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266章 周文斌的仓促行动
周文斌等了几天。
这几天里,周文斌每天去家属区北院转一圈,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
周文斌摸清楚了王长贵的作息,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出门去胡同口的副食店买早点,回来之后就不怎么出门了,下午偶尔会去胡同另一头的公共水龙头那边洗衣服或接水。
晚上九点前后屋里的灯会熄,偶尔熄得早一些,偶尔晚一些,但大体是规律的。
几天后的傍晚,周文斌蹲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王长贵提着一个布袋从副食店方向走回来,布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馒头和几根葱。
王长贵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掏钥匙开门,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些,像是有人进屋之后把灯挪了一个位置。
周文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身回了厂里。
找了钱小山和马大勇。
钱小山正在革委会走廊里跟人说话,看见周文斌招手,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走过来。
马大勇在食堂门口蹲着抽烟,也被周文斌叫到了值班室。
三个人在屋里把门关上,周文斌把王长贵的情况说了一遍,说这人跟赵广德有牵连,可能藏着东西,今晚动手。
钱小山听了,问了一句:“周队长,手续办了吗?”
周文斌看了他一眼:“先行动,回头补。”
钱小山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再问。
马大勇蹲在旁边把烟掐灭了,站起来说:“几点?”
“十点。”周文斌说,“人少,巷子黑,速战速决。”
当天晚上十点,三个人出了厂区,沿着家属区后面的小路摸到了北院。
北院的路灯隔得很远,十七号门口那段正好是暗的,只有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冷冷的白。
周文斌走在最前面,钱小山跟在后面,马大勇垫后,三个人脚步都很轻,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周文斌站在十七号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拍完之后他侧身站在门边的墙根底下,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面才传来脚步声,走得慢,鞋底擦着地面响。
门开了一条缝,王长贵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里,眼睛眯着,像是被外面的冷风激了一下才彻底清醒。
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周文斌把证件亮出来:“革委会纠察队的,有个案子涉及到你,需要配合调查。”
王长贵站在门缝里没有动:“什么案子?我退休好几年了,早就跟厂里没关系了。”
“赵广德的案子。”周文斌说,“他是你表亲,我们已经查到他交代的一些情况,你配合一下,查完就走。”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把门推开了。
王长贵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
没有关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门边看着三个人进了屋。
屋里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灶台在屋角,收拾得还算干净。
周文斌进屋之后没有等王长贵让座,直接朝里屋走去,钱小山和马大勇跟在他后面,一人一边开始翻查。
周文斌先掀了床板。
床板底下堆着几个旧纸箱子,弯腰把纸箱子搬出来放在地上,翻开盖子,里面是些旧衣服和旧报纸。
周文斌又伸手在床底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砖,抠了一下,砖被他起了出来。
周文斌心里一紧,伸手进去探了一下,摸到一个油布包,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块银元和一副旧玉镯,玉镯的成色一般,带着浅浅的灰绿纹路,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像是戴了许多年才收起来的。
周文斌拿着那包东西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几块银元和玉镯,心里像是被人浇了一瓢凉水。
以为王长贵跟赵广德走得这么近,手里至少会有一些像样的东西,几根金条或者几件好首饰。
但眼前这些,四块银元、一副成色不高的旧玉镯,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根金条的分量。
周文斌站在桌边,把那副玉镯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遍,又放下了。
钱小山走到周文斌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就这些?”
周文斌说“应该还有”。
又转身去翻了衣柜,里面就是几件旧衣服,裤腰里没有缝暗袋,领子里也没有夹层。
马大勇蹲在灶台前面掏了掏灶膛,灰堆里除了一把烧剩的柴炭什么也没有。
周文斌把东西收进布袋里,走到王长贵面前:“这是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还有没有别的?你自己交出来,比我们翻出来好。”
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生硬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声势。
王长贵站在门边,双手抓着棉袄的衣襟:“没有了,这些是我母亲留下的,不是赵家的东西。”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透到底的虚弱,“玉镯是她结婚的时候戴的,银元是她攒的。”
周文斌没有接王长贵的话,把登记册从布袋里拿出来摊在桌上:“签字。”
王长贵低头看着那本登记册,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块银元和玉镯。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拿起笔,在登记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笔杆在纸面上滚了一圈才停稳。
王长贵签完之后放下笔,又抬头看了周文斌一眼:“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周文斌把登记册收起来,又把桌上的东西装进布袋,“你配合得好,后面就不麻烦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钱小山和马大勇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文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王长贵一眼。
王长贵站在原地没有动,旧棉袄的扣子只系了一颗,嘴唇抿着,嘴角往下微微垂着。
周文斌收回目光,迈步出了门。
三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夜里的风比傍晚时候大了些,吹得路边的枯枝沙沙响。
周文斌走在最前面,布袋里的银元和玉镯随着步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听着那声音,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想起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没有正式的手续、没有孙干事的签字、没有提前报备。
王长贵签字的时候手在抖,那一下颤抖留在纸面上,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后脊梁骨里。
如果王长贵明天去厂里告状,或者写信去区革委反映,那自己今晚的仓促就会被翻出来。
周文斌走了一段路之后放慢了脚步,对身后的钱小山说:“明天你去盯一下王长贵,看他有没有出门去告状。”
钱小山在黑暗中应了一声“好”。
周文斌又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这一手走得太急了,像是明知道前面有个坑,还是闭着眼跨了过去,跨的时候还侥幸地想可能够宽。
周文斌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一样。
手始终抓着布袋的系口,银元和玉镯在布袋底一次又一次地碰在一起,始终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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