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中医院的玻璃窗，柔柔洒在诊室的红木诊台上。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与草药清香，褪去了昨夜半山工地的阴冷煞气，只剩下安稳平和的烟火气。 陈默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他正端坐诊台后，抬手稳稳搭在患者手腕上，指尖轻触脉搏，凝神细探。 诊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探了进来。 “嘿嘿，师叔祖忙着呢。” 周南音脑袋先钻了进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看着格外朝气。 陈默闻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对着门口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了指诊室侧边的空椅子，示意她安静坐下等候。 他此刻正在问诊，半点不敢分心。 周南音瞬间秒懂，立刻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乖巧点头。 轻手轻脚关上房门，踮着小碎步走到椅子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坐着，不吵也不闹。 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诊台前的患者，安安静静看陈默看病。 今天就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面色蜡黄憔悴，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眉眼间满是疲惫和焦虑。 这病她拖了快半年，跑遍了市里大大小小的医院，各种检查做了个遍，药也吃了一大堆，就是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无奈之下，经熟人介绍，专门跑来金陵医院找陈默调理。 陈默松开患者手腕，缓缓开口，语气平稳温和。 “你是不是每天一到下午三点，就准时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哪怕盖着被子也暖不回来？” 这话一出，中年女人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激动。 “对对对！医生你说得太准了！” “我这怪毛病折腾我太久了，所有医生都说我是体虚、气血不足，可补药吃了无数，越补越难受！” 女人叹了口气，满脸苦大仇深。 “不止发冷，我每天晚上准时半夜两点醒，醒了之后心慌心悸，浑身燥热，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白天浑身乏力，头晕发懵，吃不下饭，有时候还莫名胸闷刺痛，根本没法正常过日子。” 这就是困扰她半年的怪病。 寒热反复，昼夜颠倒。 白天虚寒无力，半夜燥热失眠，各种症状杂乱，完全找不到规律。 西医检查一切指标正常，没有炎症，没有器质性病变。 普通中医看了，全都按体虚、阴阳失调开药，结果越治越重。 陈默听完，微微颔首，继续轻声问诊。 “平时是不是特别怕吹风，一吹风就浑身发紧，头疼发沉？” “而且嘴里总发苦、发干，却不想喝水，肚子经常发胀，大便黏腻不成形？” 中年女人听得瞳孔大震，连连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全中！医生，你简直神了！” “这些细碎的小毛病，我都没跟别人细说过，你一把脉就全都看出来了！” 一旁坐着的周南音看得暗暗惊叹。 每次看师叔祖看病，她都觉得特别神奇。 别的医生问诊半天摸不清头绪，陈默简简单单一把脉，几句话就能精准戳中病根。 陈默神色依旧平淡，不急不躁地解释。 “你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气血虚弱，也不是普通的阴阳不调。” “你是早前淋雨受寒，湿气入体，淤积在少阳经络，迟迟没有排出。” “湿气郁结久了，化生郁热，寒热交织堵在体内。” “所以才会出现下午寒、半夜热，虚实夹杂，寒热错乱的症状。” 普通医生只看到表面体虚，一味进补。 结果补药堵滞气机，让体内的湿气郁热越积越重，自然越治越糟。 找准病根，一切就简单了。 陈默拿起处方笔，落笔飞快，字迹工整有力。 不开名贵补药，只以疏经通络、清利湿热、调和少阳为主。 几味普通的中草药，精准对症，打通淤堵的经络，排出积压半年的湿浊郁热。 写完处方，他叮嘱道。 “七天的药量，一天一剂，早晚温服。” “服药期间别吃生冷油腻，别熬夜，别受凉。” “七天之后再来复诊，症状基本就能消退大半。” 中年女人拿着处方，千恩万谢，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了地，高高兴兴转身离开了诊室。 诊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默放下笔，抬眼看向坐姿乖巧的周南音，语气随意。 “说吧，今天跑过来，找我什么事？” 周南音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才的乖巧模样一扫而空，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咧嘴笑得眉眼弯弯。 “没啥大事，就是来感谢师叔祖！” “前几天抓的那人，背景已经查清楚了，是个隐藏身份的通缉犯，局里还给我发了奖金！” 她一脸得意，挺着小胸脯，满脸雀跃。 “立了功肯定得犒劳恩人啊，所以今天必须我请客，好好请你吃顿大餐！” 陈默看着她这副兴冲冲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故意开口挖苦。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我先说好，今天不会又是上次那种两百块封顶的大餐吧？” 上次周南音请客，精打细算，两百块吃了顿家常菜，还得意洋洋说性价比超高。 这事陈默还记得清清楚楚。 周南音闻言瞬间哈哈笑了起来，大手一挥，满脸豪气。 “哈哈！不能不能！这次绝对升级！” “我刚发的立功奖金，手头宽裕得很！今天吃饭，三百块以内我随便造，绝不抠搜！”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小富婆的姿态，可爱又好笑。 陈默无奈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行。” 他随口应下。 “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我把剩下这几个挂号的病人看完，咱们再下班。” “好嘞！我不急，我在外面大厅等你！” 周南音爽快答应，也不催他，开心推门走出了诊室。 接下来的时间，陈默沉下心，专心接诊余下的患者。 有常年老寒腿的老人，有脾胃虚弱的上班族，也有内分泌紊乱的年轻姑娘。 不管是陈年旧疾，还是日常亚健康的小毛病。 陈默问诊精准，用药稳妥，每一位患者都对症下药，看得又快又好。 他看病从不多拖时间，也不乱开昂贵药物，只以治病为本。 诊室门口的患者来来往往，全程井然有序。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 最后一位患者拿着药方离开诊室后，陈默收拾好诊台，合上病历本。 今天的坐诊，正式结束。 他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锁好诊室门窗，缓步走出中医院大楼。 医院大厅里，周南音正乖乖等着。 看到陈默出来，她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师叔祖，忙完啦？” 陈默点点头：“嗯，走吧，去吃你那三百块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