没问题是在签收单上签了名。“谢谢！” “不客气。你忙吧，我去送别的信去了。” 马砺锋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抽根烟再走呗。” 邮递员笑呵呵的接了过去。“快夏收了吧？” “嗯。你们这段时间忙吗？” “还行。” …… 小碗碗看她爹要跟邮递员聊天就拖着包裹进去了。 马砺锋也没管。他娘和他大嫂二嫂给他寄的包裹都不大，他闺女能拖得动。 郑春芳看小碗碗拖着包裹回来了一边想她闺女吃的那些肉真没白吃，一边把包裹提了起来。“幸好咱家的院子既干净，又平整，要不然非得拖烂了。” “嘿嘿……拆！拆！” “好好好，娘这就拆。” 马砺锋跟邮递员聊完回来就看到她闺女拿着一块牛肉干在啃。 马砺锋瞬间就笑了。“你能啃得动？” 啃不动。 小碗碗郁闷的把牛肉干拿了出来。 “哈哈哈哈……”马砺锋拿了罐麦乳精塞到了小碗碗怀里。“这个才是你的。牛肉干是我和你娘的。” “哼！” 马砺锋：“哈哈哈……唔……” 他还没笑完，郑春芳就把小碗碗手里的牛肉干塞到了他嘴里。“她啃不动已经够难过的了，你还笑她。还有你，你见咱们大队的哪个小孩能天天喝麦乳精？” 父女俩都消停了。 包裹里除了有牛肉干和麦乳精，还有两块布和一封信。 郑春芳把信给了马砺锋。 马砺锋拆开看里面不光有信，还有一百块钱和一沓票。马砺锋先把钱和票都给了郑春芳，然后才开始看信。 马砺锋看完后又给娘俩念了一遍。 郑春芳听到有人来接他们很高兴。“娘对咱们真好。我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孝顺爹娘。碗碗，你也要孝顺爷爷奶奶。” 小碗碗：“嗯。”靠她爹她是不可能天天吃肉，天天喝麦乳精的。 马砺锋：“……”这娘俩到了京城不会就不搭理他了吧？“喂喂喂，是我带你们娘俩去京城的。你们娘俩得把我放在第一位。” 郑春芳：“……”她男人又开始跟她们娘俩撒娇了。“你当然是第一位的。要是没你，我们娘俩哪能去京城？哪能吃喝不愁？是吧？闺女？” “嗯嗯。”她爹时不时就跟她们撒娇，她已经习惯了。 马砺锋放心了。“来来来，我再跟你们娘俩说说我爹娘家有些什么邻居？以及邻居们都是什么性格？咱们刚回去肯定是先住在爹娘家。” 郑春芳：“好。” 小碗碗：“好。” 时光匆匆，转眼间，夏收结束了。 马砺锋要带着老婆孩子回京了。 晚上洗漱完，马砺锋拿着蒲扇一边给闺女扇风，一边看着郑春芳说道：“我明天去找大队长开迁户口的证明。你的证明是现在开？还是等咱们到了京市，再让岳父岳母开好给咱们寄过去？” 郑春芳一听就说道：“等咱们到了京城再让我爹娘给我寄过去。我能跟你去京城就够让人眼红的了，要是再让别人知道娘还要把工作给我，我真怕有人在大路上就敢往你怀里扑。” “我也觉得让岳父岳母给咱们寄好。” “嗯。我到了京城该注意些啥？” “你主要记住三点就行。一：不要跟政府唱反调。二：不要跟外人说家里的事。三：不要收别人的东西。” “次要的也说说。” “次要的太多了，说不过来。” “那我每天晚上都跟你说说我白天遇到些啥事？以及我是咋处理的？” “行。你也别太紧张。你只要记住那三点就出不了大事。” “我一定记住。” 小碗碗看他们俩说完了拉了拉马砺锋的胳膊。“碗碗呢？” “你只要不被别人用肉骗走就行。” 小碗碗：“……”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娘，爹坏！” 郑春芳把女儿抱到了怀里。“你爹说的对，你只要不被别人用肉骗走就行。” 小碗碗：“……”她干嘛待在这？她就该回她那屋睡觉。她奶奶和她大伯、大伯母他们不会也像她娘一样啥都向着她爹吧？ 第二天，马砺锋就去找大队长去了。 大队长听到他说他一毕业就考进钢厂了，说他下乡是为了锻炼都惊呆了。 马砺锋给村长递了根烟。“麻烦你先替我保几天密。我不想闹的沸沸扬扬的，我大侄子和我二侄子还没来。” “这有什么麻烦的？”大队长一边接烟，一边想这小子是脑袋有病？还是觉悟太高？“那春芳和碗碗？” “她们跟我回去，她们是我老婆孩子。” 大队长想说你带她们娘俩去京市，她们娘俩吃什么？她们娘俩又没京市户口。又想起来马砺锋隔段时间就能收到包裹。 大队长抽了口烟。“春芳和碗碗的户口在沿河大队，可以从队里买口粮。你要是想买就让你岳父过来。” “好。” 大队长开好证明和介绍信后，马砺锋又跟大队长聊了会才走。 大队长忍不住想马砺锋到底为什么下乡？ 大队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三天后，小碗碗正在树荫下跟小伙伴玩，突然觉得有人盯着她看。 小碗碗把头抬了起来。 对方看到小碗碗的眼睛后冲她笑了笑。“你好啊！你是碗碗吧？我是你大堂哥，这是大堂哥的战友。” 小碗碗抬手捂住了眼。我很好，你们俩很不好。“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